哥本哈根10月21日的晨雾尚未散尽,诺和诺德总部那幢像“巨型胰岛素笔”矗立的大楼却先一步被灯光点亮。7点整,一份仅两页却重达千钧的公告被抛向全球资本市场——董事长Helge Lund(龙海歌)携6名董事集体请辞,11月14日特别股东大会后生效。消息落地,纽交所开盘钟声像被延迟了一拍,NVO股价瞬间跳水8%,市值蒸发约200亿美元——相当于把一整年的司美格鲁肽销售额跌进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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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5000亿到2370亿:一条下坠的抛物线
时间拨回2024年初,诺和诺德市值一度突破5000亿美元,超越LVMH成为欧洲市值之王;如今,一年内跌幅逾50%,总市值缩水至2370亿美元,蒸发278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98万亿元)。这条抛物线的顶点,正是那支被马斯克带货、让全球名人瘦成“纸片人”的GLP-1爆款——司美格鲁肽。爆款的光环背面,是礼来替尔泊肽的步步紧逼,是核心专利2026年到期的倒计时,是经销商库存“堰塞湖”与二、三、四线城市下沉乏力的双重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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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CEO到董事长:一场“连环换血”
5月,执掌公司8年的原CEO周德赋(Lars Fruergaard Jorgensen)被免职,理由是“股价波动与市场挑战”;8月,全球招聘冻结,非关键岗位一律“只出不进”;9月,史上最大规模裁员9000人,占员工总数11.5%,节省12.6亿美元年度成本;10月,董事长携6名董事集体辞职,原因简洁而冰冷——“与控股股东诺和诺德基金会就董事会未来组成未能达成共识”。一连串动作,像一套被精密编排的“降本增效”组合拳,却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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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董事会“宫斗”:一场关于“未来面孔”的拉锯
龙海歌在辞职声明里透露细节:董事会提议“增选具备特定新能力的成员”以保持连续性;而拥有多数投票权的诺和诺德基金会则要求“更广泛重组”。换句话说,一方想“小修小补”,一方要“大换血”。最终,7名董事选择集体离场,为“新面孔”让路。基金会火速提名:前诺和诺德CEO拉尔斯·雷比恩·索伦森出任董事长,前辉瑞首席科学家米卡埃尔·多尔斯特等进入董事会——一场“老臣+外援”的组合,意在押注下一波研发浪潮与专利悬崖后的“再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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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专利悬崖与“后司美”时代
司美格鲁肽分子核心专利将于2026年到期,中国本土GLP-1仿制药已排队等待上市。礼来替尔泊肽上半年销售额147.34亿美元,与司美差距不足20亿美元;而更“恐怖”的是,国内信达、恒瑞、石药等十几家企业的双靶、三靶GLP-1已进入III期。诺和诺德2025年业绩预期两度下调:销售额增速从13%-21%降至8%-14%,营业利润增速从16%-24%降至10%-16%。“后司美”时代的剧本,已提前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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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声:哥本哈根的钟声与“下一支笔”
裁员、换血、降预期,一系列“自救”之后,诺和诺德把希望押在“下一支笔”——口服GLP-1、超长效胰岛素、基因疗法、乃至AI驱动的药物发现平台。11月14日特别股东大会上,新董事会将正式走马上任,他们的任务,是在专利悬崖前夜,找到新的“分子奇迹”,把那条从5000亿坠至2370亿的抛物线,重新拉回上升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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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本哈根午后的钟声敲响,雾色渐退。总部大楼前的“巨型胰岛素笔”雕塑依旧指向天空,只是这一次,人们期待它指出的方向,不再是“瘦身奇迹”,而是一家百年药企如何在悬崖边缘,给自己再打一针“续命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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