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好奇,关于自己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大人们不是讳莫如深,而是张口就来,尤其擅长就地取材,现身说法,至于大人为何非要这么讲,现在想,也释然。
不仅仅是当孩子问的时候,大人们会这么讲那么讲,孩子不问的时候,还会主动讲起这看似荒诞不经,却又看看大人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当时,真的相信了。我猜,你们当时也没大怀疑吧?
娘,俺是怎么来的?孩子问起来了。怎么来的,恁不就是那天下大雨,山里发了山水,冲下来的,你正好被冲到咱家门口,就和恁爷拾回来了。
望着母亲,想象着那个画面,冲下来的,那是不是受伤了,会不会已经半死不活了?从山中到门口,这是多远的路啊,太吓人了,感叹自己能活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啊!
娘继续说着。你是冲下来的,还好。你看看咱庄里那个谁,说是在庄头上捡的,被别人扔在那里,连自己亲娘是谁都不知道,怪可怜的了。
庄头上捡?忽然一下子又转变了画风,一个孩子孤零零地在庄头上,无依无靠,等待着人来捡,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壮画面呢?实在想不下去了。
娘再说,庄头拾,也是有的。湾里捞,也是有的。咱庄那几个湾啊,时不时,就能捞几个,你看看南坡里那几个孩子,不都是南湾里捞的;北岭子,就有好几个是从麻湾里捞的了。
听着,听着,这话里话外,自己的身世真乃神奇,周围人的身世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还是否记得,你们当初是怎么来的吗,当你们问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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