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
【目的】 随着现代社会对饮用水水质要求的不断提高,超滤膜工艺凭借其高效的净水能力,成为饮用水深度处理领域的前沿技术。然而,膜污染问题的凸显不仅导致膜通量衰减、水质安全风险升高,还造成运行能耗攀升,严重制约了该技术的规模化应用。【方法】 文章通过深入分析超滤膜处理工艺的净水效能与膜污染形成机理,探讨有机膜和陶瓷膜的抗污染性能,从预氧化处理、强化常规处理、强化深度处理等多个维度提出了系统性的控制策略。【结果】 针对不同污染类型可采取差异化的膜污染控制措施。无机污染物可通过混凝-沉淀(砂滤)工艺实现截留去除;铁、锰及藻类污染需结合预氧化技术与混凝沉淀协同作用强化分离。针对有机污染物,可采用生物接触氧化法或臭氧-活性炭组合工艺,实现高效去除。【结论】 超滤膜处理已成为实现高品质饮用水以及现代化水厂升级的重要方向。未来,开发新型的抗污染性能好、制备成本低的膜材料及改性措施,探索新型高效的膜清洗方式以及探索更加精准和高效的膜污染控制模型,是推动膜处理技术持续进步与广泛应用的发展方向。
【引文格式】
鲍任兵, 龙霞武, 镇祥华, 等.饮用水处理中的超滤膜污染及其控制[J].净水技术, 2025, 44(9): 41-49,94.
BAO R B, LONG X W, ZHEN X H, et al.Membrane fouling and the control of UF in drinking water treatment[J].Water Purification Technology, 2025, 44(9): 41-4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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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作者
鲍任兵
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科研院
鲍任兵,给排水专业高级工程师,就职于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科研院,主要从事给水处理、污水处理等方面的工艺设计、新技术研发和标准编制等研究工作。工作期间参与了多项国家“十二五”和“十三五”水污染治理重大专项和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作为课题负责人开展了多项污水处理和饮用水安全技术保障科研课题的实施、研究报告及成果编制,并深度参与了多项工程设计。目前,发表核心论文16篇,授权发明专利2项,实用新型专利8项,并参与了1项行业发展报告、2项国标、1项行标和10余项团标的编制工作。
随着社会进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供水水质标准持续提升。2022年,《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GB 5749—2022)发布实施。同时,上海、深圳、浙江等地也纷纷出台了地方标准,要求出厂水浑浊度、高锰酸盐指数均远优于国标要求。传统的“混凝+沉淀+过滤+消毒”4段处理无法有效实现上述指标的高效去除,增加深度处理是今后水厂提标的必然要求和发展趋势。
超滤(UF)凭借其高效的物理筛分特性,能够高效去除水中的细菌和微生物,显著降低饮用水的浑浊度和色度,大幅降低细菌、微生物及“两虫”(隐孢子虫和贾第鞭毛虫)泄漏风险,为饮用水的健康安全性提供了更加坚实的保障。通过集约化建设,UF能够大大减少占地,通过完善的自动化运行实现无人值守,有效降低运维难度,这成为现代化水厂升级的重要方向。张家港市第四水厂是国内最早采用双膜短流程工艺的水厂,处理规模为20万m3/d,该厂直接将沉淀池出水通入超滤单元,这对膜处理工艺的推广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UF技术规模化应用仍面临多重挑战。膜污染引发的通量衰减问题会导致运行能耗攀升、水质波动等问题。同时,UF无法有效应对低相对分子质量的溶解性有机物、溶解性铝等污染物,需通过进一步耦合氧化、吸附等工艺实现污染物协同去除。现有研究虽在预处理优化、膜材料改性等方面取得一定进展,但在污染动态预测、跨尺度污染控制及工艺协同优化等核心环节仍存在技术短板。
文章通过分析超滤处理工艺的净水性能、膜污染行为和机制,深入探讨强化常规处理、预氧化处理和强化深度处理3类膜污染控制技术,梳理总结了以膜清洗优化和膜污染预测为主的膜通量恢复技术,为今后膜处理工艺的应用和发展提供技术支持。
1 UF膜研究现状
UF起源于1748年,第1张人工UF膜出现于1896年,到20世纪70年代,UF开始高速发展。我国起步较晚,直至20世纪80年代末才开始工业化生产和应用。随着膜应用的高速发展,对膜污染的关注也随之产生。如图1所示,基于Web of Science(WOS)数据库在1985年—2023年发表的“膜污染”和“超滤”为关键词搜索的收录论文情况。自膜技术发展之初,我国就开始关注膜污染问题,随着21世纪初膜技术的迅速发展,膜污染相关研究急剧增多,近5年来达到峰值,成为了水处理关注的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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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1985年—2023年膜技术领域年度新增论文数量变化趋势
2 UF膜净水性能
UF主要通过筛分效应将大于膜孔径尺寸的污染物拦截,能有效去除水中颗粒物、悬浮物以及水体中的致病生物“两虫”,同时可分离部分大的相对分子质量有机物,成为保障水质生物安全的核心屏障。
不同预处理工艺对UF膜出水水质的影响十分显著。如表1所示,在不同预处理工艺下,UF可稳定实现出水浑浊度低于0.2 NTU,即便是格栅后直接过滤也能实现较好的浑浊度去除效果。然而,UF对于高锰酸盐指数和总硬度的去除效果相对有限,而增加臭氧-活性炭单元则可有效去除水中的有机物,出水高锰酸盐指数可低于2.0 mg/L,但对总硬度几乎没有去除效果。生物预处理工艺对于有机物有一定的去除效果,以饮用水生态湿地水为例,经过生物接触氧化处理后,高锰酸盐指数从(3.5±0.25) mg/L降至(2.31±0.19) mg/L,但效果弱于臭氧-活性炭工艺,且浑浊度去除效果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后续的混凝沉淀工艺,仅适用于微污染水源。
表1 不同预处理条件下超滤工艺的出水水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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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线混凝指混凝剂直接加入到UF进水管中,经进水泵混合后进入UF膜过滤。
可见,水源类型与特征污染物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预处理工艺的选择。对于高浑浊度水源,如南水北调微污染水,混凝沉淀是必不可少的预处理步骤;而对于有机污染较为严重的水源,如梁子湖水,臭氧活性炭工艺能够有效降低水中的有机负荷;对于硬度较高的水源,如南水北调微污染水,仅仅依靠臭氧-活性炭或UF工艺无法有效降低硬度,因此,需要考虑其他软化措施。
3 膜污染机制
3.1
膜污染分类与过程
(1)污染物分类
UF由于孔径较大,容易受到大颗粒无机物和微生物的污染,在处理含有大量悬浮固体和微生物的水源时,膜污染问题较为突出。根据污染物的性质,膜污染物可划分为无机污染、有机污染和微生物污染3大类。
无机污染主要由无机颗粒物、胶体、金属离子及盐类等构成。无机物污染是指各种有害的金属离子、盐类、酸、碱性物质及无机悬浮物等沉积在膜的表面因而造成的膜表面结垢现象,属于膜表面的物理破坏。超滤膜在受到无机物污染后,污垢会造成不可逆的孔阻塞且清洗困难。造成UF膜无机物污染的主要是碳酸盐类,其中金属类碳酸盐(如Fe、Mg和Ca等)能使膜结垢的强度增大。
有机污染则主要源于天然有机物,如藻类、腐殖质、多糖和外源有机物等,其成分复杂多样,由不同种类、不同分子量大小和不同化学性质的有机物构成。其中,亲水性的生物聚合物(主要由蛋白质和多糖组成)和疏水性的腐殖质,能够降低膜表面的Zeta电位,增大膜接触面积,造成严重膜污染。有机物污染通常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包含膜表面及其结构等自身性质,溶液的pH、离子强度等化学性质,压力、浓度极差、流体边界层性质及性能等操作条件和动力学影响等。
微生物污染则涉及细菌、病毒、藻类等多种微生物及其代谢产物。微生物对膜的污染是指在膜过滤过程中,微生物及其代谢产物附着到膜表面,在膜表面沉淀生长和新陈代谢,与膜之间产生比较大的附着力,而不至于被反冲洗去除。一旦微生物黏附在膜上,就开始分泌胞外聚合物质而加重污染。
在实际应用中,膜污染并非单一类型存在,而是多种污染物相互作用,展现出复合污染的特性。如多糖在微生物作用和金属离子络合作用下,形成的聚合物凝胶层,更会促进微生物的生长,进一步加速膜污染进程。
(2)膜污染过程
膜污染过程主要涉及水中的颗粒物、胶体及溶解性物质与膜之间的物理、化学和生物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导致污染物在膜表面或膜孔内吸附、沉积,进而减少膜孔径或造成堵塞,最终使膜通量减小并降低其分离性能。膜污染的机制多样,主要包括吸附、膜孔堵塞、凝胶层形成、滤饼层形成以及浓差极化等。
膜污染机制与膜的类型及过滤进程紧密相关。在超滤膜表面预先沉积吸附剂后进行过滤时,滤饼层的形成往往成为主要的污染机制。因此,为了有效控制膜污染,应在污染初期即采取及时的清洗措施,减缓污染进程并保证膜通量的稳定。
3.2
膜材质与抗污染性能
如表2所示,UF膜的材质主要分为有机膜和陶瓷膜2类,其中有机膜包括聚偏氟乙烯(PVDF)、聚丙烯腈(PAN)、聚苯乙烯塑料(PS)、聚丙烯(PP)、醋酸纤维素(CA)、聚醚砜(PES)、聚砜(PSF)、聚乙烯醇(PVA)等材质。目前以PVDF为主要材质的有机膜因其投资成本低、制备工艺成熟的优势,应用范围最广,但存在通量恢复性差、断丝率高和易污染等问题,对产水率造成了一定影响。相比之下,PAN、PVC和PVA材料的膜因其亲水性和化学稳定性表现出了更好的抗污染性能,但存在制备工艺复杂、使用寿命短和稳定性差等问题,导致应用范围较小。近年来,随着膜材料的发展,通过化学改性,或采用复合膜材料,能有效减轻膜污染。表面改性技术主要通过添加羟基、羧基等亲水性基团, 与水分子形成氢键,增加膜表面的湿润性以及光催化改性等 措施,从而提高膜的亲水性。
表2 不同膜材质的抗污染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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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表明,陶瓷膜材料化学稳定性强、亲水性好,可承受苛刻的化学清洗条件,具备耐污染性、高适应性、分离效率高的特点。通过对比2种膜材质对进水水质的要求,发现陶瓷膜对进水浑浊度有更大的适用范围,而对硬度要求却高于有机膜,这是因为硬度过高会导致钙、镁离子在陶瓷膜孔道内结晶,形成水垢;而这些结晶通常发生在有机膜表面,可通过清洗有效去除。随着陶瓷膜制备技术的升级,对陶瓷膜进行表面改性或采用有机-陶瓷复合材料, 以及通过在膜表面或内部负载催化剂,耦合高级氧化技术, 能够实现抗污染性能的进一步强化。目前,受限于改性及制备工艺,抗污染性能好的膜材质仍然存在成本高、产量低的难题。因此,今后探索亲水性好、制备成本低的膜材质是发展方向。
4 膜污染控制技术
为了提升UF膜的处理效能并降低膜污染,预处理(即膜前处理)可降低UF进水的浑浊度,缓解UF膜污染程度。在众多的预处理技术中,混凝、吸附、氧化及其组合工艺因其可行性和实用性而广泛应用。这些技术大致可分为预氧化处理、强化常规处理和强化深度处理3类。
4.1
预氧化处理
当原水中的有机物及铁、锰、藻含量较高时,预处理不当常常导致膜污染加剧。常规处理对有机物去除能力较弱,预氧化技术则能有效降低原水有机物,降低后续处理单元的运行负荷,也是减少膜污染的有效途径。常用的预氧化工艺有预氯化、预臭氧、高锰酸钾、生物接触氧化等。
研究表明,通过投加2.5 mg/L的高锰酸钾,高藻水中的铁、锰、藻的去除率均可实现90%以上,UF系统运行时间延长了近90 min,显著缓解了膜污染。但过量的高锰酸钾易导致颜色问题及MnO2胶体问题,需注重投加量优化。同样的,预氯化也能有效应对藻类,同时降低水的嗅味、色度,但也存在消毒副产物问题。
在混凝沉淀单元前增设生物接触氧化,也能够有效减少进入膜单元的有机物和金属盐含量,减轻膜污染。根据相关研究,增设生物接触氧化后,组合工艺对常规污染物和特征污染物均有良好的去除效果,总有机碳(TOC)去除率得到大幅提升,膜通量提高3.86~8.41倍。这说明原水中的疏水性物质通过生物降解得到大量去除,有效增强了膜污染控制效果。超过30 d的连续运行中,通过参数变化及扫描式电子显微镜-X射线能谱仪(SEM-XPS)分析,可以看出膜表面结垢多以钙盐为主,膜污染情况得到有效改善,运行性能良好。
臭氧氧化与UF结合不仅有利于藻类和有机污染物的氧化去除,还通过臭氧微泡冲刷和氧化作用有效地缓解了膜污染。成小翔等发现,在陶瓷膜UF过程中耦合臭氧氧化技术,能够显著提升膜的通量,并有效缓解膜污染。Wei等以陶瓷膜过滤含藻水时,持续通入1 mg/L的臭氧可使跨膜压差降低75.8%。新加坡蔡厝港水厂耦合了臭氧氧化与陶瓷膜UF,通过连续加入臭氧,臭氧不仅能氧化除藻还能清洗膜,使陶瓷膜的回收率提高到99%以上,并节省了消毒剂投加。尽管陶瓷膜耦合臭氧氧化可缓解膜污染和提高膜通量,还能去除有机物和抗生素等新型污染物,但易导致出水中溶解性有机物浓度升高。膜阻力分析揭示,臭氧氧化对陶瓷膜可逆污染阻力的缓解尤为显著,是减轻膜污染的有效途径。这一发现不仅为陶瓷膜在UF领域的应用提供了有力支持,也为提升UF工艺的整体效能提供了新思路。另外,将臭氧氧化应用于UF膜清洗需注意选用耐氧化膜(如陶瓷膜)作为UF膜。尽管臭氧氧化预处理技术在去除有机物和提高水质方面表现出色,但其投加设备相对复杂、运行成本较高。
4.2
强化常规处理
“混凝+沉淀+砂滤”是典型的常规处理流程,也是UF工艺最常见的预处理技术。根据处理流程的长短,可分为混凝、混凝+沉淀以及混凝+沉淀+砂滤3种预处理方式。
研究表明,3种预处理方式下浑浊度和高锰酸盐指数去除效果相近,均能达到低于0.1 NTU和1.5 mg/L的要求。虽然UF膜对浑浊度和大分子有机物具有较好的去除性能,但预处理步骤能够有效去除进水中的大部分悬浮物和胶体物质,减少在膜表面的吸附和沉积,降低膜污染风险。因此,采用前述3种预处理方式时的膜污染情况差异巨大。“混凝+UF”相比“混凝+沉淀+UF”,膜污染明显加重,跨膜压差增长速率提高了2.9倍。在混凝沉淀之后增加砂滤单元,能够进一步去除混凝沉淀后残留的细小颗粒物,提升进水水质,进而减轻超滤膜的污染负荷。因此,当原水浑浊度常年较高时,推荐采用“混凝+沉淀+砂滤+UF”流程建设,并采取多模式运行方式,在高浑浊度期采取全流程运行,在低浑浊度期采取超越砂滤措施,降低运行成本;当原水浑浊度常年较低时,推荐采用“混凝+沉淀+UF”流程建设,实现供水水质和建设、运行成本的有效控制。另外,混凝剂的投加量也是影响膜污染的关键因素之一。以液体碱式氯化铝(PAC)为例,适量投加PAC能够有效缓解超滤膜污染,而过量的PAC会形成更多的絮体,部分絮体可能未能有效沉淀或过滤,而是随水流附着于膜表面,增加膜污染风险。因此,确定PAC的适宜投加量对于优化预处理工艺、减轻膜污染具有重要意义。研究指出,PAC的适宜投加量受源水水质影响,如处理西江水系源水时,最佳PAC投加量约为15 mg/L。
随着水厂对残余铝的控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苏州出台的《苏州市自来水厂出厂水水质指标限值》中将铝质量浓度由国标中的0.2 mg/L提升至0.15 mg/L。试验表明,通过在原水投加二氧化碳可以有效减少PAC投加量,降低出水铝浓度,减少膜污染,成为提高供水水质和膜处理单元运行稳定性的有效策略。
4.3
强化深度处理
臭氧-活性炭处理也可用作UF的前处理单元。相比混凝沉淀,“混凝沉淀+臭氧-活性炭”的膜前处理工艺对UF膜污染的缓解作用更强,可实现UF膜在10 d内的跨膜压差增长速率降低54%以上,不仅延长了膜的使用寿命,还显著提升了系统的运行效率。同时,臭氧-活性炭处理对水中的多环芳烃、有机氯农药和卤乙酸等持久性有机物具有较好的去除效果,提高了出水水质的安全性。相比“生物接触氧化+混凝沉淀”的膜前处理工艺,“生物接触氧化+混凝沉淀+臭氧-活性炭”的膜前处理工艺也能更有效地缓解膜污染;相同条件下运行10 d后发现,采用前一种膜前处理工艺时的通量仅为采用后一种膜前处理工艺时的45%。这表明增加臭氧-活性炭环节能够更有效地维护膜性能,减少因污染导致的流量衰减。
然而,增加臭氧-活性炭的膜前处理工艺,延长了整个处理流程,增加了建设和运营的成本投入。尽管如此,该工艺在有机物去除方面的广泛适用性,包括对藻类、致嗅物质及抗生素等的高效去除,仍使其成为提升水质和保障饮用水安全的重要技术手段。因此,在实际应用中需综合考虑成本效益与水质需求,作出科学合理的选择。
4.4
膜污染控制措施
如表3所示,在膜污染控制中,需针对不同污染类型采取差异化控制措施。对于无机污染,针对悬浮物和胶体,可通过混凝-沉淀(砂滤)工艺有效截留;铁、锰污染需通过预氧化工艺(高锰酸钾、臭氧或氯氧化)将二价金属离子转化为难溶的三价氢氧化物,再结合混凝沉淀去除;若残余铝偏高则采用二氧化碳投加调节原水pH,促使氢氧化铝沉淀形成并通过混凝沉淀分离。对于有机污染,微污染水体可通过生物接触氧化法实现降解去除,而高浓度有机污染需采用臭氧-活性炭组合工艺,臭氧发挥分解作用后由活性炭进行深度吸附。针对微生物污染中的藻类问题,采用预氧化(高锰酸钾、臭氧或氯)破坏藻细胞结构,再通过混凝沉淀实现氧化去除。
表3 膜污染控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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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膜通量恢复技术
5.1
膜清洗优化
(1)常规清洗
膜清洗是恢复膜过滤性能的关键步骤,能彻底清除膜表面及孔隙中累积的污染物,确保膜持续发挥高效的过滤与分离作用。如表4所示,根据是否采用化学药剂,膜清洗策略可分为物理清洗与化学清洗2大类,而在实际工程应用中,为达到最佳清洗效果,这2种方法常被联合应用于超滤的维护中。
表4 UF膜清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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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清洗策略主要依托流体动力学的原理,包括水力强力冲洗、空气脉冲冲洗、机械振动/旋转辅助、超声波振荡清洗以及直接机械擦拭等。物理清洗对膜材料及其组件的损伤性较低,但对膜污染缓解的效力往往有限,难以应对顽固性污染。
当物理清洗无法有效恢复膜通量或控制跨膜压差时,化学清洗便成为必要的补充手段。常用的化学清洗药剂有酸性溶液(如盐酸、柠檬酸)、碱性溶液(如氢氧化钠)、氧化剂(如过氧化氢、次氯酸钠)等。化学清洗过程进一步细化为维护性清洗与恢复性清洗2个层次。维护性清洗采用较低浓度的化学药剂,预防污染累积,减少对恢复性清洗的依赖;恢复性清洗则动用较高浓度的化学药剂处理严重污染情况,尤其是在维护性清洗间隔显著缩短时采用,确保膜性能得到全面恢复。通过灵活运用这2种清洗策略,可以在确保膜系统稳定运行的同时,最大化延长膜的使用寿命并提升整体操作效率。
(2)膜污染清洗策略
原水水质差异导致不同污染物造成的膜污染。如表5所示,膜清洗通常不是单一方法,而是多种方式的综合运用,以实现最佳的清洗效果。一般水厂膜单元化学清洗后的浓缩液常常含有金属离子、微生物代谢产物、腐植酸、氯酸盐等洗脱物质,具备一定的腐蚀性,可能会导致水体和土壤污染,因此,需中和、沉淀、过滤等处理后回用或排入污水系统。
表5 膜污染清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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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考虑清洗效果、操作复杂性、维护成本、环境影响和安全性,臭氧清洗在经济性和环保性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势。然而,臭氧清洗设备的购置和维护成本较高,且需要专业的操作和监控。相比之下,常规膜清洗在成本上可能更为经济,但操作复杂性高、产水率低,且可能对环境造成一定影响。因此,在选择清洗方法时,需要根据具体的水质情况、膜材料、操作条件和经济预算进行综合考虑。
5.2
膜污染预测
精确预测与模拟膜污染行为,对于构建高效的污染防控策略至关重要。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AI)兴起,AI模型有望成为提升预测精度的强大工具。如表6所示,目前应用于膜污染控制的主要有人工神经网络(ANNs)、模糊逻辑(FLs)和遗传编程(GPs)等方法 。其中,人工神经网络(ANNs)因其强大学习能力,应用广泛且预测精度高,成为了构建膜污染预测模型的主流选择,在UF系统 中的应用探索已展现出显著成效。
表6 膜污染预测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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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表明,对于UF膜污染,跨膜压差、pH和过滤周期是理想的预测变量。然而,若训练数据匮乏或模型结构过于复杂,AI模型可能陷入过拟合的困境,虽然在训练集上表现优异,却无法有效泛化至新样本。鉴于当前UF工艺在饮用水处理领域的工程应用尚不广泛,且数据积累有限,这无疑对AI模型的准确性构成了挑战。
随着膜技术的广泛应用和数据资源的不断累积,基于AI的膜污染预测模型将迎来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通过持续优化模型结构、调整输入变量(即膜工艺操作参数),有望实现对膜污染行为的更加精准预测。
6 未来发展方向
未来膜技术发展将聚焦膜材料创新与清洗优化,以应对膜污染挑战。一方面,通过研发高亲水性、强化学稳定性及机械性能的新型抗污染膜材料,提升膜在复杂水质中的抗污堵能力,延长使用寿命;同步推进表面改性技术,减少污染物吸附并降低制备成本,实现高效能、低成本的规模化应用;另一方面,改进清洗工艺,开发高效环保型化学清洗剂,结合超声波等物理清洗技术,深度清除膜孔及表面污染物,有效恢复膜通量及过滤性能,降低运行维护费用。
针对膜污染智能防控,需加速预测模型优化升级。当前膜系统运行仍依赖传统时序控制与在线仪表监测,稳定性不足。随着AI技术突破,构建基于机器学习的膜污染预测模型成为关键方向。通过大数据分析实现污染趋势动态预警与清洗策略自适应调节,能够显著提升系统运行稳定性与智能化水平,为膜工艺高效管理提供技术支撑。
7 结语
UF膜技术凭借其高效降低出水浑浊度、有机物浓度及控制微生物泄漏等优势,成为水处理领域的热点,但膜污染导致的通量衰减、能耗增加等问题制约其广泛应用。膜前预处理是延缓膜污染的有效途径,针对不同水质污染问题,可采取分级处理工艺:无机污染物通过混凝-沉淀(砂滤)实现截留;铁、锰及藻类污染需采用预氧化技术(高锰酸钾、臭氧或氯)联合混凝沉淀高效去除。对于铝超标问题,通过投加二氧化碳降低原水pH,促使沉淀分离。针对有机污染,微污染水体可采用生物接触氧化法降解有机物,高浓度污染则需采用臭氧-活性炭工艺。另外,臭氧与超滤的协同应用不仅能够提升有机物去除效率,还能通过微泡冲刷延缓膜污染,有望成为新的膜清洗方式。
未来,开发抗污染性强、成本可控的膜材料及改性技术是发展方向。同时,AI模型通过优化输入参数和算法结构,有望实现对膜污染行为的精准预测,为防控策略提供技术支撑。结合我国水源多样性特点,构建因地制宜的预处理组合与智能化控制体系,将推动膜技术在水处理中的高效应用与可持续发展。
本文来源于《净水技术》2025年第9期“净水技术前沿与热点综述”栏目,内容略有删减,原标题为《饮用水处理中的超滤膜污染及其控制》,作者鲍任兵1,龙霞武2,镇祥华1,*,邹 磊1,章诗璐1,李鹏程1,张少辉2(1.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湖北武汉 430010;2.武汉理工大学土木工程与建筑学院,湖北武汉 430070)。
来源:本文源自《净水技术》2025年第9期“净水技术前沿与热点综述”栏目。
排版:李佳佳
校对:李佳佳
审核:阮辰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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