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马来西亚吉兰丹州的边境加油站最近有点反常，明明是给本地车主加补贴油的地方，却总看到有人把油往塑料桶里灌，夜里还有油罐车偷偷摸摸往外运。
这事儿不是偶然，自从9月底Budi95汽油补贴新政落地，这里48家加油站直接被官方标成了“高风险”，说白了就是怀疑它们在帮人把补贴油偷运到泰国。
先说说这个Budi95新政，马来西亚政府本来是想给老百姓谋福利。
9月27号开始，只要是本国公民，凭身份证每个月就能买300升RON95汽油，每升才1.99令吉，比不补贴的价格便宜不少。
刚开始效果看着还行，前两周就有超过1200万人用上了这个补贴，每天交易笔数也不少。
财政部那边一开始还挺放心，觉得300升的额度对大部分人来说都用不完，毕竟正常开车哪用得了这么多。
可没高兴几天，边境的数据就不对劲了。
就说吉兰丹州，跟泰国就隔一条边境线，这里居然有80多个人，手里只有摩托车驾照，短短两周就把300升油全用完了。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合理，摩托车一个月正常开也就用60升左右，两周用完300升，相当于每天要骑500公里，这哪是骑车，简直是在跑长途拉力赛。
除了吉兰丹，旁边的玻璃市州也有类似情况，有些加油站卖的补贴油比其他地方多不少，而且很多都是现金交易，连车主信息都查不到。
加油站里的猫腻：加的油不进油箱，全进塑料桶
《南华早报》的记者专门去边境调查，才发现这里的黑市已经形成规模了。
他在吉兰丹州25公里范围内转了转，那些被列为“高风险”的加油站，不少员工都在跟当地人勾结。
有目击者说，经常能看到私家车和摩托车在加油站排队，加完油也不走，就在旁边把油倒进塑料桶里，有的人脸上还带着那种“赚了钱”的狡黠笑容。
有个加油站员工匿名说了实话，有时候半夜会来陌生人，带着超大的油桶，直接用现金买补贴油。
大家都知道这些油不是自己用的，可没人敢管，毕竟都是街坊邻居，而且谁也不想惹麻烦。
更夸张的是，还有人用油罐车来装，一装就是几百升，趁着夜色从边境小路上开到泰国，全程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这种跨境偷运汽油的事儿，在马泰边境早就有了，只不过新政落地后更疯狂了。
主要原因就是油价差太大，马来西亚的RON95是东南亚最便宜的，1.99令吉一升，泰国那边要5块多，运过去一转手就能赚不少。
之前新加坡人还专门开车南下到马来西亚的柔佛州抢着买补贴油，哪怕官方不让外籍车买，还是有人钻空子，那时候本地车主就已经很不满了。
新政的漏洞其实很明显，经济学家杰弗里・威廉姆斯早就指出来了。
他说普通马来西亚人每个月也就用180升油，300升的额度多出来的120升，直接成了黑市的“红利”。
要是把多出来的油按正常价格卖掉，一个月能赚70多令吉；摩托车车主更夸张，多出来的油能赚140令吉，比政府发的救济金还多。
搞不清政策制定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这种情况，难道真以为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只加自己用的油？
300升配额是福利还是漏洞？普通人用不完，黑市正需要
边境居民的态度也很矛盾。
有不少人在社交媒体上抱怨，说自己辛辛苦苦上班，补贴油却让偷运的人赚了钱，还拍了加油站排队的质问政府为啥不管。
可也有人说，边境地区就业机会少，家里老人只能靠倒卖汽油过日子，这已经成了村里主要的收入来源。
如此看来，要解决黑市问题，光靠查加油站还不够，还得想想怎么改善边境的经济状况。
宝威集团亚洲的分析师艾哈迈德・莫赫辛・阿兹曼提了个建议，说泰国对马来西亚汽油的需求一直存在，就算是不补贴的RON97，在马来西亚买也比泰国便宜。
要想彻底遏制偷运，必须马泰两国联手，比如统一边境地区的油价，或者建立一个共同的监管系统。
他还说，边境农村的情况跟城市不一样，农村基础设施差，居民出门得跑更远的路，用油确实多一些，搞“一刀切”的300升配额本来就不公平，反而给了黑市可乘之机。
其他国家其实也有过类似的问题，印度之前为了治理柴油黑市，就搞了“定向补贴”，只有农民和运输从业者能享受低价柴油，还把职业和车辆绑定，后来黑市就少了很多。
印尼则是在边境设了“油价过渡区”，边境省份的油价比内陆高一点，但比邻国低，这样一来，倒卖的利润就少了，偷运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这些经验其实都可以借鉴，关键是要根据马来西亚的实际情况调整。
现在马来西亚政府也挺头疼，一方面想给老百姓减轻负担，另一方面又不小心给黑市开了绿灯。
财政部已经开始重点监控那些高风险加油站，加装了摄像头记录购油信息，还联合海关加强了边境巡逻，查处非法运油的车辆。
但问题在于，黑市交易太隐蔽了，而且很多居民都参与其中，光靠监管很难根治。
本来想新政能让大家受益，结果却成了黑市的“温床”。
要解决这个问题，得双管齐下。
一方面要调整配额，比如给摩托车车主和农村居民制定不同的额度，避免出现用不完的情况；另一方面要跟泰国合作，缩小两国的油价差，让倒卖汽油无利可图。
更重要的是，要给边境居民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让他们不用靠倒卖汽油过日子。
马来西亚的这场“补贴油保卫战”，说到底是政策制定者没考虑周全。
惠民政策本来是好事，但如果不结合实际情况，不堵住漏洞，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要是一直任由黑市发展，不仅国家财政会受损，还可能引发跨境犯罪，影响马泰两国的关系。
希望政府能尽快调整政策，让补贴油真正用到需要的人身上，而不是变成少数人赚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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