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杏是闺秀还是丫鬟——论第一回的楔子功能之二

[内容提要]作家在贾雨村这一小说人物身上暗藏有帝王的信息，因此，被雨村“扶册”为正室的丫鬟娇杏暗藏的是皇后身份。作为楔子功能的娇杏在小说正文主要对应的是元妃，元妃贵为皇后而其真实身份也是丫鬟。作家把曹家有一位皇后的秘密也藏在了凤姐、黛玉等人身上。

[关键词]贾雨村娇杏元妃《石头记》

《红楼梦》第一回回目曰“贾雨村风尘怀闺秀”，正文内容则是穷儒贾雨村因为娇杏多看了自己一眼而将她视为“风尘中之知己”，发迹后从甄家娘子处要来作了二房。在这儿，回目与小说之间显然出现了问题：“闺秀”一词一般指大户人家的小姐，很少用来指称丫鬟。相比较而言，小说中的英莲倒是可以称为闺秀，可她此时还只是个三五岁的孩子，何况与雨村并无交集。是小说疏漏？还是作家另有考虑？轻易判定为疏漏怕是失之草率，因为凭整部小说所透露的艺术才华，作家绝不至于不清楚闺秀与丫鬟的区别。那么，作家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

一、“扶册”与“封百金”

按小说所写，贾雨村不过一介穷儒，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没有，但作家却让他吟出了“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1]9这样明显是帝王口吻的诗句。无怪乎在小说提到雨村相貌时有批语曰：“是莽操遗容”[1]8、雨村吟诗处也有批语说是“奸雄心事”[1]9，可见批者读出了作家藏在雨村身上的帝王信息。

更耐人寻味的是第三回回目“金陵城起复贾雨村”的“起复”一词，《辞海》的解释是：“古时官员遭父母丧，守制尚未滿期而应召任职……明清两代则专指服父母丧满期后重行出来做官。”[2]820在中国古代历史上，从丁忧制度衍生出来的“夺情起复”制度由来已久，史籍中或两词连用、或单提“夺情”、或单提“起复”的记载屡见不鲜，如：（王谦）以情礼未终，固辞不拜。高祖手诏夺情……[3]353《北齐书》卷13《清河王岳传》曰：“（王岳）母忧去职……寻起复本任。”[4]174《隋书》卷四十二《李德林传》曰：“才满百日，夺情起复，德林以羸病属疾，请急罢归。”[5]1995

也许正因为注意到“起复”与“夺情”的联系，后来的各版本都没再使用这一词，如己卯本、庚辰本为“贾雨村夤缘复旧职”、戚序本、列藏本为“托内兄如海酬训教”、程甲本则是“托内兄如海酬西宾”。

仅仅从《红楼梦》问世的乾隆朝这一时间角度，也足以断定作家绝不会不知道“起复”与“夺情”的联系。既然如此，作家怎么会把它用到雨村身上呢？按小说交代，雨村“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1]8，丝毫也不涉及丁忧之事。但如果能联想到雍正乾隆等都是在乃父驾鹤西去之后仍在丧期之时就登上大位，则作家讽刺之辛辣就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第二回开头作家介绍雨村讨得娇杏后的结局是：

谁想他命运两济，不承望自到雨村身边，只一年便生了一子，又半载，雨村嫡妻染疾下世，雨村便将他扶册作正室夫人了。正是：

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1]15

就目前常见的版本情况看，甲戌本、己卯本和列藏本在此处都使用了“扶册”一词；庚辰本和舒序本使用了“扶侧”；程甲本、杨藏本和梦觉本则删掉“册”字只取“扶”字。其中“扶侧”之“侧”与“扶正”之意无关，可以判断是抄写错误，而程甲本等删掉“册”字，应该是看到了“册”有“册立”意，古代帝王封太子、皇后等称为册立，册立之礼包括授予爵号的册文和印玺，普通人将妾扶正何须“册立”之说？习惯上只用一个“扶”字而已。

也就是说，甲戌本和列藏本等使用的“扶册”应该是作家原稿用词，而作家“扶”字之外又添加“册”字的行为，正是为了在雨村身上暗藏帝王信息。

如此一来，这个娇杏获得的正妻就不是普通官员的妻子、而是帝王皇后之意，这也许正是作家隐约其词以“人上人”赞叹的原因。

而娇杏贵为皇后的更有力证据来自小说接下来的叙述：“雨村欢喜，自不必说，乃封百金赠封肃，外谢甄家娘子许多物事。”[1]15将赠与封肃与甄家娘子之物分开表述的行为看似漫不经心，但细味之下就能体会到作家的良苦用心：百金正是皇帝迎娶皇后的聘金，这一点《国朝宫史》的记载可以作为印证。《国朝宫史》卷十九“嘉礼例用”栏“册立皇后补行纳采礼”项下明确说“赐后父母”“金百两”[6]431。

二、“元妃”与“一捧雪”

由于娇杏只出现于楔子部分，我们无从获得更多信息。从楔子功能的角度考虑，小说正文故事中应该有与此同构的人物或故事。而这，自然首先会让我们想到元春，因为如果娇杏身上暗藏了皇后身份的话，只有元春跟她的信息接近。

不少研究者认为作家在元妃省亲部分暗示的是皇后规格，比如曲柄七凤金黄伞、八人抬的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等。但有些文化学者认为《大清会典》等清官方文献中对此并无明确记载，由此否定这一说法。事实上，若果真连名称都与官方文献一字不差，那岂不是人所共知的物件因而将自己的秘密袒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了？

伞与版舆无法坐实，十八回中还有一些更无法坐实的内容显然更令人有元妃乃皇后之想，如“只有昭容、彩嫔等引着元春下舆。”[1]170昭容一称，南朝宋世祖孝武帝刘骏始置，《宋书·后妃传序》曰：“昭容，世祖所制。”[7]128齐梁陈沿置，唐以昭容为九嫔之一，秩正二品。《旧唐书·百官志二》曰：“昭仪、昭容……各一人，为九嫔，正二品。”[8]1361明清时期的嫔妃等级未再使用此一称号，因此无法确定作家使用此一名称的确切所指。但既然过去是正二品衔，则元妃高于二品之意当是可以确定的。

还有看起来不起眼的细节如“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1]170，按清代后宫礼仪，妃、嫔使用银制香炉，皇贵妃以上才使用金提炉，《国朝宫史》“典礼六•仪卫”项下对此有明确记载[6]691-675。

元妃省亲结束后，小说十九回开头写：“话说贾妃回宫，次日见驾谢恩……龙颜甚悦，又发内帑彩缎金银等物，以赐贾政及各椒房等员。”[1]180赏赐贾政自是应当，何以还要赏赐“各椒房”呢？言外之意应该正是各椒房也参与了省亲一事，则元妃地位之高可以想见。

小说五十三回贾珍与乌庄头说起元妃时，直接以“娘娘”称呼，而且说：“就是赏，也不过一百两金子，才值一千多两银子……”[1]501再次委婉叙述荣府得到了皇帝册立皇后后赏赐皇后父母的“金百两”。

更耐人寻味的是，习惯上读者误以为元妃的称呼来自于元春名字，但实际上，元妃一词的原始意义是指皇帝的嫡妻。元者，始也，最初的、首要的之意。《清高宗实录》中就有乾隆的话：“至朕之元妃，岂敢遽尔称后。”[9]5这儿的“元妃”，就是指皇帝的嫡妻。

可见作家在元春只是个皇帝妃子的小说故事之中，确实隐藏了其真实身份乃贵为皇后的信息。

那么，那她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人呢？

许多研究者着眼于从作家家族的真实女性中寻找元春的来历，这显然忽略了一个明显的事实：无论曹寅的闺女还是孙女，从来没人具有皇妃身份；曹寅只有一女嫁给了皇亲纳尔苏，但纳尔苏只是个郡王而已。

小说中又何以要把元妃说成是贾政之女、宝玉之姊呢？

第二回说：“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次年又生一位公子。”[1]19这位小姐就是元春。可是十八回又出现这样的内容：“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贾妃手引口传，教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了。其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母子。”[1]171

无怪乎后来程乙本发现了其中的矛盾，将第二回中的“次年”改为了含糊其辞的“后来”。这样一来，情节上是理顺了，但却遮蔽了这一不接榫内容所隐藏的作家真实意图。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推理是：元妃的原型与宝玉的原型之间并非姐弟关系。可以想见，只有设计为姐弟关系才能名正言顺叙述二人之间的特殊情感，但一旦小说故事涉及到背后的真实事件时，这一姐弟关系的幌子便出现了漏洞。何况，如果二人真的是姐弟关系的话，作家怎么可能一开始介绍的时候就把年龄差别记错了呢？十八回宝玉见元妃时，小说的叙述是：

小太监出去引宝玉进来，先行国礼毕，元妃命他进前，携手拦揽于怀内，又抚其头颈，笑道：“比先竟长了好些……”一语未终，泪如雨下。[1]173

尽管作家在此之前一再铺垫“其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母子”，但这样的相见镜头，岂是母子之情所能诠释？

既然姐弟关系为假，那么作家有没有透露元妃的真实身份呢？

十八回元妃半夜省亲时下谕让龄官唱戏：“贾蔷忙答应了，因命龄官做《游园》、《惊梦》二出。龄官自为此二出原非本角之戏，执意不作，定要作《相约》《相骂》二出。贾蔷扭他不过，只得依他作了。”[1]178庚辰本在此处有双行夹批曰：“如何反扭他不过？其中隐许多文字。”[1]178隐了什么内容呢？我们可以从作家精心选择的戏目中窥得一二。《游园》、《惊梦》都是关于小姐的戏，而《相约》、《相骂》的主角则是丫鬟。所谓“非本角”，指的是本就是丫鬟身份。

元妃听完四出戏后又额外点了龄官再作两出，但作家却只叙述了龄官执意不作贾蔷给的戏目，然后就以一句“贾妃甚喜”潦草结束。明明是额外点戏，却对演唱场面和演唱效果等只字不提。可见作家安排这一情节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读者传达小姐与丫鬟的区别。这应该正是作家对元妃真实身份的暗示。

与此相关的另一处内容是：元妃省亲时点了一部戏叫《豪宴》，甲戌本此处有批语说：“《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1]177《豪宴》出自李玉戏曲《一捧雪》，其中“一捧雪”是明代著名玉杯，剧中莫怀古将一件赝品献给权臣严嵩，由此招致严嵩迫害。红学家曾经搜罗各种文献试图找到曹家有什么假古董惹恼雍正导致被抄家，结果一无发现，只好拿曹頫在衙门外为胤禟购买的镀金狮子大做文章。实际上发现镀金狮子一事是在雍正六年七月[10]534，此时曹頫已被枷号于宗人府，曹家人也已被赶到北京了。

现在看来，曹家的赝品未必是古董。元妃的真实身份为丫鬟可能才是最终的谜底。

丫鬟当然不可能进宫，因此这位丫鬟必定是冒充了小姐身份。这应该正是曹家后来遭祸的原因，而这也不是发生在雍正朝而是乾隆朝。

三、凤姐的“上用红袄”与铜“手炉”

除了元妃之外，作家也把曹家有皇后的信息隐藏于其他小说人物身上了。由于作家安插这些信息的手段太高明，隐藏的内容与正常的小说叙事之间达到了水乳交融天衣无缝的境界，读者不细加品味往往很难察觉。如第三回凤姐出场时一句“我来迟了”就足以让在场众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1]27、第六回刘姥姥视角下凤姐有一二十妇人伺候用饭且“半日鸦雀不闻”、“桌上碗盘森列”[1]65等，这些内容显然并非仅仅渲染普通官员之妻的威风和豪奢。

也有较为明显但是也不容易坐实的内容，如四十回中有：

凤姐忙把自己身上穿的一件大红绵纱袄子襟儿拉了出来，向贾母薛姨妈道：“看我的这袄儿。”贾母薛姨妈都说：“这也是上好的了，这是如今的上用内造的，竟比不上这个。”凤姐儿道：“这个薄片子，还说是上用内造呢，竟连官用的也比不上了。”[1]386

小说明确将上用与官用对比，可见此处的上用就是比官用更高级的皇上专用。凤姐穿了上用的红袄，则其身份不言可知。

又如第十六回，凤姐在协理宁府后称呼贾琏为“国舅老爷”[1]147。从表面上看，贾琏成为“国舅”是因为刚刚得知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1]145，实际上，一方面“凤藻宫尚书”的命名本身颇可玩味，另一方面，“国舅”是对皇后或皇太后兄弟的称呼，而在小说故事中元妃只是个嫔妃而已。何况凤姐叠声叫着“国舅老爷”的时候，是以自贬的口吻炫耀自己的功劳而丝毫没提及元春之事。因此，尽管我们说作家在元妃身上暗藏了皇后的信息，但由于这一信息主要隐藏在后来的省亲环节，此刻贾琏“国舅老爷”的身份与元妃无关，而是因为凤姐协理宁府后身份有了变化。

也就是说，宁府在小说中有着特殊含义（因主题所限，在此不作详论，单举一例。第五回提到“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处，甲戌本有批语曰：“元春消息动矣。”[1]47元春乃在宫中），所谓宁府实际有后宫的暗示。

另有一个小小的细节是，小说第六回交代刘姥姥进屋时凤姐正“手内拿着小铜火箸儿拨手炉内的灰”[1]65。查《国朝宫史》“经费•铺宫”[6]390-391项可知，铜手炉是皇太后和皇后才有的物件，皇贵妃以下什么材质的手炉都没有。可见作家在小说中絮写某些器物并非为了炫耀学识，而是有透露人物身份的真实用意。

其实作家隐藏凤姐真实原型的最震撼内容在其住所上，她的住所应该是对圆明园内某一建筑的如实描写；可惜的是，这远不是一二篇文章所能解释，只好在此存而不论。

四、“香玉”、“香粘壁上椒”与“鳌背三山独立名”

十九回回目曰“意绵绵静日玉生香”，何谓“玉生香”呢？原来是“玉”字上添加了一个“香”字，即香玉。宝玉在拿林黛玉的名字打趣时忽然冒出一句：“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呢。”[1]193作家在小老鼠偷香芋的趣话中顺手放上的这个“香玉”，透露的应该是黛玉原型的真实名字。

以此为视角细读吟咏雪景的五十回联诗，会发现其中不少令人费解的句子应该正与此有关。如“香粘壁上椒”一句，有研究者将其注释为：“雪花的清香犹如涂在壁上的香椒”（11）140。注释者显然连起码的壁与椒的关系都没搞明白。《新编古汉语字典》对“椒”字的释义是：“③椒房，皇后住的房间，用椒泥涂墙”（12）732。《汉书·车千秋传》：“江充先治甘泉宫人，转至未央椒房。”颜师古注：“椒房，殿名，皇后所居也。”[13]471

在这儿，即使将“香”字解释为“雪花的清香”，也应该理解为清香粘住了房间壁上的香椒才是。既然并非任何人的房间都用椒泥涂墙，这儿的壁上椒当然是皇后的暗示。因此，此处的“香”字绝对有字面义之外的深意。整个句子表面是指雪粘壁上沾得椒香，背后寓意则是这个叫“香玉”的女孩成为了后宫的主人。

清廷官方的档案中，雍正皇后乌拉那拉氏卒于雍正九年，之后后宫无主。可以想见元春所扮演的曹家女孩的上位应该正是在这之后（由此可以理解作家为什么要安排雨村嫡妻下世之后娇杏才被扶册为正室）。如此一来，“鳌愁坤轴陷”一定也并非一句毫无所指的戏语：在中国古代文化中，“乾坤”指帝、后，“坤极”正是皇后的代称。

顺便一提的是，作家为五十回的诗歌自三十九回起就做足了铺垫，宝玉和黛玉一再提及雪下吟诗；四十三回凤姐生日九月初二是正经社日，但作家用宝玉私自出城的理由取消了；四十九回作家又招来了邢岫烟李纹等众女孩参与写诗，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方便随时植入秘密而读者不易察觉到明显异常。联诗中的许多句子藏有秘密自不待言，就是作家层层遮掩的李纹诗歌应该也别有所指，尤其“误吞丹药移真骨”一句绝非单纯的咏梅诗句。王梦阮曾敏锐地指出：“全书中词曲、诗文、谜语皆关合事实者为多，非漫然为诸女儿作代笔。”[14]8这绝对不是捕风捉影的猜谜。尤其出现于五十回中的诗歌、谜语等内容，值得研究者给予认真对待。

二十三回宝玉曾经说：“……明儿我掉在池子里，教个癞头鼋吞了去，变个大忘八，等你明儿做了‘一品夫人’病老归西的时候，我往你坟上替你驮一辈子的碑去。”[1]233宝玉为什么要变个王八才去给黛玉驮碑呢？

这儿提及的癞头鼋其实是赑屃。赑屃是龙的第九个儿子，像龟。传说在上古时代，赑屃经常驮着三山五岳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搬来一个巨型石碑让它驮着，所以后世显赫石碑的底座都是赑屃驮着。

而与这个驮着三山五岳的赑屃有关联的内容见于五十回，其中黛玉的谜语是：“騄駬何劳缚紫绳？驰城逐堑势狰狞。主人指示风雷动，鳌背三山独立名。”[1]478背着三山的鳌正是赑屃。它驮着的三山是石碑。而这块石碑既然有“独立名”，这名字当然不是别的，正是《石头记》。

可见《石头记》正是表达作家对某一“一品夫人”深情怀念的小说作品。而这个所谓的“一品夫人”其真实含义就是皇后。

五、两条旁证

关于曹家有位皇后之事，我们还可以提供两条史料作为旁证。

其一是所谓的绥赫德以财钻营老平郡王一案。

雍正十一年十一月到腊月，纳尔苏几次派小儿子以买古董为名，向绥赫德借钱。至第二年正月，绥赫德共送给平郡王府银三千八百两。这事在后来的内务府奏案中却变成了“绥赫德钻营平郡王”。此案最后的审理结果是：雍正下谕曰：“绥赫德著发往北路军台效力赎罪，若尽心效力，著该总管奏闻；如不肯实心效力即行请旨，于该处正法。钦此。”（10）553一字没提纳尔苏。正像绥赫德自己所供认的那样，“奴才如今已经七十余岁，岂有求托王爷图做官之意？”何况此刻的纳尔苏已被革爵，绥赫德即使求官，钻营他又有什么意义呢？可见此案其实另有隐情。

不过红学家纳闷的是：此时曹家早已败落，曹家的亲戚也早已跟着受了牵连，那么，毫发无损的纳尔苏又是借了谁的福荫呢？如果我们能想到此时曹家有一女孩如日中天，一切因果就可以理解了。

另一件旁证则发生在雍正十三年九月三日。乾隆即位当天，就以“覃恩”追封曹家先人，同时追封曹振彦为资政大臣，原配欧阳氏为夫人；曹尔正为资政大夫，配徐氏、粱氏为夫人（10）557。乾隆此时帝位未固，那么多社稷大事等待处理，若曹家无相当背景，乾隆何至于此？从现有史料看，这个背景怕是只有曹家出了一位皇后。

作者：山东理工大学文学院 张丰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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