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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纺织厂宿舍,是片快被遗忘的老楼。墙皮斑驳得像老人的脸,楼道里的灯泡忽明忽暗,走在里面,脚步声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绕三圈。三楼302室,住着三个刚毕业的姑娘——阿敏、林薇和小雅。
阿敏胆子最大,爱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林薇性子理性,凡事讲证据,总说阿敏是瞎折腾;小雅最胆小,怕黑怕鬼,却总被阿敏拉着凑热闹。这栋老楼本就透着股寒气,尤其到了夜里,常能听见楼道里传来“吱呀”的木门响,像是有人在走动,可打开门一看,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天夜里,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着窗户,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阿敏翻出手机,刷到个玩碟仙的视频,眼睛一亮,拍着腿说:“咱仨也玩碟仙吧?听说能问前程,还能看见真东西!”
林薇皱着眉摇头:“别瞎闹,那都是骗人的,万一招了不干净的东西,麻烦就大了。”
小雅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脸色发白:“我、我不敢,听说玩碟仙很邪门,会被缠上的。”
“怕啥?就是个游戏!”阿敏满不在乎,已经开始找道具,“找张白纸,画个圈,写上东南西北和数字、百家姓,再找个白碟子,贴上小纸条当指针,齐活!”
架不住阿敏软磨硬泡,林薇拗不过她,小雅也被说动了几分——既害怕又好奇,像有只小爪子在心里挠。
很快,道具准备好了。阿敏拉着窗帘,关掉大灯,只点了三根白蜡烛,摆在桌子四角(留了一个角给碟子),昏黄的烛光映着墙上的影子,歪歪扭扭的,看着就渗人。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阿敏拿起白碟子,擦干净后贴上纸条,放在白纸中央的圆圈里。
“记住规矩,”阿敏压低声音,学着视频里的样子说,“手指不能离开碟子,不管问出啥,都不能慌,送不走就麻烦了。”
林薇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小雅犹豫了半天,也颤巍巍地把手指搭在碟子边缘。冰凉的碟子贴着指尖,像是有寒气往骨头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碟仙碟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要显灵,请转圈子。”阿敏念起了咒语,声音在寂静的屋里飘着,伴着窗外的雨声,格外诡异。
一遍,两遍,三遍……碟子纹丝不动。
小雅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感觉指尖的碟子动了一下!很轻,像是被风吹了,可屋里门窗都关着,连一丝风都没有。
“动、动了!”小雅的声音发颤。
阿敏眼睛一亮,赶紧追问:“碟仙碟仙,你在吗?”
碟子慢慢转了起来,沿着白纸边缘滑了半圈,最后停在了“是”字上。
林薇的脸色变了,她盯着碟子,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不是她们三人动的,是碟子自己在动!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她想收回手,却被阿敏按住:“别松手!规矩不能破!”
“碟仙碟仙,你是男是女?”阿敏继续问。
碟子转了个弯,停在“女”字上。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碟子慢慢滑动,依次停在“三”“十”“年”上。
三十年?三人心里同时一沉。这栋纺织厂宿舍建成刚好三十年,难道这碟仙,从楼建成起就待在这儿了?
小雅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们不问了,送它走吧……”
“别急,再问最后一个!”阿敏还没尽兴,盯着白纸问,“碟仙碟仙,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蜡烛的火苗“噗”地晃了一下,差点熄灭。碟子猛地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挣扎,带着三人的手指在白纸上划来划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别问了!它不愿意说!”林薇大喊,想强行松开手。
可就在这时,碟子突然停住了,稳稳地落在两个字上——“秀儿”。
“秀儿……”阿敏念着这个名字,刚想再问,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屋里的蜡烛瞬间灭了!
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小雅突然尖叫起来:“有、有东西碰我的手!”
林薇赶紧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桌子上,三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白纸上的碟子,不知何时翻了过来,底部朝上,而刚才贴纸条的地方,竟沾着一滴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快、快送它走!”林薇慌了,声音都在抖。
三人赶紧重新把碟子摆正,阿敏哆哆嗦嗦地念送神的咒语:“碟仙碟仙,今日到此,早早离去,若要再来,他日再请……”
可碟子一动不动,像是钉在了白纸上。桌上的白纸突然被一股无形的风吹得飘了起来,贴在墙上,“哗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啊!”小雅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抱着头蹲在地上哭。
阿敏也慌了,她没想到真会出岔子,赶紧拉着林薇:“怎么办?送不走了!”
林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捡起地上的蜡烛重新点燃。烛光下,她看见桌子上的白纸上,除了原来的字迹,竟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我好疼,救我……”
三人吓得脸色惨白,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雨声都听不见了,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顺着门缝飘进来,细细软软的,像是女人的声音。
“别、别吓我们……”阿敏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哭声停了,可墙上的影子突然多了一个。三人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墙角的阴影里,竟站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长长的,垂在脸前,看不清模样。
“是、是秀儿?”林薇的声音发颤。
那身影没动,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向阳台的方向。三人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阳台的角落里,堆着一堆旧杂物,是前租客留下的,一直没清理。
“它让我们去那儿?”阿敏心里发毛,却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林薇扶着小雅,也跟了过去。
阿敏拨开杂物,底下竟是块松动的地板。她用力一掀,地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腥气飘了出来。林薇用手电筒往里照,只见洞口里堆着些旧东西,还有一件破烂的蓝布褂子,和墙角影子穿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小雅突然指着洞口尖叫:“手!里面有手!”
手电筒的光柱往下移,三人赫然看见,洞口的泥土里,露出半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绳子捆过。
“报警!快报警!”林薇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
警察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们从洞口里挖出了一具骸骨,看骨骼形态,是名女性,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十年左右,骸骨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有明显的骨折痕迹,像是被人捆绑过,脖子上还缠着一截腐烂的麻绳。
这栋老楼的旧事,也随着骸骨的出现,被挖了出来。
楼下的老住户张奶奶,今年快八十了,得知消息后,红着眼眶说出了真相。三十年前,这栋楼刚建成,302室住的是纺织厂的女工秀儿。秀儿长得好看,性子温柔,和厂里的技术员订了婚。可没想到,厂里的车间主任看上了她,多次骚扰,秀儿不从,车间主任就怀恨在心,趁着夜里闯进302室,想强行霸占她。秀儿拼命反抗,车间主任失手把她掐死了,怕被人发现,就趁着夜色,在阳台挖了个洞,把秀儿的尸体埋了进去,又用杂物盖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车间主任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没多久就病死了。而秀儿,就这么被埋在阳台下,埋了三十年,没人知道她的冤屈。
“难怪这栋楼总闹邪,”张奶奶抹着眼泪说,“每年秀儿的忌日,夜里总能听见302室有哭声,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原来她是在喊救命啊……”
警察把骸骨带走了,说会联系秀儿的家人,让她落叶归根。阿敏、林薇和小雅也不敢再住302室,当天就收拾东西搬了出去。
搬出去的那天晚上,阿敏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3002室,屋里的蜡烛亮着,桌子上摆着玩碟仙的白纸和碟子。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姑娘坐在桌前,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正是秀儿。
秀儿对着她笑,手里拿着那张写着血字的白纸,慢慢撕成了碎片:“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回家的路。”
阿敏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见秀儿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白烟,飘出了窗户,消失在晨光里。
从那以后,阿敏再也不敢玩碟仙之类的游戏了。她常对身边的人说,有些游戏不能乱玩,那些被唤醒的,可能不是什么仙,是藏着冤屈的魂。它们困在原地,等着有人帮它们解开执念,等着有人记得它们的故事。
后来,听说纺织厂宿舍要拆迁了。拆迁队的人在302室的阳台下,又挖出了一枚银镯子,是当年秀儿的未婚夫送她的定情信物,上面刻着“秀儿”两个字,还沾着淡淡的泥土。
有人说,夜里路过拆迁中的纺织厂宿舍,还能看见302室的窗户里亮着烛光,像是有人在里面坐着。可凑近了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楼道,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谢谢”。
林薇后来成了一名记者,她写了一篇关于秀儿的报道,刊登在报纸上。文章的最后,她写了一句话:“这世上最恐怖的从不是鬼神,是人心的恶;最让人动容的,也从不是神迹,是迟来的公道。哪怕过了三十年,哪怕隔着阴阳,冤屈终会被看见,善良也终会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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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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