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吴石传递情报的2个副官，明明可以选择活，为何要去微笑赴死？

吴石在国民党那边是个响当当的将领，福建闽县人，1894年出生，早年投身革命，参加过北伐学生军，后来进保定军校，成绩拔尖，还留学日本炮兵学校和陆军大学。抗战时候，他当过第四战区参谋长，帮着打鬼子立下功劳。胜利后，他反对内战，1947年4月在上海锦江饭店秘密加入中共，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给大陆这边提供情报。淮海战役前，他弄到国民党淮海战场形势图和敌我兵力位置图，通过渠道送出去，对战局帮了大忙。1949年夏天，国民党败退，他飞到台湾，当上国防部参谋次长，中将军衔，继续潜伏，搜集台湾部队番号、兵力部署、沿海防御工事图啥的，这些东西对解放台湾有直接价值。

吴石身边有两个关键帮手，就是他的副官聂曦和王正均。这俩人都是福建老乡，背景差不多，但各自经历有点不一样。聂曦1917年出生在福州闽清，早年参加国民党军队，1941年起就跟吴石当副官，关系铁得像自家兄弟。吴石信任他，把大事小情都交给聂曦办，包括情报传递。抗战时候，聂曦帮着把日军华南兵力部署情报伪装成公文，亲自带队穿越封锁线送出去。1949年福州解放前，国民党下令把存福州的500箱机要档案运台湾，吴石觉得这些档案对大陆有用，就让聂曦和参谋王强转移298箱，藏到福建省研究院书库，福州解放后顺利交给解放军第十兵团。这事儿办得干净利落，没露馅。

1949年8月16日，吴石带着聂曦去了台湾。吴石升参谋次长，聂曦靠吴石的关系，当上东南军政长官公署总务处交际科上校科长。这职位听着一般，其实方便他接触空军海军官员，搜集台湾周边海域布防情报。1949年秋天，聂曦两次去香港，把吴石汇总的国民党东南沿海军力部署情报交给联络人，包括舟山群岛炮位分布和补给船只调度啥的。他搭渔船出海，躲国民党海军巡逻，风险不小。聂曦外表英俊，办事精干，在国民党军中混得开，建立不少人脉，但从不沾染贪腐，生活简单。

王正均比聂曦小几岁，1924年出生在福州三坊七巷水玉巷，家穷，父亲早逝，没钱安葬，他把妹妹卖当童养媳才凑齐丧葬费。后来靠给人写家书文书讨生活，抗战胜利后进国民党文职系统，当中尉军官。聂曦和他邻居，经家族亲戚聂能辉介绍，王正均也秘密加入中共，在国民党内部潜伏。1949年夏天，王正均随国民党国防部从广州迁台湾，继续在二厅干活。聂曦调走后，推荐王正均接替副官职位，帮吴石处理日常文件，同时参与情报复制。比如1949年10月，他复制台湾空军基地布局图，通过渠道送出。王正均适应国民党环境快，但保持朴素作风，没被奢靡腐蚀，在台湾期间，帮吴石开出境许可给暴露的情报员，掩护撤离香港。

吴石在台湾的情报网运转顺畅，聂曦和王正均分工明确，一个在外联络，一个在内处理。1949年11月，华东局派朱枫来台当交通员，负责和吴石接头。朱枫跟吴石见面时，聂曦当信使，帮着传递情报，包括战区防御图、舟山金门阵线图、海流资料、登陆地理资料、舰队部署、机场情况啥的，这些分批通过香港送到大陆，甚至有几份直接呈到高层，肯定了他们的工作。1949年12月，朱枫面临追捕，求助吴石，聂曦用空军关系开出境许可，让朱枫搭空军运输机去舟山。但朱枫在舟山没多久，1950年1月被国民党特务抓到，押回台湾。

朱枫被捕后，国民党保密局顺着线索查，蔡孝乾叛变供出名单，牵连到聂曦的空军渠道。1950年2月底，保密局大搜捕，聂曦先被抓，关进台北保密局监狱。王正均因为副官身份，也很快牵连进去。3月1日，吴石正式逮捕，朱枫同月押回台湾。整个情报组暴露，牵连200多人。审讯过程残酷，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亲自过问，呈报的侦查意见书里，列出聂曦三大罪：利用职务搜集情报给吴石、亲自带情报去香港、捏造身份帮朱枫办出境证。聂曦被捕就是因为出境证东窗事发。

审讯时，国民党特务给聂曦和王正均开条件，说他们只是副官，从犯，只要供出吴石主导情报传递和开许可细节，就能从轻，避免死刑。特务诱劝：“国民党快垮了，但你们年轻，还有出路，别死扛。”聂曦面对拷问，只承认自己经手的事，把开出境许可全揽身上，说吴石不知情，没吐露情报网其他环节。王正均更干脆，对所有问题都说“不知道”“不懂得”“无话可说”，拒不承认任何犯罪事实。两人经受酷刑，聂曦被打得重伤，王正均也挨了不少，但都没松口。国民党档案里记着，他们采取“死不悔改”态度，没提供有价值供词。

为什么明明有活路，他们偏选死呢？聂曦和王正均都是穷苦出身，早年受家族影响接触进步思想，加入中共后，把情报工作当使命。国民党内部腐败严重，王正均从穷小子突然当官，看到官员奢靡，跟自己过去对比大，但没被拉下水，坚守原则。聂曦跟吴石多年，视吴石如臂膀，共同承担风险，知道供出吴石会毁掉整个情报网，影响解放台湾大局。他们清楚，情报战不止个人安危，还牵扯国家统一。选择沉默，是为了保护同志和事业，不想当叛徒。国民党审讯档案显示，他们拒招供，导致判死刑。1950年5月30日，军事法庭判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王正均、林志森死刑，蒋介石亲自核准。

1950年6月10日下午4点，吴石等四人在台北马场町刑场枪决。聂曦时年33岁，照片显示他穿白衬衫军裤，双手反绑，面带笑容，从容不惧。台湾媒体报道“聂曦形象英武，大义凛然，死前毫无惧色。”宪兵对他连开七枪，他没闭眼。蒋介石本想通过宣传震慑，结果照片流传，民众议论，把聂曦当英雄看，反倒适得其反。两个月后，8月10日，王正均和林志森在同一刑场就义，王正均27岁。

这案子后，国民党情报系统重组，台湾工委遭毁灭打击，中共失去台湾情报支持，加上金门战役失利和朝鲜战争，解放台湾计划搁置。吴石案牵连广，成了历史转折点。聂曦和王正均后被认可，聂曦2006年追认为革命烈士，王正均2011年获同样荣誉。他们的选择，说白了就是骨气在撑着，在那种环境下，选活得背叛一切，选死才能对得起自己走过的路。历史看，这俩人没白死，他们的事迹提醒后人，统一大业来之不易，得记着那些隐秘付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