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最近几年，异种器官移植的基础与临床研究取得里程碑式突破。2021 年 10 月，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首次将基因编辑的猪肾脏移植给了一位脑死亡女性。2022 年 1 月，马里兰大学医学院进行了世界首例活人移植基因编辑猪心脏的手术，患者在移植后存活了约 2 个月时间。这些突破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广泛关注，让我们燃起了使用基因编辑猪作为供体进行异种移植来缓解人类器官移植短缺的希望。
而在异种器官移植领域，中国科学家也走在了世界前列。
2025 年 3 月 27 日，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窦科峰院士团队等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Nature上发表了论文【1】，介绍了世界首例将基因编辑的猪肝脏移植到一名脑死亡人类患者的案例，该猪肝脏在脑死亡患者体内成功存活并正常工作 10 天，并产生了胆汁和猪血清白蛋白，维持了稳定的血流，且没有出现排异迹象。这项研究表明，基因编辑的猪肝脏能够在人体内存活并发挥功能，有望成为等待人类供体的肝衰竭患者的过渡疗法。
2025 年 10 月 8 日，中国科学家在猪肝脏异种移植领域再获里程碑突破——成功进行了世界首例活人移植基因编辑猪肝脏手术。
该研究以：Genetically engineered pig-to-human liver xenotransplantation 为题，发表在了Journal of Hepatology期刊【2】，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医院孙倍成院长、云南农业大学副校长魏红江为论文共同通讯作者。
基因编辑猪器官的人体异种移植技术，主要集中在心脏和肾脏移植中，目前尚未进行猪肝脏到活人异种器官移植。
该论文展示了世界首例在活体人类中成功实施的基因编辑猪辅助肝脏的异种移植手术，患者在移植后存活时间达171天，创下了前所未有的新纪录，这项研究也为影响异种器官移植手术成功的关键因素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该研究中移植的基因编辑猪肝脏由云南农业大学魏红江团队开发，供体猪经过了严格的病原体筛查，，并进行了10 处基因编辑，敲除了
GGTA1
CMAH
B4GALNT2这三个猪的基因，以防止超急性和急性排斥反应。敲入了
hCD46
hCD55
hCD59
hTBH
hEPCR
hCD47这 7 个人类基因，以实现免疫和凝血兼容性。
研究团队将这一基因编辑猪肝脏移植到了一名右肝叶患有巨大肝细胞癌且最初被认为不适合进行根治性切除手术的患者体内，作为辅助肝脏。在整个围手术期，研究团队对患者的肝功能、代谢和凝血指标进行了密切监测。
移植手术后的前 31 天内，患者未出现超急性或急性排斥反应、感染或严重并发症，患者的肝肾功能保持稳定。术后早期出现凝血功能障碍，表现为 D-二聚体和纤维蛋白降解产物升高，通过抗凝治疗成功控制。然而，在术后第 38 天，由于异种移植相关的血栓性微血管病（xTMA），研究团队移除了辅助肝脏。随后使用依库珠单抗和血浆置换治疗成功解决了 xTMA。但不幸的是，由于反复出现上消化道出血，患者最终在移植手术后的第 171 天死亡。
这项研究证明了猪肝脏异种移植作为人类辅助肝脏是可行的，但异种移植相关的血栓性微血管病（xTMA）对于异种移植后器官的长期存活构成重大挑战，这凸显了进一步研究以改善异种器官移植结局的必要性。
这项研究报道了世界首例基因编辑猪肝脏到活体人类的异种移植，这有别于之前进行的对脑死亡人类的异种移植。移植的猪肝脏在患者体内表现出代谢活跃的肝功能、胆汁分泌和凝血纠正，不仅存活下来，还表现出具有临床意义的功能。这项研究还首次记录了活体人类中异种移植相关的血栓性微血管病（xTMA），并进行了全面的免疫学和组织病理学分析以及治疗。
这项研究显示，基因编辑猪肝脏的异种移植术后，早期未出现超急性或急性排斥反应，表明了供体基因编辑和免疫抑制措施是有效的。这项研究确立了猪肝脏异种移植可作为无法切除的肝癌或肝功能衰竭患者的挽救生命的过渡手段，并为未来肝脏异种移植试验提供了临床范例。
值得一提的是，Journal of Hepatology期刊同期发表了题为：The first human xenogeneic liver transplantation – A landmark event, but what does it mean for hepatology?（首例人类异种肝移植——这一里程碑事件这对肝病学意味着什么？）的评论文章【3】。
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8799-1
2. https://www.journal-of-hepatology.eu/article/S0168-8278(25)02497-3/fulltext
3. https://www.journal-of-hepatology.eu/article/S0168-8278(25)02496-1/full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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