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总统之死：美军培养的反美英雄，却死于中情局的“空难”

巴拿马夹在中美洲南边，国土才7.5万平方公里，人口四百多万，可它卡在南北美洲的要道上，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百公里宽。打通这里，船从太平洋到大西洋能省上万公里路程，这位置太关键了。从十九世纪起，好几个大国就盯着这儿想挖运河。

最早巴拿马是哥伦比亚的一部分，1878年哥伦比亚把项目给了法国人，他们照着苏伊士运河的路子干，结果热带病和地形问题搞得工程只推进三分之一就黄了。

美国人从旁搅局，法国人撤了，美国想接手，哥伦比亚不干，觉得美国动机不纯。

1903年，美国直接出手，支持巴拿马当地势力闹独立。11月3日，美国海军舰队停在海岸，哥伦比亚军队一看炮舰就没敢动。

新巴拿马共和国成立没几天，就和美国签协议，美国拿到了运河开发权，还控制了两边宽16公里的地带，总面积1400平方公里。

这片地算美国领土，用美国法律，挂美国旗，驻美军和南方司令部。巴拿马领导人在独立宣言里还公开喊美国好，这事儿从头到尾透着大国操控的味道。

运河从1904年开工，美国砸了不少钱，克服黄热病啥的，1914年8月15日通航。

从那起，美国每年从过路船收大笔费，可给巴拿马的租金少得可怜，一开始每年25万美元，后来1936年涨到43万，1955年到193万。巴拿马人基本沾不上光，运河边上的企业全是美国人把持，本地人干的最苦的活，工资只有美国人的三分之一。

美军还能随便进出巴拿马，士兵闹事时不时出点乱子，当地人憋着一肚子气。

1956年埃及收回了苏伊士运河，这事儿给巴拿马人大了气，大家开始闹着要主权。美国死咬着说运河是他们的。

1964年1月9日，一帮巴拿马学生带着国旗进运河区学校，想和美国旗一起升，美方不让，还撕了旗，打伤学生。

这下炸锅了，消息传开，数千人冲到边界扔石头想闯进去。美军和警察用催泪弹和枪对付，冲突从那天晚上闹到第二天，扩散到巴拿马城和科隆。民众烧了美国大楼，美军加兵镇压，结果21个巴拿马人死了，五百多伤。政府直接断交，把1月9日定成哀悼日。

这事儿闹大后，美国同意通过美洲国家组织谈新条约。从1964年谈起，拖了四年没结果。巴拿马内部也乱，寡头把持政府。

1968年10月11日，国民警卫队的军官奥马尔·托里霍斯带头政变，赶走了刚选上的总统阿努尔福·阿里亚斯，建了军政府，他以司令身份管事儿。

托里霍斯在美国南方司令部下属学校受训，美国人把他当自己人培养。可上台后，他没按美国剧本走，反而推翻了寡头老路子。分地给没地的农民，投钱修路建学校，重点抓医疗，让医学院毕业的必须去乡下干两年，还建地方医院。

这些步子帮巴拿马起步了金融和旅游业，后来成了经济支柱。

对美国，他没客气。从1971年就找尼克松政府要重谈运河。谈了两年没动静。1973年，巴拿马轮到联合国安理会主席，托里霍斯在巴拿马城开会聊运河主权。美国一票否了，但多数国家挺巴拿马，美国面子上挂不住。

1974年2月，基辛格去巴拿马，承认巴拿马主权，定了个美国管运河的截止日期。水门事儿闹大，尼克松1974年8月下台，福特接手，谈判又卡壳。

1977年1月，卡特上台，卡特偏和平，不想拉美再乱，加上国际形势紧，美国让步了。

谈判快起来，1977年9月7日，卡特和托里霍斯在华盛顿签了两条约：一个是运河条约，定1999年12月31日美国交出；另一个是中立条约，说运河永久中立，美国留防御权。

条约一出，两边都不满意。美国国会吵翻天，加了一堆条件才过。巴拿马人觉得等22年太长，中立条款还限了自家权力。托里霍斯硬推通过，说这是现实选择。这些事儿让他在巴拿马成了英雄，可美国情报那边记恨上了。

1981年7月31日，托里霍斯坐的飞机在巴拿马西部山区掉下来，他当场没了。全国震惊。事后查，飞机坠毁有疑点。

有些人指美国中央情报局干的，苏联塔斯社1981年就说美国搞的鬼。托里霍斯的表亲、诺列加的前幕僚罗伯托·迪亚兹也指控是暗杀。还有人说飞机里有炸弹，是中央情报局的人放的。虽没铁证，但这些说法流传广，联系美国对拉美干涉史，不少人信。

托里霍斯没了，曼努埃尔·诺列加慢慢上位。他早跟托里霍斯混，还给中央情报局递情报，沾染毒品和洗钱。1983年，他当上国防军司令，实际管国家。他继续了些改革，但独裁味儿重，压异议，深陷国际毒品网。

美国起先睁眼闭眼，因为他帮着给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情报。

可后来关系崩了，诺列加不听话，美国1989年12月20日发动“正义事业”行动，入侵巴拿马。海陆空齐上，两万多美军冲进巴拿马城，抓诺列加。行动死23个美军，平民伤亡上千。诺列加被带到美国审，罪名贩毒敲诈，关了牢，2017年5月29日死在狱里。

运河按条约1999年12月31日交给了巴拿马，当局设管理局自己管。现在巴拿马经济靠运河、金融、旅游过日子，保持中立。

美国情报干涉拉美的事儿多了去，从智利到尼加拉瓜，模式类似。

托里霍斯遗产在巴拿马还活着，运河主权是他的功劳，可他的死也暴露了小国领袖的脆弱。

巴拿马现在稳了，但那段乱局的教训，值得多想想。

参考资料
巴拿马为何向美国说“不” 京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