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曾达 15 亿美元，破产的 AI 初创公司 Builder.ai 遭刑事调查

IT之家 10 月 21 日消息，据彭博社报道，美国调查人员正在推进对人工智能初创企业 Builder.ai 的刑事调查，要求获取该公司于今年 6 月破产之前公司前高管与英国审计机构及其他参与其财务报告人员之间的通信记录。

据知情人士透露，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探员于 8 月在达拉斯地区的一处机场向 Builder.ai 前首席财务官安德烈斯・埃利尊多（Andres Elizondo）送达了传票。彭博社查阅的一份传票显示，检方正在调查涉嫌违反有关电汇欺诈、证券欺诈及共谋罪的相关法律行为，但未明确指出调查的具体目标。此前，彭博新闻于 5 月报道，曼哈顿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已开始审查 Builder.ai 的财务操作，并曾要求该公司提交相关文件。

根据该传票内容，调查人员命令埃利尊多交出其与投资者、债权人以及曾与公司合作的其他会计师事务所之间的所有通信记录。特别要求包括他与 Builder.ai 创始人萨钦・德夫・杜加尔（Sachin Dev Duggal）以及会计公司 PKF Littlejohn 合伙人保罗・戈德温（Paul Goldwin）之间的往来信息 —— 后者曾为 Builder.ai 旗下一家英国关联实体签署财务报表。

这些来自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具体要求此前未曾披露，表明针对这家一度估值达 15 亿美元（IT之家注：现汇率约合 106.46 亿元人民币）的初创企业的调查正持续推进。Builder.ai 在被曝出严重虚报销售额后资金链断裂，最终宣告破产，成为自 ChatGPT 时代开启以来规模最大的 AI 公司倒闭事件，其崩塌已成为警示投资者盲目涌入 AI 热潮的重要案例。

传票中要求提供与“Builder.ai/ Engineer.ai”相关的全部通信和文件资料，并将该实体定义为所有公司附属机构和子公司，其中包括由戈德温审计的英国注册实体 Engineer.ai Global Limited。Builder.ai 最初以 Engineer.ai 之名创立，原名称至今仍用于部分关联公司。

PKF Littlejohn 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其自身及戈德温并未向 Builder.ai（即集团内接受审查的美国实体）提供任何服务。“我们仅作为英国实体 Engineer.ai Global Limited 的审计师履行职责，”该公司发言人称，“我们尚未收到传票，也无从了解其内容。我们将根据专业义务审慎处理任何信息请求。”

PKF Littlejohn 的代理律师补充表示，据其所知，该事务所及其合伙人戈德温目前并非调查对象。知情人士亦指出，收到传票的埃利尊多本人也并非本案嫌疑人或调查目标，因其情况涉及私人事务，该人士要求匿名。

传票还显示，检方广泛要求提供与“现任、前任或潜在会计师事务所”的通信记录。尽管列出了 10 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名称，但传票中仅明确提及两名个人：Builder.ai 创始人杜加尔和 PKF Littlejohn 的戈德温。而关于这两人通信的索取，在针对埃利尊多的传票中位列前两项。

截至目前，检方尚未宣布就这家总部位于伦敦的公司倒闭事件对任何人提起指控，未来是否追责尚不明确。

Builder.ai 主打一款利用人工智能帮助用户无需深厚编程背景即可开发应用程序的软件。凭借大量风险投资以及微软公司的支持，该公司于 2023 年估值达到 15 亿美元，一度成为英国最具影响力的 AI 初创企业之一，创始人杜加尔也因此频繁亮相科技行业会议。

然而，内部文件显示，该公司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易手段夸大收入。Builder.ai 审计委员会后续发现，其 2024 财年的销售额被虚增近 300%，导致债权人冻结其大部分可用资金，最终迫使其进入破产程序。

知情人士称，近几个月来，美国调查人员已获得该公司广泛的数字记录访问权限。另有消息称，部分 Builder.ai 投资者也收到了进一步的信息索取要求，其中包括卡塔尔投资局（QIA）。

戈德温与杜加尔有着长期合作关系。在 2016 年创立 Engineer.ai 之前，杜加尔曾任英国公司 SMX Corp.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主营计算机软硬件转售业务。英国企业登记资料显示，戈德温自 2010 年起担任 SMX 董事，并以该身份多年签署该公司财务报表。

他于 2013 年加入伦敦会计公司 PKF Littlejohn，并继续担任 SMX 董事长达四年。

PKF Littlejohn 在声明中解释称：“戈德温先生出任 SMX 董事仅为确保公司按时提交账目申报。”并强调“戈德温先生与杜加尔先生并无私人关系”，且已于 2017 年 1 月辞去 SMX 董事职务，“从未向该公司提供过审计服务”。

戈德温作为法定主审审计师，曾连续四年（2020 至 2023 年度）为 Builder.ai 的英国实体签署年度财务报表。其最后一次完整年度财报于 2024 年 8 月 15 日提交，涵盖截至 2023 年 3 月 31 日的财年。

尽管小型企业常倾向于选择熟悉的审计方，但伦敦商学院专注于公司治理的执行研究员西蒙・奥斯本（Simon Osborne）指出，若审计师与 CEO 同属一个董事会，可能引发执法部门警惕。“这看起来不太妥当，”他表示，“关键在于具体事实和程度。”

PKF Littlejohn 强调，SMX 与 Engineer.ai 之间不存在任何商业往来，并重申“戈德温先生未参与 SMX 的管理决策”。

《金融时报》早前曾报道埃利尊多收到传票一事，并在今年 3 月披露了杜加尔与戈德温及其他审计人员之间的关联。

彭博社查阅的文件显示，美国检察官传唤埃利尊多于 9 月 9 日在纽约出席大陪审团听证。但知情人士表示，出庭要求已被豁免，埃利尊多正自愿配合调查。

埃利尊多自 2021 年起担任首席财务官，直至 2023 年离职。此后直至公司破产，该职位一直空缺。

此外，据一位了解情况的人士透露（因信息未公开而要求匿名），今年早些时候，美国检察官和 FBI 已至少约谈过另一名 Builder.ai 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