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98%出口商品卖给中国，可为什么市场上很难见到？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国家几乎把所有出口都卖给中国，结果我们在市场上却几乎见不到它的商品？我说的是朝鲜。根据公开数据显示，朝鲜对外出口的98％最终都流向中国。

撑起朝鲜出口半边天的，是假发这种看似小众的产品。根据界面新闻的数据，2023年朝鲜对华出口发制品（假发、假睫毛等）约11.77亿元，占了总出口的57％。为什么这类产品能成为主力？两个字：划算。一是原料好，当地女性的头发黑亮粗壮，长度够、质地好，天然适合做高端假发。二是人工便宜，在别的国家做一顶高端假发要上千元，在朝鲜可能只要三四百，手工缝织又细致，品质并不差。假发运到中国后，会进入山东、河南等地的发制品产业带，经过上色、定型、包装这些深加工环节，再贴上中国品牌或国际标签销往全球。等你在电商平台上看到几百块的进口假发时，根本不会想到源头在朝鲜。

除了假发，矿产也是朝鲜的重要出口。朝鲜地下资源丰富，无烟煤、铁矿石、稀有金属储量都不小。商务部数据显示，2023年朝鲜向中国出口无烟煤占总出口的40％左右。这些矿产一旦运到中国，大多直接送进东北、华北的工厂，用于发电、炼钢、化工。原矿没有品牌，进入生产线后成了钢筋、水泥、电力，贴的是中国企业的商标。普通人接触到的早已是加工后的成品，自然不会意识到它们和朝鲜有关。朝鲜自身工业能力有限，没法深加工，卖原矿虽然赚得少，但好歹能换回外汇和生活必需品。

还有一种更隐形的出口——电力。根据腾讯新闻的报道，2023年中国从朝鲜进口了约5.36亿千瓦时电力，金额约1.57亿元。朝鲜本身电力紧张，却依然愿意挤出一部分卖掉，因为换回来的是真金白银。中朝在边境地区共建的水电站会直接把电输送到中国东北电网，供工业使用。电这种东西摸不着、看不见，企业用得起劲，老百姓完全无感。你家灯亮着那一刻，电可能来自朝鲜，但没人知道。

高端农产品也是一条出口线，比如开城的高丽参、深山里的松茸、东海岸的帝王虾，这些品质确实好，但走的都是高端路线。它们要么进了国内保健品加工厂，要么被高级餐厅采购，普通人吃不起也买不到。举个例子，朝鲜松茸的出口价每公斤能卖到200美元以上。

所以你看，朝鲜出口的东西确实不少，只是藏得太深。假发贴上新牌子出国，煤和铁进了钢厂，电直接进电网，人参和松茸上了酒店餐桌。它们都完成了去朝鲜化，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贸易数据。朝鲜靠这种模式活着，也活得精明。制裁、封锁、技术落后这些硬约束摆在那里，它不可能玩高科技制造，也无法大规模拓展欧美市场，只能选择那些门槛低、需求稳定、风险小的品类，靠资源和人力优势换外汇。

有意思的是，这几年一些企业开始把AI和手工结合，用技术测客户的头型数据，再传给朝鲜工厂手工制作假发。人工＋算法，精准又便宜。这种跨境协作的模式，正在让朝鲜的传统手工业重新嵌入全球供应链。也就是说，朝鲜的工人可能正为你在欧洲买的定制假发忙活。

但问题也在这儿。一个国家出口结构高度集中、依赖单一市场，看似稳定，实则脆弱。中国一旦减少采购或调整能源政策，朝鲜的外汇收入就会受到直接打击。特别是在新能源转型的背景下，煤炭出口的前景并不乐观。假发虽稳，但市场也在被东南亚低价竞争蚕食。靠几样老手艺支撑外贸，能撑多久？这不是乐观的问题，而是现实的极限。

我看这些数据的时候总有种复杂的感觉。一边是隐形的全球分工链在默默运作，另一边是一个国家靠假发、电力、矿石维持外汇收支的现实。出口表面繁忙，但能看到的部分很少，能触摸的部分几乎没有。等下次你在电商平台买到一顶柔顺的进口假发，或者点亮家里的灯，也许其中有一点来自朝鲜的努力。只是没人会去想，那个看不见的制造者，正藏在地图的最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