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49年5月，上海码头人挤人，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攥着船票，站在人群里，手心直冒汗，他叫汪维恒，刚从台湾偷偷回来，没人晓得，这个看上去投了诚的国民党少将，其实已经给共产党干了二十多年。
1917年，汪维恒在宁波当小学老师，新思想慢慢影响了他，1924年他加入共产党，随后主动扮成北洋军官，混进国民党，第一次国共合作时，他在台州一边搞国民党党务，一边暗地里建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四一二事变后，宁波地区只剩他一个党员在负责。
最危险的事发生在1943年，汪维恒发现蒋介石打算撕毁国共协议，马上把消息送了出去，这一下拖住了国民党的全面进攻，让延安有了喘息的余地，可没人知道，这个管后勤的少将，每天晚上都在悄悄给共产党发报。
1948年，陈诚叫汪维恒去台湾建后勤基地，他看着那边日子过得还行，可给史永写信说，台湾的院子再大，也晒不干他的乡愁，1949年春天，他收到史永寄来的一首诗，字里行间藏着一句归期已在望，他就靠着这封诗，冒了险，回了大陆。
临行前，陈诚打了电话劝他，说大陆现在到处是危险，但汪维恒早把家人悄悄送走，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大陆，五月二十七日，他在上海财政局交接时碰见顾准，两人都愣住了，这个比顾准早五年入党的老同志，竟在那边熬了二十一年。
后来有人问汪维恒，怕不怕被发现，他摆摆手，怕，但更怕对不起那些穿草鞋的战友，直到去世，他都没跟家人细说这段事，而陈诚直到一九六五年走的时候，或许一直不知道，当年老友的茶杯里泡的，不只是茶叶，还有二十多年没说出口的家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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