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有个富家公子,二十好几了还跟三岁小孩儿似的,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要啥有啥,结果把自己作死了——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现在那些被宠坏的熊孩子,手机游戏充值不眨眼,但让他自己去买个早餐都不会。
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些父母明明是为了孩子好,却把孩子给毁了?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南溪县的李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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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县城里,李家那是响当当的门第。
李老爷做生意发了大财,在当地也算是个人物。可这位爷有个心病——五十六岁了才得了个儿子李广平。你说这孩子得宝贝成什么样?
李老爷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这小祖宗。
李广平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想吃什么,厨房立马安排;想玩什么,家里马上买来;就连撒个娇耍个赖,李老爷和李夫人都觉得是「童真可爱」。
街坊邻居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这样惯着不行啊,孩子得立规矩。」
李老爷摆摆手:「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宠他宠谁?」
结果这孩子长到二十多岁,成了整个南溪县最有名的纨绔子弟。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尤其是那些青楼楚馆,他更是常客。钱花得跟流水似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李广平虽然长得人模狗样,家里又有金山银山,可一提起他的名字,哪家姑娘不是避之不及?
媒婆们倒是没少往李家跑——毕竟李家有钱啊。可每次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有一回,王媒婆好不容易说动了城东赵家的闺女,人家小姐一听是李广平,当场就把茶杯给摔了:「您可别拿我家闺女往火坑里推!」
这话传回李家,李夫人急得头发都愁白了一大把。
她拉着李广平絮絮叨叨:「儿啊,你也该收收心了,娘给你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李广平嘿嘿一笑:「娘,您别急,儿子还年轻着呢,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那些庸脂俗粉,哪配得上您儿子?」
李夫人无可奈何,只能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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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夏天,隔壁县闹了大饥荒。
逃荒的难民拖家带口,一路讨饭,往南溪县涌来。那场面,真是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这天晌午,日头毒得能把人晒化了。李广平在外头跟狐朋狗友鬼混累了,摇着扇子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扑通」一声。
抬头一瞧,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倒在地上。虽然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满是尘土,可那身段,婀娜多姿。
「嘿,这小娘子,就算是落难了,也透着股子水灵劲儿!」
李广平这厮,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儿,赶忙吩咐小厮把人抬进房里。
女子悠悠转醒,瞧见雕梁画栋的屋子,吓得浑身直哆嗦。李夫人听说有人晕倒在门口,也赶了过来,满脸和善地说:「姑娘别怕,是我家广平把你救回来的。」
女子一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多谢夫人、公子救命之恩!我叫倩娘,老家闹饥荒,本想投奔远方亲戚,谁知半道上实在撑不住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小女子愿做牛做马!」
李夫人上下打量着倩娘,见她模样周正,说话也有礼貌,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当晚,李夫人就把李广平叫到跟前:「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成家,让娘操碎了心。这倩娘虽说眼下落魄,可看着是个本分人,又知道报恩,你就娶了她吧。」
李广平一开始还撇嘴,可等倩娘梳洗打扮一番,青丝如瀑,眉眼含春,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这货立马就变了卦,咧着嘴直乐:「娘,您就放心吧,这媳妇儿我娶定了!」
就这样,没过多久,李家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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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那阵子,李广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来找他:「广平,走啊,咱们去春香楼听小曲儿!」
李广平摆摆手:「不去不去,家里有美娇娘,谁还跟你们瞎混!」
他整天围着倩娘转,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陪着逛街买胭脂。
街坊邻居见了,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李公子成家后,倒像是转了性子!」
李夫人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我这儿媳妇儿,真是个好孩子,把广平管得服服帖帖的。」
倩娘也确实贤惠,每天起早贪黑地伺候婆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更让李夫人高兴的是,没过几个月,倩娘就有了身孕。
可惜啊,好景不长。
等倩娘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不便了,那些狐朋狗友又找上门来了。
「广平啊,城外新开了家酒楼,那酒菜叫一个香,还有新来的歌女,嗓子跟百灵鸟似的,你可不能错过!」
架不住几个人连哄带骗,李广平的心又开始痒痒了。
这就是这种人的德性——一时的改变压根不是真心悔改,只不过是新鲜感还没过罢了。
没多久,李广平又把家里的妻儿老母抛到了脑后,跟着那帮货又出去鬼混了。
这天夜里,月朗星稀,李广平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往家走。走着走着,突然一阵悠扬的歌声飘进耳朵里,勾得他心里直发痒痒。
「这歌声,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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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歌声,跌跌撞撞地走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一座精巧的院落若隐若现,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往里一瞅,亭台水榭间,一名女子正在月下翩翩起舞。
月光洒在她身上,水袖翻飞,身姿婀娜,看得李广平骨头都酥了。
他「哐叽」一把推开门,扑了进去,一把抱住那女子:「美人儿,你可把我魂儿都勾走了!」
女子装模作样地挣扎:「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李广平嘿嘿一笑:「在下李广平,家里有点薄产,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见事情顺利,娇滴滴地说:「小女子叫张机,是教青楼女子歌舞的舞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当晚就共度良宵。
从那以后,李广平就像着了魔似的,天天往张机这儿跑,后来索性住在小院里,再也不回家了。
倩娘挺着大肚子,天天倚门盼夫归,可每次都盼个空。
这天,她出门买针线,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瞧,正是李广平!
她心里一喜,赶忙拖着笨重的身子追了上去。跟着李广平拐进小巷子,见他正要进院门,倩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夫君,你为何总不回家?你可知母亲和我有多担心?」
李广平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你少管闲事!只要你生下孩子,好好孝顺母亲,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正说着,院里传来张机娇滴滴的声音:「平郎,在和谁说话呀?快进来,看我新练的舞蹈!」
李广平慌了神,恶狠狠地瞪了倩娘一眼:「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回去!」
说完,一把将倩娘推开,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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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娘透过门缝,瞧见院里张机那妖冶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一切。
当晚,她拉着李广平,苦口婆心地劝道:「夫君,那张机绝非善类,我看她身上妖气很重,你莫要被她迷惑了心智,不然会有性命之忧啊!」
李广平一听,立马火冒三丈:「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嫉妒她,想挑拨离间!」
说罢,甩开倩娘的手,气冲冲地走了。
张机在一旁添油加醋,哭得梨花带雨:「平郎,我一片真心待你,她却如此诬陷我,我好委屈啊!」
她还编造谎言,说看到倩娘半夜在院子里啃生鸡,吓得她魂儿都没了。
李广平这蠢货信以为真,对倩娘更加厌恶。
没过多久,倩娘到了生产的日子。
李家上下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等孩子平安落地。
李广平却听信张机的话,半夜悄悄躲在倩娘的窗户下偷看。只见屋内突然白光一闪,倩娘往地上一滚,竟变成了一只狐狸!
李广平吓得腿都软了,「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去告诉母亲。
李夫人也慌了神,赶忙派人去仙缘道观请道长。
张机听说李夫人去请道士,借口要离开,却被李广平拉住:「别怕,等道长来了,收拾了那妖怪,给你出气!」
这蠢货到现在还不知道,真正的妖怪就在他身边。
道长跟着李夫人来到李家,刚进院子,脸色就变了:「怪哉,这宅子里妖气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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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到倩娘的房间,倩娘一见道长,眼泪就下来了:
「道长,我虽为狐妖,可从未害过人,我与李家有渊源啊!」
原来,李老爷生前在山林中打猎,看到一只狐狸被兽夹子夹住,奄奄一息。李老爷心生怜悯,救下了狐狸,那只狐狸就是倩娘。
后来倩娘修炼成人形,四处寻找李老爷报恩,却得知他已病逝。
又听说李夫人为儿子的婚事和香火发愁,这才化作逃荒女嫁进李家,为李广平生子延续香火。
道长掐指一算,点点头:「善有善报,你既已报恩,恩怨就此了结,去吧!」
倩娘向李夫人和李广平行了一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李广平这才想起倩娘之前的提醒,肠子都悔青了。
道长刚要离开,突然脸色一变:「且慢!这宅子里还有一妖,且妖气更重,与公子纠缠颇深,恐危及公子性命!」
李广平这才想起倩娘之前的提醒,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直求饶:「道长救命!」
这时,张机察觉到事情不妙,悄悄往外溜。
道长眼疾手快,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跑!」
一脚踢开房门,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指张机。
张机见事情败露,「嗷」的一声,现出原形,竟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阵腥臭的黑风,直扑李广平。
道长纵身一跃,挡在李广平身前,口中念念有词,抛出一把飞剑。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大蛇被道长的飞剑刺中要害,挣扎了几下,「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经此一劫,李广平被蛇精吸了不少精气,病倒在床,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夫人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看看怀中的孙子,老泪纵横:
「都怪我从小把你惯坏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惯子如杀子'啊!」
李广平临死前,拉着母亲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娘……是儿子对不起倩娘……她是好人……我却……」
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从那以后,南溪县的人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话题,都拿李广平的事儿教育自家孩子:做人要本分,莫要被美色迷惑,更不能忘恩负义。
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你不珍惜;那些想害你的人,你却当宝贝。
这就是被惯坏的孩子的通病——分不清好坏,辨不出善恶,最终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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