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狸猫劫富济贫

（来源：南湖晚报）

转自：南湖晚报

　　N欧福泰

　　明代洪武年间，嘉兴北乡有一个颇为有名的民间侠士“白狸猫”。

　　话说当年，位于王江泾的张天荡，面积不大，荡边渔民每年都在荡里捕鱼。平时他们家里还有几亩赖以生存的薄田，打来的粮食除了交租以外，其他的掺点红薯、野菜惨淡度日，如遇灾荒可就要饿肚子了。可一些为官、经商的富户过得蛮好，给这片荒凉的地方带来些许粉墙黛瓦的亮色。

　　张天荡边有一家大户，有房屋百余间，田产千余亩。主人王员外为人不良，对家里的佣工侍女极为苛刻，在乡里还欺男霸女。自己五十有余还花心十足，已有三房妻妾还嫌不够，又霸占了一个颇有姿色的使唤丫头翠花，并使翠花怀了孕。

　　这天黄昏时分，王家大院内响起了一阵阵哭叫声，原来是翠花将要临产。她痛苦的声音撕心裂肺，真是让人难过又无奈。可这时候她腹中的胎儿还只有七个月。丫鬟连忙去报给正在厅堂和知县大人闲聊的王员外。可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将手一挥，“你没看我正在忙着吗？去叫个接生婆吧！”

　　丫鬟急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附近村去请来接生婆。接生婆看到床上哭声震天的翠花，洗完手后进行接生。“这是难产啊！试试看吧。”接生婆摇着头就动手了。不一会儿，胎儿生出来了——是个男孩！可个头实在太小，小得跟一只大山芋差不多。此时的翠花已是奄奄一息，哭也哭不出来了，眼睛也慢慢地闭上了，永远地告别了人间。接生婆无回天之力，流泪地说：“唉，保了小的就保不了大的了。这孩子真是命苦，怕是以后也养不活了。你们看着办吧！”说完就边抹泪边拿着工钱走了。

　　王员外接报后，看着难产而死的翠花，又看了看长得一丁点大小、号哭不已的男婴，对长工老刘说：“把大的埋了，小的扔到乱葬岗吧。”说着就背着手出去了。老刘叫了人，叫人将翠花的尸体抬出去埋了，又把男婴简单地用褥子包了一下，抱着走了许多路，放到杂树参差、阴风惨惨的乱葬岗，然后眼含热泪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两名身着袈裟从东禅寺出来化缘的和尚经过乱葬岗。突然，耳尖的怀能和尚对慧悟和尚说：“林子里好像有婴儿在哭。”两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乱葬岗，一眼就看到放在荒草上的襁褓。“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们就抱走将他养大吧。”怀能双手合十，喃喃地说道。两人将婴儿抱进东禅寺后院，向住持说明了缘由，住持也同意了。

　　孩子在东禅寺慢慢长大，大概是早产原因吧，个子总是长不大，人瘦得像只猴子，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小猴”。“小猴”长到三四岁时，寺里一个从嵩山少林寺过来的武僧智能看“小猴”身子骨好，就收他为徒，每天教他练武功。几年下来，“小猴”少林武功娴熟，身轻似燕，轻功特好。别人上树、上墙还要猛踩一下树干或墙壁，可他只要一提气，纵身一跃就能跃上树顶或翻上墙头，人称“奇人”。

　　十多岁光景，“小猴”拜别东禅寺住持和各位恩人，凭着一身武功，云游四方，劫富济贫。没过多久，嘉兴北乡一带就不太平了，今天欺男霸女的李财主家里被盗了“百宝箱”，明天勾结官府敲诈勒索的张员外丢了大金佛……可谁也没见过窃贼的模样。可也奇怪，晚上不良富户遭窃后，凌晨当地穷人家门口总放着一袋粮食。穷人们不知是哪方来的“菩萨”发慈悲，就跪在地上朝着东方使劲拜，“谢谢大恩大德的菩萨啊。”有人朦胧中曾经看到过有个白影从被窃财主家墙上跳下来，又小又轻，就像只“白狸猫”一样。于是，北乡一带有个飞檐走壁偷老财、帮助穷人不挨饿的“白狸猫”的消息不胫而走。官府衙门也经常接到四乡八里被劫富户的告状，十分恼怒，到处张贴海捕文书，一定要抓住这个身穿白衣衫的“白狸猫”正法。

　　千里骏马也有失蹄的辰光。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三更半夜，“白狸猫”纵身越墙去偷张家大户。张员外早有防范，“白狸猫”一跃下墙，一下子跳进一张结实的大渔网里，动弹不得，立时就被家丁揪住。还好这天“干活”，“白狸猫”没穿白衣衫，他坚称自己是过路要饭的，饥饿难耐，想到这家大户偷点冷饭吃吃。张员外命家丁将这个小毛贼绑了送官。

　　嘉兴府衙简单审了审这个小毛贼，认为他也没有犯什么大罪，就将“白狸猫”送进监狱。这一天，知府命令司狱官将牢中的轻罪犯押到西城门通越门边，修理坍塌的城墙。狱卒让一干轻罪犯，每人扛着一根长长的木头，来到破损的城墙边干活。哪知在人们不注意的当口，只见小毛贼化身“白狸猫”，将木头往墙上一靠，像只狸猫一样蹿了上去，蹿到五丈高的墙上后，又像片树叶飞到墙外去了。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以后，有人恨有人爱、大名鼎鼎的“白狸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官府虽也到处搜捕，可就是没有一丁半点“白狸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