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债务压力将美国推向“僵尸经济”

参考消息网10月18日报道 彭博新闻社网站10月13日刊登题为《僵尸经济或成美国未来》的文章，内容编译如下：

未来10年，美国经济将面临两大挑战，即利率上升和人工智能带来的颠覆。每一项挑战都需要同样的解决方案：将利率维持在低于市场水平的政策。这种策略也称为收益率曲线控制，它颇具吸引力，甚至可能为经济带来立竿见影的提振效果。但是，干预利率将是一个错误。日本的经历表明，人为压低利率，其长期成本远远大于短期收益。

很容易看出利率上升造成的困境。在美国，自疫情以来，长期债券（10年期或10年以上期债券）的利率呈上升趋势。这意味着消费者要为债务和抵押贷款支付更多的利息。企业要支付更多贷款利息。政府支付更多债务利息。美国经济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过去几十年的历史低利率基础上的，所以利率保持在高位的时间越长，造成的破坏就越大。

人工智能构成另一个挑战。即使是最佳情形（即人工智能重塑经济，让美国人变得更富有、生产效率更高），人工智能也将带来大量颠覆性变革。有些人将失业，而有些岗位压根就不会形成。有些企业会失败，或者根本无法起步。利率上升意味着，那些勉强支撑的公司将面临资金成本上升，从而维持企业生存和员工就业。

因此，政府会想尽一切办法降低长期利率。传统货币政策往往会影响短期利率；长期利率由市场决定。多种市场因素表明利率将在较长时间内维持高位。

政府可以通过量化宽松等政策影响长期利率，即中央银行购买长期债券。政府还可以通过要求养老基金或银行购买大量债券来降低利率。然而，这是一种冒险的计划。

日本提供了一个警示例子。经历了20世纪80年代的繁荣之后，日本面临着经济增速放缓。为了维持经济运转，它将长期利率维持在低位，同时实施金融抑制和量化宽松相结合的政策。某种程度上，政策是奏效的。日本经历了数十年的低速增长和高额债务，维持了较高生活水平、相对稳定和不太多的失业，成了一个典型例证，证明国家可以肆意累积债务。

但是，太长时间人为地维持低利率是有代价的。日本到处都是所谓的“僵尸企业”：这些公司既不盈利，也没有可行的商业模式，但是却能依靠低息贷款维持生存。然而，当最终通货膨胀卷土重来、全球利率上升时，日本不得不提高本国利率。

随着很多家族企业宣布破产，这些“僵尸企业”正在纷纷倒闭。从人类的层面来讲，这是一个悲伤且痛苦的过程，同时也伤害了更广泛的经济。“僵尸企业”导致日本经济效率降低，增长放缓，令几代日本人困在无利可图的企业中。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开始努力人为压低利率，日本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速一直低于美国。

未来几年，美国和欧洲很有可能实施某种金融抑制政策，利用各种手段迫使利率下调。这不仅会让美国对债务的依赖显得可控，还将有助于缓解向人工智能经济的转型。低成本债务将使更多本应被技术淘汰的“僵尸企业”得以续命。

美国特朗普政府已经暗示了这种可能性。特朗普当然希望降低短期利率，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也直言不讳地表示希望降低长期利率。不过，目前尚不清楚美国政府将如何采取行动。而贝森特还曾表示，他对采取更多量化宽松措施持怀疑态度。

贝森特是对的。美国目前的一些经济问题正是过去试图控制收益率曲线的结果。美联储在疫情期间的量化宽松政策仍在房地产市场引发问题；它人为地降低了抵押贷款利率，当通胀卷土重来时，抵押贷款利率上调。同时，美国财政部的债券投资组合正在亏损，随着美联储缩减疫情之后的大规模资产负债表，债券市场正在经历扭曲现象。

所有这一切都是短短几年试图控制收益率曲线的结果。如果这成为政策常态，预计会出现更严重的扭曲，美联储的独立性将面临更大威胁。日本实行了数十年的政策，催生了数以千计家“僵尸企业”。美国面临的危险是，如果大规模实施金融抑制，它将催生一个“僵尸经济”。（编译/郑国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