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十三载后，蒋经国震怒发现，派去大陆的特务全在糊弄他！

1963年9月，华盛顿，蒋经国坐在肯尼迪总统对面，嘴里说着"我们可以提供五百名特种兵突袭罗布泊"。

肯尼迪问了一句，你们去年往大陆派了多少人？蒋经国的回答让整个会议室陷入沉默。二十多组突击队，只有四组以一半伤亡回来，其他全死了。

这一刻，距离"密使一号"吴石被枪决，刚好十三年。

马场町的枪声

1950年6月10日下午4点30分，台北马场町。

吴石走向刑场，56岁的他在最后时刻吟了两首诗。第二首是："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这个福建闽侯人，保定军校的"状元"，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曾经是蒋介石最倚重的参谋之一。

他给中共送的最后一批情报，包括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金门海防前线阵地兵力配置图、台湾各战略登陆点地理资料。

华东局给他的代号叫"密使一号"。

吴石的转变发生在1944年，那一年日军大举进攻湘桂，他担任第四战区参谋长，一再急电请求增援。

中央军却为了"北扼共党、南灭异己"的策略，一兵未发。大批难民死在逃难途中，吴石的儿子吴竟成也在溃逃中身亡。

他在那场溃败中喊出："我也不干了。"

从那以后，这个国民党中将开始给共产党传递情报。1948年淮海战役前夕，吴石帮老同乡吴仲禧搞到了徐州剿总的布防图。那张图上，敌军重要部署和火力分布一清二楚。

1950年1月29日，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抓。特务对他没用刑，给了七天时间考虑，蔡孝乾假装答应合作，趁机逃了出去。

逃出来的蔡孝乾本该躲起来，他却穿着西装去西餐厅吃牛排，特务在餐厅把他抓了回来，这次他真的开口了。

吴石的名字，就这样被供了出来。

同时被枪决的还有朱枫、陈宝仓、聂曦，四个人，四条命，换来的是蒋介石对整个情报系统的彻底改组。蒋经国从这一年开始，真正掌控了台湾的特务网络。

蒋介石在审判时震怒，原本负责审判的三位将领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竟然为吴石等人向蒋介石陈情求情。蒋介石差点把这三个人革职，最后改为记过处分。

三峡山区的秘密

1961年4月1日，台北县三峡地区一个偏僻山区。

蒋介石批准成立了一个绝密机构"国光作业室"，中将朱元琮当主任，从三军抽调207个精英，日夜研究怎么打回大陆。

为什么是1961年？

蒋介石的判断是大陆遭遇严重自然灾害，社会动荡，这是"杀回老家"的最好时机。

他在日月潭召见参谋总长彭孟缉时说："建设台湾为的是反攻大陆，否则我可以不干，再不奋斗打回去，决回不去了。"

他还分析：苏联和朝鲜结成军事同盟，南韩形势不稳，东南亚老挝跟苏联勾结，三个月内东南亚一定有事。

"国光计划"分五大类：敌前登陆、敌后特战、敌前袭击、乘势反攻、应援抗暴。所有计划细化到师一级，光是参谋研究案就有214个。

蒋介石对这个计划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从1961年到1965年，他听了81次简报，平均每个月要听一到两次。每次听完，只有鼓励，从不指责。

作业室的人待遇也好得出奇，每人每月2000元新台币津贴，在当时是笔不小的数字。

计划的核心思路是先在福建沿海登陆，建立滩头阵地，然后向内陆推进，配合空降部队和潜伏特工，点燃"反共起义"。

为了掩人耳目，台湾军方另外在新店碧潭成立了"巨光计划室"，研拟与美军联盟反攻。这是做给美国人看的，真正的计划，就藏在三峡山区。

海陆空三军分别成立配合机构，陆军有"光华"、"成功"、"武汉"三个作业室。海军有启明、曙明、龙腾作业室。空军有"九霄"、"大勇"作业室。

听起来很美好。

问题是，这个计划有个前提，得先在大陆建立情报网，得先有人在那边接应。

于是，"海威行动"启动了。

有去无回的特务

1961年，情报局局长叶翔之开始往大陆空投特务。

蒋介石的设想是空投3000到5000人的突击队，在大陆"点燃革命运动"。

实际情况呢？

1963年9月，蒋经国在华盛顿的那场会议上，说出了真相。一年时间，派出二十多组突击队，每组6到28人，回来的只有四组，还是一半伤亡。

换句话说，派出去的人，八成以上都死在了大陆。

这还是蒋经国愿意说的数字，实际情况可能更惨。

1962年10月到1965年1月，大陆公开的数字是：歼灭国民党武装特务40股，594人。到1965年，参与"海威行动"的1800名国军，生还的不到三分之一。

为什么死这么多人？

1963年4月，特务头子沈之岳化名孙子超，潜入澳门，准备搞破坏，他在新新酒店和同盟酒店各开了一个房间。

他以为自己很隐蔽。

沈之岳

其实，他的行踪被大陆完全掌握，华南办事处把他的活动情况、接见人员、往来电报，全部送到了北京。

公安部长王芳后来回忆沈之岳离台前夕，他的任务、接见人员、往来信件和电报，都已经被掌握。

北京甚至考虑过把他从澳门抓到大陆，最后是通过外交途径通知澳葡当局，澳葡当局抓了一批特务，把沈之岳驱逐回台。

这不是个案。一位参加过1964年"神斧行动"的特务后来说，大陆国家安全部门对台湾特务的行动"了如指掌"。每次行动的报告，不是"破线"就是"拆台"——都是被破获的意思。

1956年，台湾情报局中尉军官林坤荣，被派到江西山区架设电台。他在香港时，就有专人"护送"他进入大陆。这个"护送"的人，实际上早就在大陆的掌控之下。

林坤荣到江西没多久就被抓了，他在监狱里待了24年。1983年回到台湾时，发现家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妻子改嫁，孩子不认他，他说了一句："太心寒。"

1963年11月19日，反共游击队分两批在福建霞浦海尾和南日岛登陆，结果可想而知。

这样的故事，在1960年代不断重演。

梦醒的代价

1965年6月17日，蒋介石在陆军官校召集基层干部开会，准备发动反攻，所有干部都预留了遗嘱。

一周后，6月24日，左营桃子园外海。

"国光计划"进行模拟登陆演习，海浪比预想的大，五辆两栖登陆车被打翻，数十人当场淹死。

这是"国光计划"演练中伤亡最大的一次。

更致命的是接下来的两场海战，1965年的"八六海战"和"乌丘海战"，台湾海军接连惨败。

蒋介石终于意识到制海权已经不在自己手里。

他开始减少听简报的次数，1965年之前，他每年听20多次简报。1966年之后，次数骤降。

"国光作业室"的编制也在缩减，1967年12月1日，从207人缩编到105人，经费减少，津贴也跟着降。

有意思的是，大陆早就知道"国光计划"的存在。

1961年4月计划启动时，大陆方面就已经掌握了相关情报。中国社会出版社1990年代出版的《共和国之战》和《"反攻大陆"密谋分析》，详细披露了"国光计划"的26项作战方案。

也就是说，台湾当局视为最高机密的计划，对方早就看穿了。

1972年7月20日，"国光作业室"裁撤，"国光计划"正式终止。

这个持续12年的计划，留下了26项作战方案、214个参谋研究案、97次简报，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和破碎的家庭。

回到1963年那个场景。蒋经国坐在肯尼迪面前，说出"只有四组回来"的时候，他可能想起了吴石。

那个在1950年被枪决的"密使一号"，用生命给中共送去了最宝贵的情报。十三年后，派往大陆的特务一批批地死去，情报网一个个被端掉。

蒋经国手里的特务系统，真的在为他工作吗？还是有人在糊弄他？

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

1972年，国光计划终止的那一年，大陆开始准备追认吴石为烈士。1973年，周恩来和毛泽东正式确认了他的烈士身份。

1975年12月20日，周恩来病危之际接见负责对台工作的罗青长，特别提到："我党不会忘记在台湾的老朋友。"他提到两个人，一个是张学良，另一个就是吴石。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吊诡。

有人用13年证明了忠诚，有人用13年发现，所有努力都是徒劳，当你以为在布局时，对手早已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