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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河南教师孙存良被学校口头通知停职,22年后他才明白,自己从未被正式开除,档案一直在用,只是用的人不是他。
这个案子值得说,不是因为它稀奇,而是因为它揭开了一个问题,程序正义缺失的时候,一个普通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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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文件的停职
1992年春天。
孙存良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领导把他叫到一边。
"不让你教了,超生,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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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几句话。
孙存良愣在那里,脑子空白,他在这所小学教了15年书,语文数学劳动课,一个人扛三门。月工资四五十块,在1992年的河南农村,这是铁饭碗。
他等着领导递给他一份文件,盖着公章的那种。
没有。
他等着去教育局办离职手续。
也没有。
就是口头通知,让他走。
孙存良把课本还给学校,走到教室跟学生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提着东西离开了。回到家,妻子吴桂芳做好了饭,他把事情说了,父亲放下筷子,一晚上没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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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桂芳不识字,她用小麦的生长来标记时间,她说:"不让教就种地,别人能种,咱也能。"
孙存良心里清楚计划生育政策,家里四个孩子,确实超生了,他认了。
可他心里总有个疙瘩,为什么没有任何正式文件?
两个月后,村支书找到他:"学校缺老师,回去教吧。"
孙存良高兴坏了,第二天就去了,教了两个月,工资一分没发,他去问,校长含糊其辞,再问,还是那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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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不对劲,背起行囊去了广东打工。
这一走,就是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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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表上的幽灵
2000年前后的一个晚上。
孙存良从地里干活回来,9岁的女儿孙艳收跑过来:"爸,学校工资表上有你的名字。"
"哪个学校?"
"我们学校啊,公示板上,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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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存良心跳加速。
他连夜去了那所小学,在昏黄的路灯下盯着公示板看了很久。工资表上确实有"孙存良"三个字,名字下面是工资数额,旁边还有照片。
照片里的人,他不认识。
2001年,民办教师改革,所有老师要到乡里填表,工资改由县教育局统一发放,同时通知了孙存良。
他拿着身份证去了。
在乡政府和财政所的花名册上,都有他的名字,他想如果我填了这张表,用我自己的身份证,会不会把那个冒名顶替的人挤掉?
表还没交,原乡中心小学会计孙卫星就找来了。
两人在办公室谈,从下午谈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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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卫星说:"你别交这个表。"
孙存良说:"为什么?"
"你交了,会出事。"
"什么事?"
孙卫星沉默了几秒,说:"顶你的人,是我小舅子,南纪成。"
孙存良整个人都懵了。
孙卫星和他同村,以前关系还不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熟人会在背后挖这么大一个坑。
孙卫星丢下5000块钱:"这事你别管,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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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存良把钱推回去:"我的工作,凭什么给你小舅子?"
孙卫星脸色变了:"你要是敢闹,小心你们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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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拉锯
2001年,孙存良开始写举报信。
县纪委收到了,说"会处理",让他回家等消息。
等了几个月,没消息。
再写,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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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就是九年。
2010年,县纪委终于有了动作,责令南纪成停职调查。
第二天,南纪成70多岁的父亲就搬进了孙存良家,赖着不走。
大门被砸了。
孙存良的三女儿当时21岁,有一次独自在家,被南家的人堵在屋里,吓得差点跟对方同归于尽。女儿哭着给孙存良打电话,电话那头他在工地上,手里还拿着铁锹。
他放下工具,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在外面讨生活,是为了让孩子过得好一点,现在孩子被威胁,他动摇了。
2010年11月,孙存良签了一份协议,南纪成每月给他350元,他不再举报。
协议履行了7年。
这7年里,孙存良很少说话,家里人问他,他摆摆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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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深处知道这事没完,可他不敢再赌。
2017年12月,孙存良在工地上接到一个电话。
"喂,老孙吗?"
是南纪成的声音。
"借你身份证办个退休。"
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孙存良当时60岁,按规定该退休了,南纪成只有43岁,他想用孙存良的身份证去冒领退休金。
孙存良手一抖,电话差点摔了。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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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电话,坐在工地的角落里,手哆嗦着写了四页纸的举报信。
这一次,他不想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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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万的账单
2018年5月,虞城县教体局下了决定 取消南纪成的退休待遇。
虞城县公安局也有了处罚,冒用居民身份证,罚款1000元。
孙存良看着这个结果,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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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就值1000块?
他又写信,又上访,媒体介入了,央广网、澎湃新闻都报道了这个案子,舆论发酵,事情才有了转机。
2018年9月,孙存良把县教育局告上法庭,12月,法院驳回诉讼请求。
他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也被停了,因为系统里有两个"孙存良",一个交居民保险,一个交职工保险。
2021年2月,孙存良去郑州上访。
商丘市纪委回复此案已了结。
他不服。
2021年3月5日,镇政府找到他,说要给他补偿。
"多少?"
"6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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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存良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问:"为什么要补偿我?我当年确实超生了。"
工作人员解释,补偿不是因为超生,是因为被冒名顶替导致他失去工作,长期靠打工维持生计。这60万包括精神损失费10万,家庭生活救济款50万。
3月10日,协议签了,公章盖了。
孙存良拿着协议,想去找孙卫星要个道歉,村支书劝他:"都老乡,给个面子吧。"
他还想去教体局要一份证明,证明1992年他没有被正式开除,教体局不愿意开。
他最终没再追究。
从20岁站上讲台,到65岁拿到补偿,这45年里,有22年他活在别人的名字下。
钱能补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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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本该在教室里度过的岁月,那些本该领到的工资,那些本该享受的尊重,还有那些被威胁、被迫妥协的日子,都回不来了。
孙存良最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写明1992年他没有被开除;一句道歉,来自当年设计这个局的人。
这两样东西,比60万更重要。
可他没有得到。
这个案子让人深思的不是冒名顶替本身,而是程序的缺失。如果1992年孙存良拿到了正式的开除通知书,如果他办理了规范的离职手续,南纪成还能不能顶替他?
答案是不能。
正是因为只有口头通知,没有正式文件,才给了某些人操作空间,档案在,名额在,人不在,刚好可以塞进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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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说要依法办事,要按程序来,程序不是繁文缛节,是保护普通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孙存良的22年,用60万买了一个教训,任何涉及你权益的决定,都要有正式文件,有签字,有公章。口头通知不算数,承诺不算数,关系更不算数。
这个教训,代价太大。
参考资料:
央广网商丘,2021年2月25日报道《河南一教师因超生被停职 岗位被冒名顶替22年》
澎湃新闻人物频道,2021年3月25日报道《另一个"我":教师超生被"开除"后遭顶替的22年》
观察者网,2021年2月24日报道《官方通报男子称被顶替教师岗位22年:二人曾私下达成协议 驳回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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