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买房我付首付，他贷款还不上却让我卖房给他还债

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中紧握着一张银行催款通知单，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这是儿子小磊的房贷逾期通知，已经是第三次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颤抖着接起电话，是小磊。

"妈，我这个月又还不上房贷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小磊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小磊啊，妈已经没钱了，当初给你付首付就花光了我和你爸的养老钱..."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那你就把你住的老房子卖了吧！反正就你一个人住，卖了钱既能帮我还债，你还可以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他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刺进我的心。

我一时语塞，望着墙上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不知道这个曾经听话懂事的儿子，是如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三年前，我和老伴省吃俭用拿出50万给儿子付首付买房，谁知道后来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小磊大学毕业工作了几年，谈了个城里姑娘。姑娘家里条件不错，提出结婚必须要有自己的房子。小磊当时来找我们，眼睛亮亮的，说找到了一套不错的小两居，首付需要50万，月供七千多，他自己能负担。

"妈，这是我的人生大事啊，你和爸能不能支持我一下？"小磊拉着我的手恳求道。记得那天，院子里的梨花正开得灿烂，我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心一下就软了。

老伴当时有些犹豫："咱们这辈子就这点积蓄了，给了他，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拍拍他的手："孩子要结婚了，我们老两口能帮就帮一把吧，再说了，我那退休金每月也有三千多，咱俩省着点花，不就行了。"

就这样，我们拿出了毕生积蓄给小磊付了首付。婚后，小磊和媳妇小丽搬进了新房，我们还是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老伴经常叮嘱小磊："月供可不能拖啊，那是你的责任。"小磊连连点头保证。

可是好景不长。婚后第一年，一切还算顺利。到了第二年，小磊突然说公司裁员，他被辞退了。我当时心里一沉，但还是安慰他："没事，年轻人多的是机会，再找就是了。"

这时，小丽怀孕了，家里开支更大。小磊找了几份工作，都做不长久，说是"不适合"、"压力大"。每次他来我家，都是为了借钱。一开始是借几千，后来变成了一两万。我的退休金根本不够支撑，只好把平时攒的一点点积蓄都给了他。

去年冬天，老伴因病去世，医药费几乎花光了我们最后的积蓄。那段时间，小磊很少来看我，打电话也总说忙。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说不出的凄凉。

直到三个月前，小磊突然带着小丽和一岁多的孙子来看我。那天，他罕见地主动帮我做家务，还说："妈，您一个人住太冷清了，要不搬去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心里一暖，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谁知道饭桌上，他却提出了让我卖房子的事。

"妈，实话跟你说，我已经好几个月没交房贷了，银行催得紧。你这房子虽然旧，但地段不错，卖了至少能值个七八十万，够还我的欠款了，剩下的钱您拿着养老。"

"那我住哪儿？"我问。

"当然是和我们一起住啊，反正我们那儿有三室，一人一间，挺宽敞的。"小丽在一旁笑着附和。

我心里凉了半截。这老房子是我和他爸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住了大半辈子，里面有多少回忆啊。而且，我知道，一旦我卖了房子，他们的态度肯定会变。

"妈，你就别犹豫了，再拖下去，我这房子可能会被银行收走，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没地方住了。"小磊语气里带着催促。

我沉默了。那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浮现出老伴生前的样子，他总是说："咱们这辈子，除了这个儿子，就剩这间房子了，怎么也得留着养老啊。"

第二天一早，小磊就来催我去房产中介看看。

我借口说要收拾东西，让他们先回去。等他们一走，我就直接去了社区法律援助中心，找了个年轻律师小周咨询。

小周听完我的讲述，皱着眉头说："阿姨，您千万不能卖房子。首先，房子是您的财产，没人能强迫您卖；其次，即使您卖了房子帮儿子还债，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建议我保留房产证，并帮我写了一份声明，表明房子是我唯一的住所，不会出售。同时，他还帮我联系了社区支持中心，说可以提供一些生活援助和心理咨询。

回家后，我把老伴的遗物和重要文件都收拾好，锁在了抽屉里。当晚，小磊打来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了中介，明天要带人来看房。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小磊，妈妈不会卖房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愤怒的咆哮："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这么困难了，您还见死不救？我是您亲儿子啊！"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更不能卖房子。"我尽量平静地说，"我给你们付了首付，已经尽力了。现在我只有这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让我卖了，我老了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小磊和小丽轮流来我家"做工作"，从好言相劝到歇斯底里，甚至威胁说如果我不卖房，他们就不会让我见孙子。我心如刀绞，但还是咬牙坚持。

一个月后，小磊的房子真的被银行收回了。他带着小丽和孩子，灰头土脸地来我家，说是暂住几天再找房子。我同意了，心想血浓于水，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儿子。

出乎我意料的是，住了一周后，小磊的态度开始变化。可能是看到我虽然生活简朴，却井井有条；也可能是感受到了我尽管受伤却依然无条件爱他的心。他开始帮我做家务，晚上陪我聊天，像小时候那样。

一天晚上，他突然跪在我面前，泪流满面："妈，对不起，我错了。这些年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没考虑过您和爸的感受。"

我扶起他，抱住这个已经长大却仍然迷茫的儿子："傻孩子，妈不怪你。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才是长大。"

后来，在小周律师的帮助下，小磊申请了个人破产保护，开始一点点偿还债务。他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小丽也开始在社区超市做收银员。他们在附近租了间小屋，虽然条件艰苦，但两人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如今，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带着孙子来看我，小磊常说："妈，谢谢您当初没有卖房子，否则我可能永远长不大。"

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我心里明白，有时候爱一个人，不是一味地满足他的要求，而是在适当的时候懂得说"不"。我想，老伴泉下有知，应该也会赞同我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