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的山窝子里藏着不少老故事,其中最让当地人半夜不敢提的,要数青岩村三十年前那场 “借尸还魂” 的怪事。那会儿村里还没通水泥路,进出全靠脚底板量着山路走,消息传得慢,可这事却像长了翅膀,连隔了三座山的镇子都知道 —— 王家媳妇死了三天,竟顶着李家姑娘的身子活了过来。
王家媳妇叫秀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前一天还在自家菜地里摘辣椒,第二天早上就没了气,据说是突发急病。按村里的规矩,人走了得停灵三天,供亲友吊唁。头两天都好好的,到了第三天傍晚,帮忙守灵的人正围着炭火盆烤红薯,突然听见灵堂里 “咚” 的一声响。跑去一看,盖在秀莲身上的白布被掀到了一边,原本直挺挺躺着的人,竟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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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的人吓得魂都快飞了,有胆子大的喊了声 “秀莲?”,对方却没应,反而开口说:“我不是秀莲,我是李家洼的兰芝啊。”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 兰芝是邻村李家的女儿,半个月前上山采蘑菇时失足摔下了崖,尸体还是村民们找了两天才找着的,早就下葬了。
王家男人当时就急了,冲上去想拉 “秀莲”,却被对方一把推开。“兰芝” 不仅声音像,连小动作都跟生前一模一样 —— 说话时喜欢抠衣角,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弯曲。更邪门的是,她还能说出只有李家人才知道的事:兰芝小时候偷摘邻居家的枇杷被狗追,摔破了膝盖,留下一块月牙形的疤;她娘去年冬天生了场病,兰芝偷偷把自己攒的私房钱拿出来抓药,这些事除了李家几口人,没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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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李家,李老汉两口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看见 “秀莲”,李老汉的老伴就哭瘫了:“兰芝啊,你咋变成这样了?”“兰芝” 也红了眼,说自己摔下崖后,意识一直飘着,看见家里人哭,却帮不上忙,直到昨天傍晚,飘到王家灵堂附近,突然被一股力气拽进了秀莲的身体里,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 “借尸还魂”,多半是兰芝还有未了的心愿,才遇上了刚断气、身子还没凉透的秀莲。兰芝的心愿,村里人后来也知道了 —— 她生前处了个对象,是山外的,两人说好等秋收后就订婚,可她突然没了,怕对方不知道,也怕家里人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来,“秀莲”(也就是兰芝)托人给男方带了信,男方赶来后,两人抱着哭了一场,李老汉两口子见女儿心意已决,也松了口,同意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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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秀莲” 就以兰芝的身份,留在了李家,还跟男方成了家,生了两个孩子。村里人一开始还有些怕,时间长了,见她还是跟以前的兰芝一样,热心肠,会帮着邻里干活,也就慢慢接受了。只是偶尔有人提起,会说:“也奇了,秀莲生前不爱说话,兰芝来了后,整个人都活泛了。”
这事过了三十年,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大多不信,觉得是老人们编的故事,可当年亲眼见过的老人,提起这事,还是会拍着大腿说:“是真的!我当时就在场,兰芝说的那些事,一点都不差!” 川南的山多,林子密,藏着的怪事也多,或许正是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让这片土地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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