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号狡猾的狐狸：乌克兰独立后的首位总统

说起乌克兰独立后的第一位总统，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这家伙的绰号“狡猾的狐狸”可不是白叫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从一个彻头彻尾的苏联共产党老干部，摇身一变就成了民族主义旗手，推动了乌克兰从苏联分裂出去。这转变快得像狐狸钻洞，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新位置上站稳脚跟了。

克拉夫丘克1934年1月10日出生在沃伦州一个叫大日廷的小村子，那时候那儿还属于波兰管辖，靠近乌克兰西部边境。他的家庭背景挺普通的，父母是农民，家里有波兰和犹太血统。1939年苏联红军推进，把这片地并进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他一家子就成了苏联公民。从小在乡村长大，战乱时期他亲眼见过德军占领和民族冲突的乱象，那时候乌克兰西部民族主义武装挺活跃的。

克拉夫丘克上学后对经济感兴趣，1954年考进利沃夫国立大学经济系，学计划经济和统计。毕业后他没直接搞经济，而是进了共青团系统，从基层干部干起。1958年他正式加入乌克兰共产党，从那儿开始，他的仕途就一路顺风。起初在沃伦州工作，处理些行政事务，后来转教育领域，当教师教集体农庄的经济课。1965年升到乌克兰教育部，1970年进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负责意识形态宣传。这活儿他干得溜，从宣传部长干到1980年出任乌克兰苏维埃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

整个80年代，他就是苏联乌克兰的宣传机器核心人物，写书办会，鼓吹共产主义和苏联联盟。比方说，他1982年出的书叫《坚不可摧的联盟》，1985年又写《在一个家庭中：通过宣传和设计艺术对爱国者和国际主义者的教育》，1986年还有《无神论教育的组织和方法》。这些书听着就一股子苏联味儿，全是教人怎么洗脑的干货。

到1990年，苏联快撑不住了，戈尔巴乔夫的改革让各加盟共和国闹腾起来。克拉夫丘克那年7月当选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位置直逼共和国老大。他开始玩平衡术，一边是老共产党人，一边是越来越闹腾的民族主义者。他自己呢？表面上还保持中立，但私下里已经开始调整风向。

1991年7月1日，乌克兰举行第一次总统直选，他以61.59%的票数当选，成为独立后的首位总统。竞选时候，他把自己包装成温和派，承诺稳定过渡，避免激进分裂。结果呢？8月19日莫斯科政变一爆发，他立马变脸，支持独立。8月24日，议会通过独立宣言，他主导了这事儿。

12月1日，全民公投92.3%赞成独立。紧接着12月8日，他在白俄罗斯别洛韦日森林和俄罗斯的叶利钦、白俄罗斯的舒什克维奇签协议，直接把苏联给埋了。这协议一签，苏联正式解体，乌克兰成了主权国家。克拉夫丘克这手玩得漂亮，他从苏联高官直接跳到新国家元首，还顺带控制了乌克兰境内的苏联军队。这就是为什么说他狡猾的原因——他总能在乱局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别人掉坑里，他却爬上来了。

绰号“狡猾的狐狸”是怎么来的？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姓Kravchuk发音，在乌克兰语里听着像一种新进口的西方香烟品牌，那烟盒上印着狐狸图案，90年代初刚流行开，乌克兰人一看他上台，就联想到这玩意儿，觉得他滑头。更多的是他的政治风格，像狐狸一样会变色，会伪装。

竞选前他攻击对手是激进民族主义者，自己是理性调解人；上台后立刻转向好斗的民族主义，公开说看到俄罗斯士兵就开枪打到弹药用光，还在家给记者展示武器。这转变太快了，让人觉得他就是个老狐狸，早年宣传苏联联盟，解体后就自称乌克兰是共产主义帝国的掘墓人。他后悔没早点去共产化，没拆二战纪念碑，没清除所有苏联痕迹。

上台后，克拉夫丘克的重点是建国，但经济这块儿他搞砸了。乌克兰从苏联继承了重工业基础，黑海舰队、核武器、天然气管道，全是宝贝。但他推行休克疗法，急吼吼地私有化，1992年批准计划，国有资产低价甩卖。结果呢？工厂机器闲着，工人领补偿券去拍卖，少数商人举牌就把东西拿走。通胀爆炸，1993年达到10，155%，老百姓工资一月涨十倍，第二天东西就贵二十倍。超市空荡荡，黑市上钞票成捆买不到面包。

克拉夫丘克的团队还发小拉车给民众当钱包用，那车子后来就叫“克拉夫丘克车”，讽刺意味满满。他延长信贷维持生产，向罢工工人让步，经济行政管制痕迹重，没真市场化。寡头集团就这么起来了，前共产党干部摇身变富豪，国有遗产在他们手里败光。腐败也从这儿起步，官员转移资金，克拉夫丘克自己和亲信捞了不少。1992年他炒了总理福金，9月30日整个政府换人，但问题没解决。经济崩溃让人民生活苦哈哈，克拉夫丘克承诺的繁荣成空谈。

1994年总统选举，克拉夫丘克对上前总理库奇马。库奇马许诺经济改革，克拉夫丘克得票45.85%，输了。7月19日他卸任，车队开出总统府。败选原因简单，经济烂摊子让他信誉扫地。西方乌克兰还挺他，因为民族主义牌打得好；东部工业区恨他，因为工厂倒闭失业多。卸任后他没闲着，加入社会党，1998年当选议员。2000到2006年任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管投票事儿。

2004年橙色革命，他支持反对派，帮着推尤先科上台。2010到2012年任议会代表团主席，去欧盟谈事儿。晚年他低调点，偶尔上电视点评时政。2020年支持泽连斯基的和平计划，2022年俄罗斯入侵后，从医院病床录呼吁抵抗。5月10日他在基辅医院去世，88岁。葬礼5月20日在圣米哈伊尔金顶大教堂，棺木盖蓝黄旗，前总统和民众致敬。

克拉夫丘克的遗产两面性强。一方面，他是建国元老，推动独立公投和苏联解体，奠定乌克兰主权基础。没有他那灵活手腕，乌克兰可能还卡在苏联残渣里。别洛韦日协议是他签的，核武器谈判他也参与，1994年佛罗里达协议把弹头还给俄罗斯，换来安全保障。另一方面，他的经济政策是灾难，休克疗法没配上机构改革，就剩通胀和腐败。寡头从这儿起步，影响乌克兰到现在。

想想看，乌克兰独立30多年，六位总统轮番上阵，每位上台都喊新希望，下台都留失望。克拉夫丘克是第一个，就定调了。经济上，他没学波兰的渐进式改革，急于求成，结果民生凋敝。政治上，他建了议会和宪法框架，但没管好权力真空，让前干部变寡头。国际上，他平衡俄欧，加入独联体，又谈欧盟，但核裁军让乌克兰丢了王牌，现在后悔也晚了。2022年入侵爆发，他的呼吁抵抗，显示他到最后还认乌克兰身份。可遗产里，腐败的种子他撒得最多。乌克兰反腐到现在还难，根儿就在90年代那批人手里。

现在2025年看回1991年，克拉夫丘克的决定还回荡着。俄罗斯入侵后，乌克兰靠主权意识扛住，那意识是他种的。可经济弱点也暴露，腐败链条长。狐狸的狡猾帮了忙，也添了乱。乌克兰需要新领导，学他的好，避他的坑。历史不是故事，是镜子，照出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