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妻子财务独立20年,她娘家的事我从不出钱出力。
后来我母亲病重需要陪护,她出国旅游。
我发信息给她,恳求她回来帮我一起照顾母亲。
她秒回:“说好的,自家的事,自己扛!”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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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约定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霍渊靠在ICU外的长椅上双眼通红,母亲还在昏迷。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需要人长期陪护。”
他深吸一口气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谢婉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嘈杂,有海浪声。
“喂?”谢婉的声音带着悠闲。
“妈病重。”霍渊声音沙哑,“进了ICU。”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需要你回来。”他补充道。
谢婉的回应很轻快,带着海风的惬意:“霍渊,你忘了?”
霍渊握紧手机。
“二十年前就说好的。”谢婉一字一顿,“各家的事,自家的事自己扛。”
电话被挂断,忙音传来。
霍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胸口发闷。
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新婚夜他们夫妻两人坐在喜庆的新房里。
谢婉拿出两份协议,笑着对他说:“霍渊,我们财务独立,你家的事,我不出钱不出力。”
“同理,我家的事,也绝不麻烦你。”
霍渊当时觉得这很公平,他想都没想就签了字。
如今字迹犹在,寒意刺骨。
他以为的公平,在生死面前却成了笑话。
护士走过来,淡淡开口:“霍先生,您母亲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24小时陪护。”
霍渊点头。
他再次拨打谢婉电话,发现已关机。
他看着窗外,天色灰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个签下协议的夜晚,他以为自己赢了独立。
现在才明白,他签下的,是一份孤独的契约。
第2章 :回忆
二十年前,新房的红烛摇曳。
谢婉将协议推到他面前:“你看清楚。”她眼神清澈,带着倔强。
霍渊扫了一眼。
“为什么?”他问。
“我不想重复我父母的悲剧。”谢婉语气平静:“我妈为婆家操劳一生,没换来一句好。”
霍渊想起岳母的辛劳,他理解了。
“好。”他拿起笔,签下名字。
谢婉笑了,收起她那份。
“霍渊,希望我们永远遵守约定。”
婚后第二年,谢婉父亲重病住院。
她忙前忙后,憔悴不堪。
霍渊想去帮忙,被她坚决推开:“协议写了,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她一个人扛了下来,那时霍渊觉得,这女人真坚强。
三年前,他妹妹找工作。
他想让谢婉动用她家的人脉,谢婉只是看他一眼。
“协议。”
只两个字,堵住了他的嘴。
如今轮到他需要帮助,她却远在千里之外,享受着她的假期,协议成了她最好的盾牌。
他以为的平等,原来是双刃剑,伤了她,也伤了他自己。
只是当时,年少轻狂,未曾细想。
第3章 :旅途
碧海蓝天,谢婉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
手机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她看着海浪拍打沙滩,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霍渊的电话让她有些烦躁,婆婆病重,她也不是铁石心肠。
但那个约定,是她二十年来坚守的原则。
闺蜜林薇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果汁,笑着问:“怎么了?接了个电话就心神不宁了。”
谢婉吸了口果汁,淡淡回答:“霍渊他妈病重,进了ICU。”
林薇惊讶:“那你还不回去?”
谢婉摇头:“我们说好的,自家事自己扛。”
林薇皱眉:“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约定?”
谢婉沉默。
她想起父亲病重时,她医院单位两头跑,累到几乎虚脱。
霍渊提出帮忙,她拒绝了。
协议就是协议,她守了二十年,不想破例。
“他会处理好的。”她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薇叹气:“你们这哪像夫妻?”
谢婉看向远方,“这是我们的相处方式。”只是,心底有一丝不确定在蔓延。
在生死面前,她的坚持,到底是对是错?
她不知道。
第4章 :困境
医院里,霍渊忙得焦头烂额。
请护工不便宜,他工资不低,但母亲长期用药花费不小。
妹妹霍玲赶来,一脸不悦的问:“哥,嫂子呢?”
霍渊苦笑:“在国外旅游。”
霍玲瞪大眼:“什么?妈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情旅游?”
霍渊摆手:“别说了,我们有约定。”
“什么狗屁约定!”霍玲气愤,“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霍渊沉默,他何尝不后悔?
但二十年的习惯,岂是轻易能改?
主治医生找他谈话:“霍先生,您母亲后续治疗费用不低,陪护也要跟上。”
霍渊点头:“钱不是问题。”说出这话时,他有些心虚。
财务独立,但家里的开销大多是他负责。
谢婉的钱,她自己保管,他从不过问。
如今要用钱,他才发现自己的积蓄有限。
他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财务独立,在危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晚上,他独自守在病房外。
走廊空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拿出手机,朋友圈里谢婉更新了状态。
碧海蓝天下,她的笑容灿烂。
配文:“久违的放松。”
霍渊闭上眼,心里五味杂陈。
第5章 :转机
一周后,母亲病情稍稳,转入普通病房,但需要人全天照顾。
霍渊请假照顾,工作积压一堆,上司已经表示不满。
霍玲也要工作,只能偶尔搭把手。
焦头烂额之际,他接到一个电话,是谢婉的母亲,李素华。
“小渊,听说亲家母住院了?”
霍渊喉咙发紧:“是的呢,妈。”
“在哪个医院?我过来看看。”
霍渊愣住。
按照约定,谢婉娘家的事他从不插手。
同理,他家的事,谢婉娘家也从不过问。
李素华的出现,让他意外。
半小时后,李素华提着水果来了。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亲家母,又看看憔悴的霍渊。
“小婉呢?”她问。
霍渊如实相告。
李素华皱眉:“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她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霍渊听到她严厉的声音:“马上回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打完电话,李素华对霍渊说:“你去忙工作,这里我看着。”
霍渊迟疑:“这不合……”
“什么合不合?”李素华打断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霍渊眼眶发热,他第一次觉得所谓的约定,原来是多么可笑。
第6章 :归来
谢婉提前回国,她直接来到医院。
病房里,李素华正熟练地给霍渊母亲擦身,动作轻柔。
霍渊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看到谢婉,他眼神冷了下来:“玩得开心吗?”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刺。
谢婉没理他,走向母亲。
“妈,你怎么来了?”
李素华直起身,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来,让你婆婆自生自灭?”
谢婉皱眉:“这是他们霍家的事,我们说好的……”
“闭嘴!”李素华罕见动怒,“我教你独立,没教你冷血!”
谢婉愣住。
霍渊开口,带着疲惫:“谢婉,我们谈谈。”
医院走廊尽头,霍渊看着窗外。
“妈的情况稳定了,但需要长期照顾。”
谢婉抱着手臂,“所以呢?需要我出钱还是出力?”
霍渊转身,直视她:“我们是夫妻。”
“财务独立的夫妻。”谢婉提醒他。
霍渊点头:“是,我签了协议,我活该。”
他语气里的自嘲让谢婉一怔。
“但谢婉,我问你。”他向前一步,“如果今天病重的是你妈,你会怎么做?”
谢婉毫不犹豫:“我自己照顾,不麻烦你。”
“真的吗?”霍渊看着她,“你确定,在你累倒的时候,真的希望有个人搭把手?”
谢婉语塞。
霍渊苦笑:“我会。”
他声音很轻。
“我累了,谢婉。”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示弱。
谢婉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但二十年的习惯,让她开不了口。
她只是沉默。
第7章 :碰撞
李素华要照顾小孙子,不能久留。
临走前,她拉着谢婉的手:“小婉,婚姻不是做生意,不能斤斤计较。”
谢婉送母亲到楼下,她淡淡回答:“妈,我知道。”
李素华看着她:“你真知道吗?”
谢婉沉默。
回到病房,霍渊不在,护士说他去买饭了。
谢婉看着病床上的婆婆,此时老人睡着了,脸色苍白。
她想起刚结婚时,婆婆对她不错,后来因为那个协议,关系渐渐疏远。
但她生病,老人还是托人带过补品。
霍渊回来,看到谢婉站在床边,他放下饭盒,“你回去吧,这里我来。”
谢婉没动。
“请个护工吧。”她说。
霍渊看她:“钱呢?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我们的?”
谢婉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霍渊语气冷硬,“谢婉,二十年了,你算得清清楚楚。”
他拿出手机,“你看,这是你朋友圈的照片,玩得很开心吧?”
谢婉看着他,连忙问:“你这是在指责我?”
“不敢。”霍渊收起手机,“只是提醒你,协议精神。”
他的话像刀子,谢婉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要算清楚,妈住院的费用,AA。”
霍渊笑了。
“如你所愿。”
他拿出纸笔,开始算账。
谢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发寒。
这就是她坚持了二十年的婚姻?
第8章 :裂痕
AA制陪护,霍渊和谢婉排了班。
他白天,她晚上,像是交接工作的同事,没有多余交流。
同病房的家属夸他们夫妻恩爱,共同分担。
两人只是笑笑,心照不宣。
这天晚上,谢婉陪护,婆婆突然醒了,要喝水。
谢婉扶她起来,小心喂水。
老人看着她,眼神浑浊。
“小婉……辛苦你了。”
谢婉动作一顿。
“不辛苦。”
老人握着她的手。
“小渊……脾气倔……你多担待……”
谢婉鼻子发酸。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独立女性,只是一个儿媳。
凌晨,霍渊来接班时看到谢婉趴在床边睡着了。
母亲的手,还握着她的手,他愣在原地。
谢婉醒来看到他,轻轻抽出手,“妈半夜醒了一次,喝了水,刚睡下。”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谢婉。”霍渊叫住她。
她回头。
霍渊看着母亲安稳的睡颜。
“谢谢。”他说。
谢婉抿了抿唇,“应该的。”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
霍渊第一次觉得,那个永远挺拔的背影,有些脆弱。
第9章 :往事
母亲情况好转,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了。
这天,霍渊陪护。
母亲看着他,突然说:“小渊,你还在怪妈吗?”
霍渊愣住:“怪您什么?”
“当年,要不是妈坚持要那笔彩礼,小婉也不会……”
霍渊打断她:“都过去的事了。”
十年前,妹妹霍玲结婚,母亲坚持要对方拿出三十万彩礼。
理由是,当年谢婉家要彩礼,她觉得亏了。
霍渊觉得不妥,但拗不过母亲。
谢婉知道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那以后,她更加坚持财务独立,甚至有些极端。
现在想来,那件事伤了她。
母亲叹气:“妈是老了,但不糊涂,小婉是个好媳妇,是咱们家对不起她。”
霍渊沉默。
他想起这些年的种种,谢婉的坚持,或许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晚上谢婉来接班,霍渊没立刻走。
“聊聊?”他说。
医院花园里,两人并肩走着,“妈今天提到彩礼的事了。”霍渊开口。
谢婉脚步一顿,淡淡的说:“都多久的事了,提它干嘛?”
霍渊看着她:“对不起。”
谢婉愣住。
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为这件事道歉。
“当年,我应该站在你这边。”霍渊说。
谢婉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都过去了。”但声音有些哽咽。
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霜。
第10章 醒悟
母亲的活,点醒了霍渊。
他开始回想这二十年,谢婉不是没有柔软过。
刚结婚时,她也会为他准备早餐。
在他加班时,留一盏灯。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大概是从他理所当然享受她的付出开始。
从他觉得女人做家务天经地义开始,从他在妹妹彩礼事件中保持沉默开始。
她用协议筑起高墙,是因为他先让她感受到了寒冷。
财务独立,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而他,居然真的和她算了二十年,这多么可笑啊。
这天谢婉陪护时,母亲突然病情反复。
医生抢救后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但谢婉吓得不轻。
霍渊赶来时,看到她坐在走廊长椅上,肩膀微微发抖。
他走过去坐在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谢婉点头,没说话,霍渊犹豫一下,伸手搂住她的肩。
她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霍渊轻声说。
谢婉抬头,眼睛红肿,“我也有错。”她声音沙哑,“我太固执了。”
二十年来,第一次他们都放下了防备,像真正的夫妻那样,依靠彼此。
第11章 :新生
三个月后,母亲顺利出院回家休养,霍渊和谢婉一起接她回家。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是谢婉做的。
母亲看着,眼眶湿润,“回家好,回家好。”
晚上,霍渊和谢婉坐在客厅。
母亲睡了,家里很安静。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霍渊说。
谢婉看他一眼:“她也是我妈。”
霍渊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
当着谢婉的面,撕掉。
“你……”谢婉惊讶。
“我们重新开始吧。”霍渊看着她,“不是AA制夫妻,是真正的夫妻。”
谢婉沉默良久,她也从包里拿出自己那份协议。
撕掉。
“好。”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感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两个疲惫的中年人。
决定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后来他们还是财务独立,但不再斤斤计较。
谁需要,谁就用。
谁有空,谁就多做点。
平淡,却真实。
原来,婚姻不是算计,是相互扶持。
他们明白得有些晚,但幸好还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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