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再婚的五年：我们从“陌生人”变成彼此依靠
四十岁那年，一场车祸带走了我的妻子。那天我蹲在医院走廊，哭得像个迷路的儿童。可生活从不管你是否准备好，还有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还在上小学。
那半年，我白天在工地绑钢筋，晚上回家给孩子做饭。工友们都夸我坚强，其实我只是明白，人倒下容易，要想再站起来就难了。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她。见面那天她穿着素色连衣裙，比我小五岁，眉眼温柔。我们都是受过伤的人，反而更懂得珍惜。相处三个月后，我们去领了证，没有大摆宴席，就请了几桌亲戚。
她来时没带孩子，儿子留给了前夫。可母子连心，过了两年她还是提出想把儿子接来。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拧成了疙瘩。那段时间，我们之间像隔了层毛玻璃，看得见彼此，却总觉得模糊。直到有天深夜，我看见她在阳台和儿子打电话偷偷抹眼泪，我才恍然明白要将心比心，如果是我的孩子不能留在身边，该有多难受。
那晚之后，我主动让她把儿子接来同住。男孩刚上初中，正是叛逆的年纪，对我始终冷着脸。我试着跟他说话，他总是一声不吭地回屋。有次我给他买了双新球鞋，他看都没看就放在门口。妻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家里的气氛时常降到冰点。
后来，我试着用他喜欢的方式相处。知道他爱打篮球，周末我就去球场边看他打球；他数学不好，我每天下班后抽一小时给他辅导。慢慢地，他不再躲着我，偶尔还会跟我聊聊学校的事。
如今五个年头过去，两个孩子都还在求学路上奔波。上周她儿子月考拿了年级前十，兴奋地举着成绩单喊我“爸”。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让我纠结的称呼，如今听着竟如此自然。
昨晚妻子做了小火锅，我照例开了瓶江小白，意外地发现变好喝了，一看生产日期是19年，那年我和她刚刚相遇。看着饭桌上说说笑笑的一家人，我明白，生活从来不会辜负认真对待它的人。这些年，我们像原本独立的树，在风雨中把根须一点点交缠，终于长成了彼此依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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