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金秋十月的阳光洒在水果批发市场的彩钢棚顶，
李维刚站在成堆的榴莲前显得有些拘谨。
此刻正迎来命运般的转折——越南产的金黄色榴莲散发着浓郁甜香，
腰带似乎还没系的美女老板娘亲手劈开果壳递上饱满果肉，
这个瞬间被镜头定格成今秋最戏剧性的画面。
蒙城那个鱼塘，十月的风有点凉，一辆皮卡车夜里停在塘边上，
几个人拽着一张巨网，轮着来，水面扑腾得厉害，
到头来就捞上来两筐鱼，旁边有人拿着手机录像，
李维刚膀子上全是汗，甩出来的水花溅了一身，
那网兜空空地晃，谁也没说话，场面有点僵。
转头就去了市场，那榴莲堆得像座山，果肉黄得透亮，
李维刚一凑过去，老板娘伸手就给捡了个，裂口不大不小，直接掰开，
一块块果肉递过来，他尝了一口，那紧着的眉头就松开了，
跟在鱼塘那会完全是两个人，买了五个，摊子前的气氛马上就热了，
老板娘喊着买五送一，手一摆，试吃那块也给塞了进去，
顺手还拿了个西瓜让他抱着。
摊子后边，老板娘脸上也挂着汗，裤腰看着松松垮垮，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
报价的时候手上还沾着东西，李维刚付钱的时候，非要多给一百块，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那一百块钱还是留在了桌上，
榴莲跟西瓜一起被塞进了后备箱，周围的人都看着乐，手机镜头也跟着，
满嘴都是榴莲的香气。
榴莲才十块钱一斤，这东西以前还要在朋友圈里找人拼团才能买到，
现在摊子上一堆一堆的，都是越南运过来的，金灿灿的，
谁过来都能挑几个带回家，李维刚手里就这么拿着榴莲，拍出来的照片，
比什么报表数据都有说服力，什么叫“榴莲自由”，就这么站着，伸手就能拿到。
鱼塘里折腾了半天，最后变成了在市场上买水果，网红开个直播，随便点点就上百万的播放量，
大家就爱看这种日常，鱼塘里的辛苦，跟水果摊前的热闹，隔着个屏幕，看着都觉得有意思，
你秀肌肉人家说你作秀，反倒是在市场掏钱，动作不利索，手忙脚乱的，让人觉得这才是真的。
火锅店里，员工站成一排，李维刚喊着老板，大家应付着，亏掉两千多块钱，脸上笑嘻嘻的，一转身可能就忘了，
可在市场上多给一百块，老板娘能给你往后备箱里扔七箱水果，这差别，谁看不出来，
一个是写好的本子，一个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天黑透了，李维刚抱着西瓜慢慢走开，背后的摊贩们都在收摊，夜市的灯一盏盏灭了，
鱼塘那边的月亮应该正照着水面，想一想，榴莲这东西，外壳那么硬，里面的果肉却是软的，
鱼塘的失败，市场的收获，身上的标签贴了又撕，
最后让人记住的，不是你一次都没失败过的运气，而是摔倒了还愿意爬起来再试一次的那点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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