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朱毛会师后,井冈山根据地一下子聚集了近万军民,算下来,一天要吃掉一万五千斤粮食。
可这地方向来贫瘠,总人口不满两千,一年产的粮食还不到万担,连老百姓自己糊口都勉强。
有阵子红军战士连着一天没吃饭,遇上敌人追击,连举枪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么大的缺口靠什么填补?山高路险,粮食怎么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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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中国革命的摇篮,但这个所谓摇篮,并不是一块丰收肥沃的土地,而是群山环绕、耕地稀少、人烟稀薄的高山地带。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要容纳下成千上万的红军官兵。
问题立刻来了,这么多人每天要吃饭,仅仅粮食一项,就成了惊人的数字。
当时革命力量刚刚从秋收起义和湘南转战等失败中抽身,粮食、棉布、盐巴、药品,几乎什么都缺。
敌人一方面军事“进剿”,另一方面经济封锁,奉行的就是“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的政策。
在这样的环境下,光靠普通的百姓供养,根本维持不下去。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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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当年解决根据地粮食问题的第一步,是把藏在山外的粮食“找回来”。
当时宁冈、永新这些地方的粮食,要么在土豪手里,要么分散在各村。
红军就组织人手下山,把这些粮食集中到茅坪、大陇的几个据点。但要把粮食运上井冈山,难如登天。
几条运粮小道都要爬20多公里的山路,最陡的地方得手脚并用。
42岁的朱德军长也跟着队伍行动,战士们心疼他,两次把他的扁担藏起来,他就再找一根,还让军需处的人刻上自己的名字,这下没人再好意思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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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没有用扁担,贺子珍给他缝了个粗布口袋,他每天背着四五十斤谷子上山,路上碰到老乡问起,只说指挥员更该带头。
就这样,军民一起挑的挑、背的背,一个多月就运上了三十多万斤粮食,黄洋界那棵荷树下,至今还留着他们歇脚的痕迹。
光靠运粮填不满缺口,得让根据地自己“长出粮食”。
于是,毛主席领着人搞土地革命,先把那些逼债害民的土豪清算掉,把他们的土地没收过来。
刚开始分田以村为单位,后来发现小村子的贫农只能分到薄田,就改成以乡为单位,派人挨家挨户查田亩、算人口,多退少补,最后在田边插个牌子,写上谁家种这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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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新、宁冈的农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土地,干活的劲头别提多足了。
可有人缺耕牛,有人缺锄头,政府又组织耕田队,把大家的农具和劳力凑到一起,还带着群众修水渠。
一心乡那条红军帮忙修的水渠,至今还能灌溉三百多亩田。到了秋收,农民主动把粮食交到政府,这成了根据地最稳当的粮源。
1928年底,毛主席还总结经验,起草了《土地法》,虽然里面有些规定后来改了,但实实在在让农民看到了希望。
紧急时候,向老百姓借粮成了补充手段,但红军有个死规矩:绝不白拿。
这就是毛主席想出的第三个法宝——纪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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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井冈山,毛主席制定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后来扩展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打土豪要归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1929年除夕那天,红军被敌人追到大柏地,战士们饿得走不动路,村子里的老百姓却因为不了解情况躲了起来。
没办法,部队只能先动用老乡家的粮油,每家都留下字条,写清楚吃了多少米、多少菜,值多少钱,承诺以后一定还。
等到三个月后红军回来,毛主席专门开大会,让大家凭着字条领钱,有的老乡把字条丢了,只要报个数,红军也照给不误。
就是这一张张字条,让老百姓认准了“红军说话算数”,后来在借粮时,不少人家主动把粮食送到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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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靠着这种纪律,红军树立了和旧军阀完全不同的形象,农民们愿意把红军看作自己人,自然愿意支援。
这在解决粮食问题上是根本性的,因为百姓信任,才有源源不断的“挑粮小道”。
为了让粮食能省着用、换着来,根据地还想了不少巧办法。
敌人封锁得紧,盐和布运不进来,红军就教老百姓熬硝盐。把老墙根的土挖下来泡水里,或者刮尿桶底的白硝,熬出来的盐虽然发苦,却能省下饭里的盐分消耗。
山里的竹子、茶油卖不出去,政府就成立竹木委员会,组织人把这些山货运到山外,换回来粮食和药材。
在大陇办的红色圩场里,老百姓和红军战士一起买卖东西,原本冷清的山坳子热闹起来,粮食流通也跟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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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周转不开时,红军就自己勒紧裤腰带,每天伙食费只有三分钱,顿顿南瓜汤配野菜,把省下来的粮食留给伤员和作战的战士。
后来发现根据地实在养不起这么多人,就把部分农军派回湘南,既减轻了粮食压力,又扩大了革命影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办法,就是搞地方政权建设。
井冈山不仅有军队,还有县级、区级的工农兵政府。通过这些政权机构,土地税、群众支援、地方武装都能统筹。
比如宁冈县在土地革命之后收取土地税作为军粮来源,边界的暴动队和赤卫队随时支援正规军,这样把分散的资源集中起来,才避免了粮食断供的崩溃。
如果说前面几个方法是短期见效,这个政权建设就是长期活下去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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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根据地的粮食问题,没有什么天降外援,也没有什么天降馅饼,而是打土豪分粮,紧密结合人民群众,将这些办法结合起来,我军硬是在最艰苦的条件下生存下来,并且越打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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