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 年深冬,大巴山的寒风裹着雪粒子,没头没脑地往红军战士们单薄的秋衣里钻。这时候,红四方面军第 9 军的一个年轻干部顶着风雪,往军部会场赶。
可等他见到红 4 军军长许世友时,竟连旁边几个警卫员都没搭理,伸手指着许世友的鼻子就骂:“你一个堂堂军长,本事也就这么点儿!” 这话里满是嘲笑和看不起,许世友当场就愣在那儿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把目光聚过来。谁都知道,许军长打仗厉害,脾气更是出了名的火爆,现在居然被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文职科长当众骂,按说肯定得发大火。可谁能想到,挨了骂的许世友居然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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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年轻的红军科长到底是谁?许世友是军长,官比他大不少,为啥受了这气还忍着?后来他俩又发生了啥事儿?
原来这人名叫徐国夫,当时在红四方面军第 9 军政治部当组织科科长。他是安徽六安地道的农家孩子,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徐国夫跟好多人一样,从小就吃不饱饭,日子过得苦。为了能混口饱饭,他刚懂事就去地主家当牧童。每天的活儿也简单,就是在山坡、野地里放牛羊,闲下来就割点鲜草当备用饲料。
虽说工钱少得可怜,但好在活儿不累,整天跟牲口待在一起,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破事儿,所以那段时间徐国夫的日子还算安稳。可没过多久,意外就来了。有一次放羊回来,徐国夫按往常清点数量,发现少了一只小羊羔。
这可不是小事儿,当天夜里他借着月光,满山满野地找,可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是啥都没找着。没办法,徐国夫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把事儿一五一十跟地主说了。
那地主也不是善茬,一听丢了小羊羔,立马叫两个家丁把徐国夫毒打一顿,还把他送进了官府。面对审问,徐国夫咬着牙辩解:“羊不是我偷的!” 可换来的就一句反问:“不是你偷的,那羊去哪儿了?” 这话把徐国夫问住了,他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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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年纪小小的徐国夫被诬陷成小偷,关进了大牢。还好他父母砸锅卖铁凑了点钱,送给地主当赔偿,又苦苦哀求了一下午,地主才撤了诉。走出大牢、重见天日的时候,徐国夫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回到家,看着一夜白头的父母,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能再任人欺负。
家里穷得叮当响,自己年纪又小,找不到能糊口的活儿,徐国夫犯了难。就在这时候,一个远房表哥来家里探亲,徐国夫无意间瞥见表哥腰里鼓鼓囊囊的,肯定藏了东西。趁表哥不注意,他悄悄掀开表哥的衣裳,赫然看见一把自制的土枪。
吃过午饭,徐国夫奉父母之命送表哥出村。走到村口,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哥,你带枪干啥呀?” 表哥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 —— 这小子肯定发现自己腰上的枪了。
想到这儿,表哥也不隐瞒:“我是咱们六安游击队的小队长,带枪当然是打坏人的!” 徐国夫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趣,尤其是听到 “打坏人” 三个字,眼睛都亮了。想当初就因为一只小羊羔,自己被地主诬陷坐牢,那些豪强劣绅、贪官污吏,不就是坏人嘛!
于是他赶紧说:“哥,我也想打坏人,带我参加游击队吧!”就这样,在表哥的带领下,徐国夫加入了六安游击队,成了一名革命小战士。1931 年,红四方面军开辟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下属的第 12 师进驻皖西地区。那时候为了跟反动派对抗,红军要扩编,六安游击队大部分人都编入了 12 师第 34 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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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国夫那时候才 17 岁,年纪太小,上级考虑到战场危险,再三斟酌后,决定把他留在后方。于是徐国夫就去了 35 团当通讯员。之后的日子里,每次跟表哥见面,看到表哥手里分发的驳壳枪,徐国夫都满眼羡慕。他特别想上战场,虽说留在后方安全,但他更想在前线杀敌立功。
每次说起这个愿望,表哥都会伸手摸摸他的头:“你知道咱们的团长许世友不?那可是咱们心里的大英雄,7 次参加敢死队,4 次受伤,厉害着呢!” 听表哥说得绘声绘色,徐国夫更想上战场了,对 “许世友” 这个英雄也打心底里佩服。
1932 年底,正是寒冬腊月,红四方面军主力接到命令,要火速翻越大巴山,往通江方向转移。队伍走到半路休整时,徐国夫撞见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当时 34 团的一个小战士扛着轻机枪行军,实在扛不动了,一不小心把机枪掉下山崖。
要知道那时候红军的武器特别少,七八个人才能共用一把步枪,大多人用的还是大刀、长矛这些冷兵器。丢了一挺轻机枪,那可是大罪过。所以这个小战士被喊到师部,师政委刘杞当着众人的面,黑着脸把他骂了一顿,还说要给他处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一个满脸红胡子的壮汉快步跑过来,开口就说:“政委,他是我 34 团的兵,就算犯了错,最先该罚的也是我这个团长!” 说完就站到小战士身前,跟座铁塔似的把两人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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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夫正纳闷这人咋这么大胆,敢顶撞师政委,旁边战友喊了一声 “许世友”,他才反应过来 —— 眼前这个护着兵的人,就是许世友!以前只听过名字,从没见过真人。原本怒气冲冲的师政委见许世友这样,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不好再说啥。
沉默了一会儿,师政委摆摆手:“赶紧把你的兵领回去,好好教管教管,他丢的可是一挺轻机枪啊!” 见政委松了口,许世友脸上才露出笑,保证了几句,就拉着小战士赶紧走了。
后来徐国夫又去 34 团看表哥,刚好被带队巡逻的许世友看见。看着这对表兄弟,许世友一点团长的架子都没有,还主动开玩笑:“你们是表兄弟啊?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哥俩呢!”
1933 年 6 月,红四方面军打赢反 “三路围剿” 后,在四川旺苍县木门镇开了个重要会议,就是 “木门会议”。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许世友升为红 9 军副军长,还兼任 25 师师长;徐国夫则当上了红 9 军政治部组织科科长。这么一来,许世友就成了徐国夫的上级。而且许世友对徐国夫这个年轻人,印象还挺深。
没事的时候,俩人就坐在一起唠家常,时间长了,关系变得特别近。有一次,红 9 军政治部主任王新亭接到通知,要去外地参加政工大会。当时政治部保卫科关着两个刚俘虏的国民党军官,王新亭不放心,出发前特意把徐国夫叫到身边,让他暂时负责政治部的工作,尤其要看好那两个俘虏。
徐国夫把首长的话记在心里,可再小心也有出错的时候。一天深夜,他刚忙完工作躺下,外面就传来慌张的喊声:“科长,不好了!那俩俘虏跑了!” 徐国夫一听,赶紧爬起来跑到牢房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早就没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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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许世友就知道了这事,把徐国夫骂了一顿。可徐国夫还替自己辩解:“我管的是组织科,俘虏跑了是保卫科的责任,跟我有啥关系?” 这话刚说完,许世友举起鞭子就往他腿上抽。火辣辣的疼传来,徐国夫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可许世友还不依不饶,恶狠狠地问:“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这次徐国夫没敢再吭声,可他心里一直觉得,许世友抽他,就是因为自己顶撞了他,让他下不来台。直到不久后,王新亭回到部队了解情况,主动找徐国夫谈话,他才明白这一鞭子的深意 —— 作为领导干部,就得敢担事、能扛事。
当初王新亭外出,把政治部的工作交给徐国夫,还特意叮嘱看好俘虏,虽说徐国夫名义上还是组织科科长,但实际上是在代行政治部主任的权力。可出了事,徐国夫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哪像个干部该有的态度?这才是许世友真正生气的原因,他是想让这一鞭子,让年轻的徐国夫明白这个道理。
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徐国夫特别感激,主动找许世友道歉。1935 年夏天,徐国夫在一次聊天时,又说起想上前线杀敌的愿望。没想到许世友当场拍着胸脯,把这事包了下来,保证过不久就把他调到战斗部队。徐国夫特别高兴,回去就等着消息。可等了十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偏偏这时候,许世友被调到红 4 军当军长,俩人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徐国夫还在苦苦等,可大半年过去了,许世友压根没提这事儿。他心里特别火,觉得许世友根本没打算帮自己。
直到年底,徐国夫顶着大雪去军部开会,又见到了许世友,忍不住抱怨起来:“你一个堂堂军长,本事也就这么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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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琢磨了一下才明白徐国夫的意思。换以前,许世友肯定瞪着眼怼回去,可这次因为心里有愧,只能不吭声。其实许世友也有难处 —— 他调到红 4 军后,红 9 军政治部主任也换了人,不管他说多少好话,新上任的曾日三就是不松口放人。
面对这么坚决的态度,许世友也不好硬抢,免得兄弟部队闹矛盾。所以把徐国夫调到前线的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直到 1936 年 4 月,曾日三突然找到徐国夫,让他交接工作,说过不久去新成立的骑兵师当团长。徐国夫特别激动,可等他去骑兵师报到时,心里却咯噔一下 —— 骑兵师的师长,正是许世友!
徐国夫这才明白,自己能调到前线,肯定是许世友帮了忙。就在他不知道该咋打招呼的时候,许世友先开口了:“把你弄来可不容易啊,你们那个曾大主任死活不放人,还是我忍痛送了两瓶好酒,他才点头的!”
听许世友这么说,徐国夫特别羞愧,郑重地为当初自己的言行道歉。后来的日子里,徐国夫先后当了八路军 129 师骑兵团参谋长、东北野战军 5 纵 13 师师长、志愿军第 42 军副军长等职,在战场上立了不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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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 年 9 月开国授衔时,徐国夫被授予少将军衔。每次回忆起过去的革命岁月,他总是红着眼眶说:“我最感谢的就是许将军,是他帮我实现了上阵杀敌的愿望!”
这儿也得佩服许世友将军的度量 —— 面对朋友的质疑和抱怨,他能压下心里的火,还认真反思自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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