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中国送给智利礼物当场破碎，李肇星巧妙化解，尽显真诚与智慧

“1999年5月7日凌晨，你一定要逼他们当面说‘对不起’！”李肇星靠在华盛顿使馆的栏杆边，对随行翻译交代。时间已过午夜，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倔劲。三天后，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在记者面前读出道歉声明，场面有点狼狈，这一幕让外媒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笑里藏锋”。

谁都知道，李肇星的“硬”并非情绪，而是一种计较分寸的“骨头”，该让就让，该撑决不含糊。可在多数中国人记忆里，他的锋芒并不是在大场面上，而是在一个意外又略显滑稽的小插曲——1995年那件“散了架”的国礼。

把时间拨回1995年11月，北京到圣地亚哥的航班落地，机舱门一开，李肇星先摸了摸手里的礼品盒。这是一件仿东汉青铜器“马踏飞燕”，足有十多斤，工艺讲究，又是中方团队里最贵的一件。简单寒暄后，他嘱咐秘书：“路上别颠，回头还要给智利人留个好印象。”

三天谈判紧锣密鼓。11月23日下午，智利外交部小会议室刚刚坐定，几轮文件对敲后，李肇星微微欠身，示意随员递上礼盒。彩带拆开，嚓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人的笑容——铜马与飞燕已不在一个整体，马身歪斜，燕翼掉落，碎口森然。场面瞬时安静得可怕，智利副外长愣在原地，翻译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负责保管礼品的小伙子脸色煞白，手足无措。李肇星却只是扬了扬眉，伸手把散落的两截轻轻摆正，似乎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现代雕塑。随后他转向对方，用稍慢的中文说道：“您看，古人在2000年前就敢把奔马和飞燕组合到一起，可惜没有想到它们还要漂洋过海。”翻译赶紧跟上，副外长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笑出声。紧张的空气像被针扎的气球，“呲”地跑光。

短短三句话，李肇星做了三件事：承认损坏，不推责任；夸赞工艺，抬高礼物；把“缺陷”升华成象征——中智跨越太平洋的距离。这种处理方式，既不失礼，也不失分。更妙的是，他没有一句“不得已”，全是发自肺腑的敬意。智利副外长后来回忆：“我们感觉这份礼物反而更珍贵。”

李肇星之所以下意识地用“幽默+尊重”两步走，源头并不在礼仪教科书，而在几十年扎在一线的磨砺。北大西语系毕业后，他在肯尼亚、埃及、美国、日本来回奔波，难缠的事见多了。1971年，他在内罗毕凌晨两点被叫到办公室协调撤侨；1985年做新闻司司长，每天与各国记者“交锋”，懂得锋芒如何收放。时间久了，他明白一点：任何外交场合，说真话最省力，但要说得让对方愿意听。

1993年10月，钱其琛与英国外相赫德的会谈僵住。会后钱其琛一句“积极成果”，让年轻的李肇星当场摸不着头脑。老部长解释：“能吵起来，说明大家没打算断线。”这番话像一剂醍醐，让他悟透“斗而不破”的奥义。两年后，他在智利那间小屋里转危为安，其实就是把这套思路用在了现场。

有意思的是，礼物破损风波过后，中智双方结束磋商，一致决定把那件“残缺”的马踏飞燕直接陈列在外交部会客区，旁边不加玻璃罩。智利副外长调侃：“放在那儿好，提醒我们别吵得太激烈，出了裂缝就不好修补。”此后几年，中智自贸谈判的氛围一直不错，智利媒体经常提到那尊“带疤的青铜马”，说它象征谈判过程中偶尔产生的摩擦，也象征最终仍能并肩前行的决心。

1999年驻美使馆被炸的那段日子，李肇星再一次用“话语”替国家讨回尊严。他在国务院记者会上反问：“情报卫星价值极高，难道也属于‘技术故障’？”一句话甩出，全场鸦雀无声。短短四年，从智利的小插曲到华盛顿的大火线，他处理危机的手法一脉相承：不退却，但绝不轻佻。

很多人注意到，他像“硬汉”。可他自己并不这么定义。他说：“硬是因为背后有原则；柔是因为对面是人。”这句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需要胸中有数，也需要面上从容。

2001年夏天，他接受央视采访。主持人问：“怎么评价自己的风格？”李肇星笑道：“开车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外交跟开车差不多，多看后视镜，不抢道，也不踩急刹。”那份轻松背后，是近四十年一路摸爬滚打的沉淀。

放到今天再看，1995年那尊断裂的“马踏飞燕”早已不在新闻里曝光，却成了外交学院课堂上的案例。老师会提醒学生：材料准备得再充分，也有意外；危机公关的核心不是花哨辞令，而是态度与速度。李肇星当年不到半分钟的反应，用最平实的语言，把“中国带着诚意而来”的信息打包投递。

如果说1999年的强硬让世界记住了新中国“不委曲求全”的立场，那么1995年的幽默则让友邦体会到“愿意交朋友”的温度。两种表情，一样是骨气，一样是人情。李肇星本人曾评价：“外交不是拳击，也不是唱戏，就是日常打交道。真心实意，最管用。”

智利副外长至今保留那尊裂开的青铜马，每年擦拭一次。他常对来访客人提起：“裂缝在这里，但它没碎；朋友亦如此。”这一句朴素的话，大概是对李肇星当年巧手“补救”的最好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