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老公吵架摔门而出，竟遇见暗恋多年的男人，我差点失了分寸

那天晚上,我把门摔得很响。

不是故意的,但也不是无意的。就是那种气到极点时的本能反应——你明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可你就是控制不住。楼道里回荡着"砰"的一声,我站在电梯口,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走啊!走了最好别回来!"

我没回头。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十一点多了,外面下着小雨,我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手机和钱包都没拿。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往前走。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凉凉的,倒是让我清醒了些。我们吵架的原因其实很可笑——他说我总是把洗好的衣服堆在沙发上不收,我说他永远记不住垃圾要分类。然后就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扯到了婚姻的本质,扯到了我们是不是当初就不该结婚。

走到路口的便利店时,我停了下来。店里很亮,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收银员在低头玩手机。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想进去买杯热咖啡,摸口袋才想起来,我什么都没带。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见了他。

林楠。

我们是大学同学,准确说,是我暗恋了四年的人。那种暗恋很安静,安静到除了我的几个闺蜜,没人知道。毕业后我们断了联系,他去了深圳,我留在了这座城市。后来听说他结婚了,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我们毕业后第一次见面。七年了。

"林楠?"我有点不确定。

他笑了,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是我。你这是......"他看看我的打扮,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们最后还是进了便利店。他给我买了杯热咖啡,自己要了瓶啤酒。收银员扫码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诞——我穿着家居服站在便利店里,旁边是我暗恋多年的男人。

"你现在住这附近?"我问。

"嗯,前年搬回来的。离婚了,一个人住。"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没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也结婚了"吗?还是说"我刚跟老公吵了一架"?

他倒是不介意这种沉默。我们走出便利店,在屋檐下站着。雨还在下,街道上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

"其实我刚才看见你了,"他说,"你从小区出来的时候。我本来想假装没看见的,但你站在那儿的样子......看起来需要一杯咖啡。"

我笑了,有点苦涩的那种:"谢谢。"

"不客气。"他喝了口啤酒,"要聊聊吗?还是你想一个人待着?"

我犹豫了几秒钟,说:"聊聊吧。"

然后我们就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像两个无处可去的人。我跟他说了我和我老公的事——那些琐碎的争吵,那些日积月累的倦怠,那种"我们明明还爱着对方,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的困境。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没有给任何建议。等我说完,他才慢慢开口:"我跟我前妻也是这样。我们离婚的时候,律师问我们原因是什么,我们想了半天,说不出来。没有出轨,没有家暴,就是过不下去了。"

"后悔吗?"我问。

"不后悔,"他说,"但也不庆幸。就是......接受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不是那种"离婚让我重获新生"的励志故事,也不是"我们还是好朋友"的虚伪客套。就是接受了。接受了一段感情的结束,接受了自己的失败,接受了生活的无常。

雨停了。我看看手机——不对,我没带手机。我问他几点了。

"十二点半。"

该回去了。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谢谢你的咖啡,"我说,"还有......谢谢你陪我坐了这么久。"

"不客气,"他也站起来,"对了,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他。

"大学的时候,我其实知道你喜欢我。"他说。

我愣住了。那些我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那些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原来他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说,"我那时候喜欢另一个女生,就是我后来的前妻。我知道如果我装作不知道,我们至少还能做朋友。但如果我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所以你选择了装傻。"

"对,"他也笑了,"很怂吧?"

"挺怂的。"我说。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会回去吗?"

"会,"我说,"我还爱他。虽然我们会吵架,虽然我们都觉得累,但我还爱他。"

他点点头:"那就好。"

我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林楠,如果当年你不是那么怂,如果你跟我表白了,我们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可能会像我和我前妻一样吧。也可能更糟。谁知道呢。"

"说得对,"我说,"谁知道呢。"

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我的手机和钱包。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欲言又止。

"对不起,"我说。

"我也对不起,"他说。

我们抱在一起,就像每次吵架后的和好一样。他的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是洗衣液和烟草混合的气味。我突然觉得,这就是婚姻吧——不是什么激情或浪漫,就是两个不完美的人,在一次次的争吵和和好中,学会理解对方,也学会原谅自己。

"你去哪儿了?"他问。

"便利店,"我说,"买了杯咖啡。"

他没有再问。我也没有说我遇见了谁。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出来。它们存在过,然后就过去了,像雨后的水洼,很快就会蒸发。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沙发上的衣服时,发现他已经把垃圾分好类扔掉了。我笑了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

生活就是这样继续的。没有戏剧性的转折,没有浪漫的重逢,只有细碎的日常和慢慢的妥协。那个暗恋多年的男人,终于只是一个故人,一段回忆,一个让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参照物。

而我的丈夫,就坐在餐桌前,给我煎了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