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29日,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仙城镇锣鼓喧天。仙门城社区与深溪社区的代表双手紧握,互赠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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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跨越三个世纪的恩怨冰封终于消融——自清末因争夺水源爆发械斗以来,这两座村庄首次打破“互不往来、互不通婚”的百年祖训。一位耄耋老人抹着眼泪喃喃:“我爷爷没能看到的场面,今天我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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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潮南区搞那个“百千万工程”,一摸底才发现,232个村子,老账本翻出来,三分之一的村都有疙瘩,30个村子那真是死结,仙门城和深溪就是最典型的那种,就为了一条溪水,下游都要靠它喝水,清朝末年天旱,为了抢水浇地,从吵架到动手,最后宗族都下场了,立下规矩,老死不相往来,一百多年,就算在外地碰见,也是扭头就走,谁也不认识谁,两村人通婚,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老一辈人脑筋转不过弯,去年就有对年轻人谈恋爱,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书记刘永武都说,差点就因为这事搞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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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基层想了个新办法,潮南区综治中心搞了个“民俗调解”,请回村里的叔公头,还有在香港发了财的乡贤,就在祖宗牌位前面,点着香谈事,事情真正有转机是2025年1月3号,仙城镇政府里,一张大桌子,两边的人都坐下了,仙门城的书记赵元廷拿出了一份老东西,一份1923年的档案,上面是两村人一起修水堤的协议,发黄的纸上,祖宗们的名字签得清清楚楚,原来老祖宗早就一起干过活了。
选了个好日子,秋分一过,仪式就办起来了,取个“昼夜均,寒暑平”的好兆头,祭台上摆着两个村子各自的老香炉,青烟一升起来,深溪村的人带来了祖传的甜粿,仙门城这边回了礼,是糖葱,甜对甜,意思很明白,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什么祖宗的规矩,也不是铁打的,村里的年轻人一块儿舞起了一条58米长的双色长龙,那场面,那气势,一直闹到天亮,喊声震天,以前那些不痛快,好像就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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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一搞完,事情办得飞快,半个月功夫,两个村子就合伙了,一起整治环境,三百多万投进去,清理那条“大沙溪”,就是以前抢水打架的地方,现在大家一起干活,原来各管各的仙湖和翠峰岩,现在合在一起,叫“翠湖旅游区”,一年估计能来二十万游客,拖了好多年的陈沙公路,乡贤们一出面,钱就凑齐了,路也开工了,仙门城开民宿的赵姐说,以前连菜都不敢卖给深溪村的人,现在都坐下来一起规划旅游线路了。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潮南另外三对有矛盾的村子,听说了这事,主动找上政府,说他们也想和解,南京大学的肖教授也说了,这套法子,党委牵头,民俗做平台,乡贤再出把力,在别的地方也行得通,当然最开心的,还是深溪的小刘和仙门城的小赵,那对小情侣,以前偷偷摸摸,现在光明正大,俩人商量好了,等明年桃花开了,就办喜酒。
新修的篮球场上,两村的孩子早就玩到一块儿了,分不清谁是谁,祠堂里,老人们亲手把那块挂了一百多年的“禁婚”木牌给摘了下来,溪水还是那条溪水,人心通了,路就好走了,仙门城赵氏宗祠的大门上,新刻了一副对联,“一溪分两岸,两岸终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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