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牛鉴奏章呈道光忠言直谏，两江总督治水安黎庶功业昭彰

牛凉州牛鉴忠肝义胆千古流芳
芳流千古胆义肝忠鉴牛州凉牛
牛凉州牛鉴刚直不阿德配天地
地天配德阿不直刚鉴牛州凉牛

具（牛鉴）亲供：

牛鉴上年九月初八日，鉴钦奉恩旨补授两江总督，当军务倥偬之际，膺兹艰巨重寄，既不敢以非才遽请辞职，而力小任重,惊惧罔措之实情，已于谢恩折内敬谨敷陈。伏念鉴以边陲下士，渥蒙皇上殊遇宠任至此，中夜徬徨，思维反复。宜何如捐糜顶踵，仰答高深，故于受命之余，无片刻不思竭尽血诚,亦无一字敢于欺罔皇上。——《鸦片战争档案Ⅵ-577-附件（没看到实物奏折原件）》

根据牛鉴亲自供述：

牛鉴在去年九月初八日奉旨被任命为两江总督，正值军务繁重之时，担子特别沉重。自己虽不敢因才力不足就推辞，但内心确实感到力小任重、惶恐不安，这些都已在给皇上的谢恩奏折中说明过了。我想到自己只是西北凉州府武威县出身的卑微之士，如今能得到皇帝格外特殊恩宠和提拔到最高级别的封疆大吏，心中既感激又惶恐，夜里常常辗转反侧，反复思量。因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全身心甚至舍命来报答皇恩。自从受命，片刻都不敢懈怠，总想着竭尽忠诚之心，也决不敢在皇帝陛下那里有一个字的虚假。

一、 原文：
“牛鉴上年九月初八日,鉴钦奉恩旨补授两江总督,当军务倥偬之际,膺兹艰巨重寄,既不敢以非才遽请辞职,而力小任重,惊惧罔措之实情，已于谢恩折内敬谨敷陈。”

1. 解释：

• “上年九月初八日” —— 指的是牛鉴在这一日被任命。

• “钦奉恩旨补授两江总督” —— 奉皇帝恩命，被任命为两江总督。

• “当军务倥偬之际” —— 正值军事事务非常繁忙紧急的时刻。

• “膺兹艰巨重寄” —— “膺”是承受，“重寄”是重大托付，即：肩负如此艰巨重大责任。

• “既不敢以非才遽请辞职” —— 不敢以自己才力不足为由立刻请求辞职。

• “而力小任重，惊惧罔措之实情” —— 但内心确实感到力小任重，不知所措，十分惶恐。

• “已于谢恩折内敬谨敷陈” —— 已经在谢恩的奏折里恭敬地陈述过这种心情。

2. 白话：牛鉴说，他在去年九月初八日奉旨被任命为两江总督，正值军务繁重之时，担子特别沉重。自己虽不敢因才力不足就推辞，但内心确实感到力小任重、惶恐不安，这些都已在谢恩奏折中说明过了。

二、原文：
“伏念鉴以边陲下士，渥蒙皇上殊遇宠任至此，中夜徬徨，思维反复。”

1. 解释：

• “伏念” —— 俯首思量。

• “边陲下士” —— 自称出身边远凉州的卑微之士。

• “渥蒙皇上殊遇宠任至此” —— 深受皇帝格外的恩遇与重用，才有今日最高级别的封疆大吏的地位。

• “中夜徬徨，思维反复” —— 夜深时辗转反侧，反复思考。

2. 白话：我想到自己只是西北凉州府武威县出身的卑微之士，如今能得到皇帝格外特殊恩宠和提拔到最高级别的封疆大吏，心中既感激又惶恐，夜里常常辗转反侧，反复思量。

三、原文：
“宜何如捐糜顶踵,仰答高深，故于受命之余，无片刻不思竭尽血诚,亦无一字敢于欺罔皇上。”

1.解释：

• “宜何如捐糜顶踵” —— “捐糜顶踵”是古代常用词，意为“从头到脚都舍弃”，即献出生命以报恩。

• “仰答高深” —— 报答皇帝深厚的恩德。

• “故于受命之余，无片刻不思竭尽血诚” —— 自从接受任命以来，没有一刻不想着竭尽全力，拿出全部忠诚。

• “亦无一字敢于欺罔皇上” —— 也不敢在奏折中有一句虚假欺瞒之言。

2.白话：因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全身心甚至舍命来报答皇恩。自从受命以来，片刻都不敢懈怠，总想着竭尽忠诚之心，也不敢在向皇帝的奏折里有半句虚假。

四、整体解读
这第一段话体现出典型的大清一品大员自谦与表忠的文风：

1. 先叙“皇恩浩荡”，自谦出身卑微。

2. 再言“责任重大”，自陈才力不足。

3. 最后表态“竭尽忠诚”，愿意牺牲自我，绝不欺罔。

既有臣子对皇帝的感恩与忠诚，也表现了牛鉴内心真实的惶恐与自省，忠君爱国之心字字珠玑，从牛鉴的文笔中我们看到牛鉴此人文笔了得，绝非泛泛之辈的普通两江总督可比。

五、审问背景：

审问者穆彰阿，此人在牛鉴仕途中给使绊子多次，当年牛鉴在牛鉴委任山东布政使还是陕西布政使时，道光帝倾向于山东按察使、山东布政使，而后山东巡抚，而后直隶总督，牛鉴最开始就是直隶总督的候选人之一，起点甚高；而吏部尚书穆彰阿和大学士文孚极力反对，因为牛鉴不愿入旗籍，牛鉴不得不凑活去了陕西按察使任上，其心中自不痛快，走的时候道光帝还予以安抚，从这里开始牛鉴的仕途有了巨大转折。

参考文献：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

鸦片战争档案Ⅵ-577-附件（没看到实物奏折原件，不知是何缘由记年为道光二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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