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亡后，太后与皇后被俘处境凄惨，可太后却突然提议：去当娼妓

北周建德七年，在长安城里。胡太后把身上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紧了紧。

她盯着桌上只剩的半块粗粮饼，突然跟身边脸色发黄的穆邪利开口：“这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了。坐吃山空的话，早晚得饿死。不如咱们去做娼 妓，反倒能换个快活日子。”

这话从以前管着北齐后宫的太后嘴里说出来，穆邪利惊得手里的陶碗差点掉地上。

谁能想到啊，这对半年前还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的皇室婆媳，会落到靠卖身子活命的地步？这场荒唐的人生转折，其实在北齐刚建立的时候，就已经埋下根了。

胡太后这么放纵，好像是家族里带出来的。她的姑母是北魏时候权倾朝野的灵太后。那位太后敢在 “子贵母死” 的规矩下冒险生孩子，掌权之后还自称 “朕”。她有治国的本事，可因为权力变了心性，名声彻底坏透了。

胡氏出身名门，父亲胡延之当过北魏的尚书令，母亲是卢氏望族的人。传说她出生之前，有个游方僧人预言 “葫芦里藏月亮”，意思就是她以后肯定能当皇后。

凭着家里的背景和自己的美貌，她顺顺利利嫁给了渤海高氏的长广王高湛。可当上皇后的那点高兴劲儿，很快就被丈夫的冷漠冲没了。

高湛登基之后，荒唐的本性全露出来了。他公然霸占皇嫂李祖娥，还威胁说：“敢不听我的，就杀了你儿子。”

胡氏一个人守着空房，耐不住寂寞，很快就和高湛的宠臣和士开缠到了一起。和士开弹琵琶弹得好，还特别会说好听的话，早在高湛当藩王的时候就是他的心腹。

和士开甚至劝高湛：“帝王活在世上也就一百来年，该及时享乐才对。朝政可以交给大臣打理。” 这话正合高湛的心意。

高湛那时候才 29 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却把皇位传给了儿子高纬，自己当起太上皇专门享乐。对胡氏和和士开的私情，高湛从来不管。反倒靠着和士开的帮忙，胡氏一步步稳住了太后的权势。和士开也一路升到了淮阳王，手里握着朝政大权。

可这份 “安稳” 说到底是假的。胡氏的二儿子琅琊王高俨，14 岁就当了大司马，早就看不惯和士开专权乱政。

这位少年亲王联合大臣冯子琮，假传圣旨，把和士开骗到宫里杀了。没了靠山的胡氏不但没收敛，反而把目光放到了宫外的沙门寺。

她去寺里祈福的时候认识了僧人昙献。见昙献长得清秀，又会说话，胡氏不管皇室的脸面，把他接到了宫里。她还把高湛生前最珍爱的特制床榻赐给昙献，甚至用黄金铺禅房的地面，以此表示喜欢。

为了掩人耳目，她又挑了些清秀的僧人扮成尼姑进宫，天天跟这些人寻欢作乐。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一次，高纬进宫看母亲，见两个 “尼姑” 长得好看，就上前调戏。伸手一摸才发现，这俩竟然是男人假扮的。

这位 “无愁天子” 自己本就荒淫得很。他曾在华林苑里扮成乞丐取乐，给宠物狗封官赐爵，还写了《无愁曲》让百官一起唱。可他却容不得母亲这么败坏门风。

高纬气得发疯，下令杀了昙献和所有假扮尼姑的僧人，连受牵连的官员也全杀了。他还把胡太后关进冷宫，不准亲属去探望。过了几个月，想起母子情分，才把她接出来，可母子俩之间早就有了隔阂。

跟胡太后主动放纵不一样，穆邪利的人生大多是被动浮沉。她本是罪臣宋钦道的私生女，父亲因为谋逆被杀后，她被罚进宫当奴婢。

凭着出众的容貌和圆滑的处世方式，她侥幸得到了高纬的宠爱。生下皇子高恒之后，又在权臣陆令萱的扶持下当上了皇后。

陆令萱本是高纬的乳母，靠着皇帝的信任把持朝政，她的儿子穆提婆也成了当朝宠臣。穆邪利借着这层关系，才在后宫的争斗中站稳了脚跟。

可后宫的恩宠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看高纬迷上了弹琵琶的曹昭仪，穆邪利想出了 “献婢固宠” 的法子，把身边容貌极美的冯小怜献给了皇帝。

这一步棋彻底毁了她的后位根基。冯小怜不光长得美，还特别会讨好男人，很快就让高纬神魂颠倒。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北周军队猛攻晋州的时候，高纬正陪着冯小怜打猎。接到急报，就因为冯小怜说了句 “再杀一围”，高纬竟然耽误了救援，结果晋州丢了。

后来北齐军队反攻平阳，眼看就要攻破城池，高纬却传令暂停，就为了等冯小怜赶来观战。甚至在晋阳战败逃跑的时候，他还特意派人回宫拿皇后的礼服，当场册封冯小怜为左皇后，一路上还欣赏她的盛装。

李商隐曾经写过 “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这句话把这段荒唐恋情背后的亡国危机说透了。穆邪利眼睁睁看着自己献出去的婢女夺走了一切，却只能在深宫里熬日子。

北齐的灭亡早就注定了。高纬不光沉迷美色，还胡乱杀害功臣。名将斛律光因为遭人陷害被处死，这等于是自己毁了自己的长城。

斛律光一族从他父亲斛律金开始，就为高氏效力。斛律金曾在高欢打玉壁之战败给周军后，用鲜卑语唱《敕勒歌》安慰高欢，听得高欢当场流泪。可斛律光不懂讨好高纬的宠臣穆提婆和祖珽，这俩人一起进谗言，说斛律光要谋反。

高纬胆子小，不敢杀这么大的官。祖珽给他出主意：“赏赐斛律光一匹马，说第二天一起去东山游猎，他肯定会来谢恩。”

斛律光来到凉风堂，高纬的卫士刘桃枝从背后打他的后脑。斛律光没倒下，回头说：“桃枝你常干这种事，可我到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国家和皇帝的事。” 刘桃枝和三个大力士用弓弦勒住他的脖子，一代名将就这么被活活勒死了。

北周武帝宇文邕听说斛律光死了，高兴得在全国大赦罪犯。高纬还杀了兰陵王高长恭。邙山之战后，武士们唱《兰陵王入阵曲》歌颂高长恭，可高纬就因为高长恭说了句 “家事亲切”，就猜忌他，最后送毒药把他害死了。

朝堂之上，陆令萱、穆提婆等奸臣把持大权，官场腐败到了极点。而北周武帝宇文邕早就整顿军队，准备进攻北齐了。

建德五年，宇文邕吸取了第一次攻齐失败的教训，避开北齐精锐防守的河阳城，转而进攻防御薄弱的汾曲地带，一路上打了不少胜仗。第二年正月，北周大军攻破邺城，北齐灭亡。高纬、胡太后、穆邪利等皇室成员全被俘虏，押送到了长安。

宇文邕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这些前朝贵族贬为平民，让他们自己找活路。曾经 “吃的东西越精细越好” 的太后和皇后，如今却要为一口饱饭发愁。

根据《北史》记载，她们刚到长安的时候，虽然有微薄的接济，可早就习惯了呼奴唤婢的生活，粗活干不了，积蓄也很快花光了。

穆邪利曾试着变卖首饰，却被商贩压价欺负。胡太后去求昔日的北齐旧臣，结果被关在门外不见。就在这样的绝境里，胡太后说出了那句让人震惊的提议。

穆邪利的心里挣扎得厉害。她从罪奴做到皇后，尝够了身份变迁的滋味，可当终究是天大的耻辱。

娼妓

但看着胡太后坚决的眼神，又想到饿死街头的凄惨，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俩人很快在长安的青楼挂了牌，昔日北齐太后与皇后的身份，成了最显眼的招牌。

一时间，青楼里人来人往，达官显贵、富商子弟都慕名而来，就为了体验 “皇室女子” 的滋味。

让人唏嘘的是，胡太后竟然对这份 “新职业” 很满意。她每天在客人之间周旋，用花言巧语讨好众人，把在后宫练就的逢迎本事全用上了，好像又找回了以前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甚至跟穆邪利感叹：“做皇后哪有做快活，这里的乐趣比皇宫多得多。” 这话很快传遍了长安的街头巷尾，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也让她们的 “名气” 越来越大。

娼妓

穆邪利却始终活在煎熬里。她常常看着铜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想起当年册封皇后时的风光，想起儿子高恒稚嫩的脸庞。那个才八岁就被高纬推上皇位的孩子，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被杀的命运。

她在青楼里很少说话，只是机械地应付客人，昔日的娇艳动人早就变成了麻木。而胡太后的放纵，不过是把一生的欲望和不甘，在绝境中用最扭曲的方式发泄出来。

这场始于权力与欲望的悲剧，终究以最荒唐的方式结束了。胡太后和穆邪利的结局，史书里没有记载，但不难想到，在那个乱世里，她们不过是王朝更迭的牺牲品。

北齐从建立到灭亡只有 28 年，六任皇帝大多是荒淫暴虐的人。这个被史家称为 “禽兽王朝” 的政权，早就埋下了覆灭的种子。胡太后的放纵、穆邪利的无奈、高纬的昏庸，不过是把这颗种子催熟的催化剂。

当年，北齐刚建立的时候，北周人冬天要捣碎界河的冰，怕北齐军队来袭击。可到高纬继位的时候，变成北齐人捣碎河冰，怕北周人入侵。这样的王朝，就算没有胡太后和穆邪利的荒唐，也迟早会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