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
我闺女今年也9岁，正是把“我以后要当明星”挂嘴边的年纪。
晚上刷微博，看到高舒乔——大家都喊她“小酒窝”——在湾区升明月晚会上，跟解晓东肩并肩唱《中国娃》。
镜头一扫，她背着手，下巴微抬，歌词顺得像背课文，尾音还自带升调。
我下意识把手机递给女儿：“看，跟你同岁。”
小姑娘正窝在沙发啃苹果，瞄一眼，苹果都不嚼了，憋出一句：“她怎么不怕？”
我愣住——这句“怕”，我熟。
2
去年学校元旦汇演，老师让闺女报朗诵，她回家哭到11点，说“台下那么多人，我腿抖”。
最后节目黄了，我心疼却也没辙，只能摸摸她的背：“咱先长大。”
可小酒窝直接站在万人的大湾区体育场，头顶是射灯，面前是黑压压的观众，她却仰着脸笑得像楼下跳皮筋。
屏幕里弹幕飞过：“这娃吃电池长大的吧？”
我却鼻子一酸：她不是不怕，她是把“怕”先踩了一遍。
3
我跑去扒拉幕后。
原来彩排那天，小酒窝也卡壳，副歌快了半拍，解晓东爷爷拍拍她肩：“稳住，咱再试一次。”
她攥着小拳头，深呼吸，第三次才找准节奏。
传到网上的，是完美的正式舞台；没人拍的，是她在后台偷偷抹泪。
看到这儿，我把视频按停，转头跟闺女说：“她也抖，只是抖完还愿意上去。”
闺女“哦”了一声，眼睛里有光，我知道，那叫“原来可以不怕”的种子。
4
更炸的是后头。
演出结束，小酒窝被带去后台采访，迎面撞见时代少年团。
镜头里，她先呆了两秒，随后一个箭步冲到宋亚轩面前，伸出右手。
宋亚轩立刻起身，弯腰，双手回握。
那一幕，被饭圈形容为“萌物共振”。
我闺女“哇”地尖叫，在沙发上蹦出弹簧：“妈妈，她摸到真人了！”
我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
5
我们大人追星，追的是青春补票；9岁娃追星，是第一次把“我想成为他”说出口。
小酒窝握到那只手，等于把梦从PPT变成现场。
她回头冲镜头咧嘴一笑，像在说：我抓到星星了，你们也快伸手。
弹幕一排“泪目”，没人酸她，因为那一刻，我们看见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在文具盒贴明星贴纸、却被回一句“先写作业”的小孩。
小酒窝替我们圆梦，也替我们的孩子开了一扇门：原来伸手真的会被回握。
6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备注名“给妞的勇气”。
等她明天上学，我就放给她看，然后告诉她：
“你上台腿抖，咱就先抖着练；你想见偶像，就先好好练琴、背诗、把作业写漂亮。
小酒窝也不是天生发光，她先踩了怕，才走到光里。”
7
晚上临睡前，闺女偷偷把床头那张宋亚轩明信片翻出来，用橡皮擦擦灰，又塞回书包。
我没点破，只在心里跟小酒窝说：
谢谢你啊，9岁娃。
你唱《中国娃》的时候，台下大人在鼓掌；
你伸手握星星的时候，屏幕前的小孩在悄悄长骨头。
这一晚，你让一群孩子敢把“我怕”改口成“我想”，也让一群大人记起——
先伸手，才有可能被世界回握。
明天太阳升起来，愿所有小孩都能像你一样，把头发别到耳后，亮出整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大步走向自己的舞台。
咱们都不怕，咱们先上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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