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年后，男子开车偶遇前妻，忍不住感慨：再也回不去了

夏天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闷热。我驾驶着那辆曾经属于"我们"的白色大众，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红灯前，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那婀娜的身姿，那微微摇曳的长发，再熟悉不过——是她，我的前妻林小雨。

心脏猛地一紧，手心冒出汗珠。两年了，自从那张离婚证书上按下手印，我和她再没见过面。她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购物袋，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等人。突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她身边，亲昵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然后揽住她的肩膀。我死死攥住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我叫李建国，今年43岁，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县城开了间装修公司。小雨曾是我的高中同学，后来成了我的妻子，又变成了我的前妻。十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画上了句号。离婚原因？表面上看是因为我忙于事业，冷落了家庭；实则是我们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我们的孩子，在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永远离开了我们。

绿灯亮了，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转身走向另一条街。我猛踩油门，追了上去，却在即将超过他们的瞬间，踩下了刹车。我该怎么面对她？说些什么？"好久不见"？还是假装陌生人？

我停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流中，手机里却传来一条微信：今天看到你了，你还好吗？——林小雨。

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条微信消息出了神。原来，她也看到我了。两年的时光，足以让伤口结痂，却不足以让记忆消散。我们曾经多么相爱啊，却在失去儿子后，一点点将彼此推向深渊。

那天下着大雨，我执意要开车送儿子去参加钢琴比赛。小雨劝我等雨小些再走，我却嫌她瞎操心。结果车子在高速路上打滑，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我只受了点轻伤，儿子却再也没能醒来。从那天起，小雨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光彩，她不再直视我的眼睛，仿佛我是一个杀人凶手。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她则把自己封闭在回忆里。我们的家，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共处的冰窖。终于有一天，小雨提出了离婚。我没有挽留，因为我知道，我们早已无法共同生活下去了。

手机又响了，是小雨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方便聊聊吗？我在老地方等你。"老地方，我们从前约会的那家老茶馆，江南风格的小院子，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城北老街的茶馆，依旧人声鼎沸。我穿过窄小的门廊，在后院看到了她。她穿着简单的蓝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比我记忆中的样子成熟了些，却依然美丽。看见我，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我恍如隔世。

"好久不见。"她先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是啊，好久不见。"我在她对面坐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点了两杯乌龙茶，这是她从前最喜欢的。

"今天那个男人..."我忍不住问道。

"我的同事，刘总监。"她轻描淡写地回答，"只是同事，别多想。"

茶水的热气氤氲在我们之间。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么多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喝茶，看风铃在微风中摇曳。

"你的公司怎么样了？"她问。

"还行，忙着呢，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我回答，然后又是沉默。

我看着她的手指，曾经带着婚戒的地方，现在只有一圈淡淡的痕迹。不知为何，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阵刺痛。

"小军的忌日快到了，"她突然说，声音有些发颤，"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他。"

小军，我们的儿子。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我去扫墓时，看到墓碑前摆着一束刚换的百合花，那是小雨最爱给儿子买的花。原来，她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儿子的记忆。

"好。"我简短地回答，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已经原谅你了，"她轻声说，"那场车祸不全是你的错。这两年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慢慢地，我学会了接受现实。"

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里闪着泪光，但神情却比从前平静了许多。

"我也一直在想，"我艰难地开口，"如果那天我听了你的劝告，或许小军就不会......"

"别这样，建国。"她打断我，伸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我们都无法改变。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触感熟悉得让我心疼。我没有抽回手，任由那温暖蔓延到我的心里。

"那个男人，真的只是你的同事？"我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她微微一笑："是啊，只是同事。不过..."她顿了顿，"他确实追求我很久了。"

"你会接受他吗？"我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她坦率地说，"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失去小军的痛苦，离婚的伤痕，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抚平。"

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穿过风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我多么想念从前的日子，那段时光已经永远地离我们远去了。

"你呢？"她问，"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我苦笑，"工作、睡觉、工作，日复一日。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你和小军，想起我们一起的日子。"

茶水已经凉了，她给我又添上一杯。这个动作，她做了十五年，如今却像是一种客套的礼节。

"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可能会搬去上海工作。"她平静地说。

"这么远？"我心里一惊。

"嗯，一家大公司的offer，条件很好。"她的眼里有着我许久未见的光彩，"我想，也许换个环境，对我会更好。"

我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她要走了，彻底地离开这座承载了我们所有记忆的城市，离开小军，也离开我。

"你会来看小军吗？"我终于问道。

"会的，每年清明和他的生日，我都会回来。"她坚定地说。

夜幕降临，茶馆里的灯亮了起来。她看了看手表，说该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出茶馆，在街口处停下。

"要我送你回去吗？"我下意识地问，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她微笑着拒绝，"再见，建国。祝你一切都好。"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生活的河流已经将我们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我开车回家，路过小军最爱的那家冰激凌店，灯光依旧明亮。我停下车，买了一个香草味的冰激凌，坐在车里慢慢地吃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有些爱，只能珍藏在记忆里；有些痛，必须独自承担。但生活还要继续，就像小雨说的，我们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两天后，我发了一条微信给她："小军的忌日那天，我会准时到墓园。愿你在上海一切顺利。"

她很快回复："谢谢，愿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懂得放手，懂得祝福，然后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