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长椅上,我双手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机里是男友刚发来的信息:"对不起,我真的等不下去了。20万,我娶别人了。"这段持续了三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婷婷,你还好吗?"闺蜜小雯递给我一瓶水,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我抬起头,脸上的妆早已花成一片,"我妈昨天终于让步了,彩礼从50万降到30万,可是...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叫李婷,今年28岁,在城里一家公司做会计。三年前认识了王浩,他是乡下来城里打拼的小伙子,勤劳踏实,自己开了一家装修公司。我们相识、相知、相爱,一路走来甜甜蜜蜜。唯一的阴影,就是我妈对彩礼的执着要求,成了我们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就在昨晚,我妈终于同意把彩礼从50万降到30万,但要求立刻转账。我满怀喜悦地给王浩打电话,却听到了他冷淡的声音:"太晚了,我已经和家里商量好了,和村里的张家姑娘定亲,彩礼20万,下个月就结婚。"
"为什么?"我握紧手机,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回想起我和王浩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笑容腼腆却真诚。和城里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不一样,他说话实在,做事踏实。那晚,他主动要送我回家,雨中撑着一把伞,把我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却湿了半边肩膀。
"你看,这雨多大,咱回去时得小心点。"他说话时带着一点乡音,却格外让人心安。
我们很快坠入爱河。王浩虽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装修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每个月能挣个一两万。他省吃俭用,说要攒钱买房,给我一个安稳的家。每次约会,他都会提前到达,在路口等我,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热奶茶。冬天里,那温热的杯子传到我手里,连心都是暖的。
"以后咱们的家,我亲手装修,保证让你满意。"他笑着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问题出现在一年后。当我带王浩回家见父母时,我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第一句话不是问他做什么工作,而是直截了当:"彩礼准备多少?"
王浩有些局促,但还是稳住了声音:"阿姨,我能拿出20万,再加上5万的首饰。"
"就这些?"我妈冷笑一声,"我闺女这条件,城里人都排队要娶,彩礼少于50万,别想进我家门。"
我心里一沉,王浩的脸色也变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
"别放在心上,我妈就这样,我会慢慢劝她的。"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我知道,你妈也是为你好。"他勉强笑了笑,"我会努力的,给我点时间。"
从那以后,王浩更加拼命工作。他接了更多的装修单子,经常忙到半夜。有几次我去他的工地看他,看见他满手老茧,脸色疲惫,心疼得不行。
"浩哥,休息一下吧。"我递给他一瓶水。
"没事,再干一会儿,这单完成还有3万进账。"他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一年过去了,王浩存了15万,加上之前的,已经有35万。我以为这样妈妈会松口,谁知她却说:"这小子是真有心,但50万一分不能少,这是咱们家的面子问题。"
我和妈妈大吵一架,她拍着桌子:"你懂什么!现在让一步,以后他家就会爬到你头上!彩礼少了,你在婆家就没地位!"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我气得发抖。
"什么年代都一样,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你们年轻人说了算的。"妈妈态度坚决。
我和王浩的感情陷入僵局。他每次来我家,我妈都冷脸相待,连口水都不倒。王浩倒是不计较,每次还会带些水果点心,笑着说:"阿姨,尝尝这个,刚上市的,特别甜。"
妈妈虽然收下了,脸色却没好转过。
今年春节,王浩带我回了他的老家。那是个偏远的小村庄,土路高低不平,家里还是上世纪建的土砖房。他妈妈迎出来,一脸朴实的笑容:"丫头来了,快进屋,饭都准备好了。"
饭桌上满是家乡菜,虽然朴素,但每一道都是王浩妈妈的心意。席间,王浩爸爸喝了点酒,直言不讳:"儿子,你妈和我商量了,家里还有10亩地,卖了能凑个15万,加上你的,彩礼的事就能解决了。"
我惊讶地看着王浩,他低着头,没有说话。那晚,他送我回宾馆的路上,我忍不住问:"你爸妈要卖地给你凑彩礼?"
"没事,那地也不怎么值钱,再说了,我以后多挣点,给他们买更好的。"王浩笑着说,但我看得出他的勉强。
回城后,我再次和妈妈谈这事,希望她能降低要求。妈妈却说:"就算他家卖地又怎样?这是规矩,谁娶媳妇不出彩礼?你姐结婚时,彩礼不也是60万吗?"
"但姐夫家条件好啊!"我急了。
"那是他家的事,咱们家的规矩不能变。最多,我让你爸再考虑考虑。"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浩和我的联系越来越少。他说工作忙,我也理解。直到上个月,他突然说要回老家一趟,处理点事情。我没多想,还催他早点回来。
昨晚,妈妈终于松口:"行吧,看你这么死心眼,30万,一分不能再少了,而且必须先转账。"
我欣喜若狂,立刻给王浩打电话,却听到了那个让我心碎的消息。原来,他那次回老家,是去相亲的。村里的媒婆给他介绍了一个同村的姑娘,家里只要20万彩礼,他父母一商量,觉得这样更实在,当场就定了。
"对不起,婷婷,我真的等不下去了。"电话那头,王浩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愧疚,"我不年轻了,30岁了,再不结婚,父母那关我过不去。你妈这关,我们又过不去..."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一晚,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到天亮。我在想,到底是什么击垮了我们的爱情?是物质条件?是世俗眼光?还是我们都不够勇敢?
"婷婷,人生还很长。"小雯搂着我的肩膀,"也许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但或许是最现实的选择。"
我望着远处的夕阳,思绪万千。妈妈的电话又打进来,我没接。我知道她会说什么,又是那些"我是为了你好"的话。可是,谁能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爱情,在现实面前,原来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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