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县柳家这桩事,说起来还真像一句话: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美才子柳元直,偏就摊上了个满脑门算盘珠子的薛财主做岳丈,这家里,哪天是风平浪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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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其实日子过得不算容易。元直书香门第出身,穷归穷,气派还在。他那时少年郎,文采斐然,是豫章县一带大家闺秀们心中的“第一才子”。可惜世道就是这样,才也许能换出人头地,但吃喝拉撒先要有银子不是?偏偏元直家里清贫,靠的是薛家的支援。这小县城里的人都说,薛兰贞那年嫁柳秀才,是瞧上他人品和才气,也有薛财主一层运气,因为薛财主就喜欢押宝。
元直和兰贞的婚事,最初真是两情相悦,薛财主也是点头赞成的——我总觉得这一点得给他记个及格分。两人日子过得温情,没几年,兰贞便给他生了个女儿,取名柳倾城。元直这个名字取得挺有意思,满满都是爹的爱,寄望女儿一生精彩。
按理说,日子是温暖的。可赏心乐事背后,柴米油盐又不同一回事。元直肩头的担子一下子重了。家里多了兰贞和女儿,他早出晚归,每天读书到掌灯。考场路也走了不知道多少年,薛家做后盾,他这秀才算是豫章县“赶考团”头牌。可惜,三次科考,次次铩羽而归。薛财主原本还盼着“我女婿要成大器”,十年下来银钱花掉一堆,见不到出人头地的希望,便开始盘算了:“你这才子到底值不值?”
手一松,元直也就没了资本继续冲榜。说起这些年,他多少也带着自责:既没能出息,也让岳家失了信心。可家到底要过,他在同窗推荐下去书院教书,日子慢慢安稳下来。别人眼里,也许是走麦城,其实日子还得从柴米油盐过起。回家,他也会教柳倾城识字画画,父女之间温情一直没断。
倾城这闺女,不光得了母亲的一副好模样,加上元直潜心教导,城里都知道这是个才女。“柳家会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坊间传言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这亲情温暖隔三差五就被薛财主搅合。他那生意越做越大,药材行当,如年复一年的算盘珠子,打来打去就没跑出钱和权。等到倾城十五岁出落成大姑娘,薛财主看着外孙女越来越水灵,竟生出主意来——要把她送给何县令做小妾,专为自己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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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何大人是城里的大权在握人物,年近五十,眼里常有点油腻光。薛财主“为家族着想”,全然不思这女儿和外孙的处境,脑袋里就一条路:“傍上官,药材生意就一飞冲天!”这一招,说得难听点,就是把外孙女当筹码砸出去。
元直听后,气得发抖。借钱入考场终归是情分,但把闺女送上绝路,那是天底下做父亲的最后一条底线。两人说到钱,薛财主往那一坐,嘴就不饶人:“当年我花钱养你,银两都摆在账本上,你不答应,这钱必须还。”元直没钱,但也不认怂,几番争执,话说尽了,感情也凉了。
兰贞知道后,媳妇跟爹吵得天翻地覆——说起来,这一家子还是女人狠心些。兰贞咬牙切齿,撂下狠话:“敢碰我闺女,你就算没女儿了!”薛财主气得吹胡子瞪眼,骂兰贞不孝,父女关系一夜间冰封。可惜,这种人图的就是利益,骂归骂,算盘珠子还是转着。
薛财主和县令这边,嘴上说亲,桌底下算盘敲得更响。何县令早就写好了承诺,“只要抱得美人归,薛家就是县里的财神爷再世!”两人暗地里已开始张罗花轿,打算一锤定音。
第二天,薛财主更狠,带着衙役来柳家,推开门就摊牌了:“要么嫁女儿,要么还我那些年银两——折起来五千两,不给就蹲大狱!”一个娘家亲戚,能撅上一家人生死,老一辈有的是狠劲。
柳家三口那时正是叫苦连天。这事,只有倾城明白点分寸。她虽流着泪,却硬是挡在父母前边,说:“我答应了,别逼阿爹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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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是肉做的,三人在破败的小院里抱头痛哭。元直流着泪,满腔悔恨:“闺女,这都是爹没本事!”兰贞咬牙:“要么逃吧,闺女!此地不宜久留。”倾城艰难地抬头:“我若走了,您俩怎办?那二人不会善罢甘休。”
这天下的老母亲,哪怕身陷泥淖心还是火热的。兰贞一声冷笑:“你是薛家女儿,他真敢玩命么?县令也是要面子的。”元直拍桌子:“闺女,逃吧,不惧死也不能看你进火坑。”
夜深城静,倾城背着包袱趁黑跑出城门。城外那条野路,月光照着她的影,一路都是胆战心惊。她只想着:若能入京告状,抖落何县令的罪恶,既为自己也为百姓出头。
夜路遇破庙,倾城犹豫一下,想:今夜歇歇脚吧,外头更狼狈。结果半夜,庙门吱呀一响,进来个锦衣公子,手臂鲜血淋漓。巧的是,他一头靠近,倾城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扣住“同床共枕”了。说实话,哪有多少英雄救美,这世界多半是美人遭殃。
天亮时她也懵了,一夜惊魂,只剩下一枚玉佩和一句“事出有因,告罪下次再见”的字条。她看着玉佩,恨不能摔在地上——哪管你是天选贵人,吃了亏的还不是我!
倾城一身狼狈走到河边,望着那水想一死了之。这时又半道来了个老道士,劝她切莫轻生,说她命里贵不可言,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还真斩钉截铁跪拜:“小姐别胡思乱想,三里外土地庙守三天,自有贵人来。”
倾城听着笑了:贵人?昨夜那庙差点送了命,哪还敢信。可念头一转,别处也真没地可去,就回了土地庙。
第三天中午,庙里外马蹄如雷,甲士百余,簇拥着一位玄衣公子而来。公子丰神俊朗,走到倾城身边,说:“昨夜有误,多谢小姐救命!”倾城见他,既羞又怒,认出正是庙里那人,喝斥道:“登徒子又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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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反倒一脸苦笑,说自己被人追杀、中毒,一夜荒唐并非本意。最后报上名来:“萧璟,当今六皇子,奉旨南下查案。”这一遭,说真话,十个姑娘九个听见“皇子”都会发愣。倾城心内波澜,可到底还是觉得羞辱,脸红脖子粗。
萧璟见倾城迟疑,干脆伸手拽过她,“本王真心娶你做王妃。”倾城赌气说不愿意,萧璟哈哈大笑:“那我只能绑你回去。”一阵笑闹,两人一路返回城中。
道上,萧璟问清倾城为何独自出逃,一听是县令逼婚,顿时拍案而起,“狗贼敢觊觎本王王妃!”两人之间,一夜转折,倾城心头的石头也落了地。紧接着萧璟在县里翻查案卷,县令父子、薛财主一干人等,一个个被查封、抄家、流放,薛家家道中落,薛财主几天后中风瘫痪。
豫章百姓从此松了一口气,街头巷尾说尽萧璟的好。柳元直也因萧璟一时缺人,“临时顶岗”做了县令,算是苦尽甘来。
日子翻篇。萧璟公务办完,带着倾城一车直奔京城。这一路,倾城怀孕,萧璟笑得像娃娃——等请旨赐婚,大婚过后半年,倾城生下儿子,满城霞光、仙鹤飞舞,老皇帝亲题大字:萧煌。
时光蹉跎,弹指十年。老皇帝驾崩,传位萧璟。柳倾城一朝母仪天下,满门荣华。她又添了三子两女,富贵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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