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勃朗曾与两位女性长期同居,一位保姆、一位女仆,一人控告他违约入狱,一人陪他破产到底,却始终未娶。
背后有遗产与人性的双重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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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留下遗产,遗产困住一生
伦勃朗娶了萨斯基娅,娶得风光,也娶来枷锁。
萨斯基娅出身贵族之家。她父亲是法官,兄长是艺术商。
结婚那年,伦勃朗还是个没出名的小画匠,却因此搭上了上层社会的梯子。
他画的《解剖学课》正是在这段婚姻期间完成,之后声名鹊起,富人排队请他作画,金子堆进了他在阿姆斯特丹的新宅。
萨斯基娅对他有情有义,还帮他打通人脉。
他为她画了不少肖像,从新娘礼服到卧病在床,每一笔都带着柔光。
但两人婚后孩子接连夭折,直到最后一个儿子提图斯活了下来,萨斯基娅却在三十二岁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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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她立了遗嘱,把大部分遗产留给儿子,条件明确:只要伦勃朗不再结婚,他就能继续使用那笔钱。
这成了伦勃朗后半生最沉的铁链。
提图斯还小,他作为父亲掌管财产。
想再婚?不行,一旦登记,立刻失去继承权。
这笔钱是伦勃朗最重要的资金来源,他要维持画室,要养活佣人,要继续接单,不靠它就得靠借债。
他开始计算,情感不能明码标价,婚姻却可以被规则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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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变情人,诉讼进监狱
萨斯基娅走后,伦勃朗雇了个保姆照看提图斯。
格尔蒂·迪尔克斯,一个出身普通的寡妇,带着生活经验,也带着现实需求。
她成了照顾孩子的人,也逐渐靠近主人的床边。
伦勃朗不急于再婚,但有人填补空缺也未尝不可。
两人迅速变得亲密,同住一屋,甚至传出订婚消息。
格尔蒂以为这段关系会走向婚姻,伦勃朗却一拖再拖。
他送她珠宝,其中有萨斯基娅的遗物。
她以为这是承诺,他却把它当作交换。
她提出更多要求,他敷衍回避。
她觉得被欺骗,最后愤而起诉,控告伦勃朗“违背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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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法院系统当时并不完全认同现代意义的契约婚姻,但伦勃朗确实送过贵重物品,且长期与她同居。
案件拖了数月,最后格尔蒂败诉,但并未甘心。
她找来证人,说伦勃朗曾许下婚诺,曾写信提到“将来的一起生活”。
又拿出珠宝,声称那是定情之物。
伦勃朗反击,说她行为不端,干扰画室运作,对孩子也不敬。
局势失控。
伦勃朗申请将她送进“道德感化院”,理由是“无端骚扰、精神失常”。
法官批准。
格尔蒂被送往古达一所收容机构,整整待了五年。
这在当时是合法手段,现在看很冷酷。
她既没犯法,也没伤人,只是爱错了人,赌错了方向,换来的却是五年铁窗。
很多年后,她的名字出现在荷兰艺术史的边角,被称作“被抛弃的女人”,画家传记里几句带过。
她留下的问题很清晰——在情感模糊、婚姻受限的时代,一旦承诺落空,女性几乎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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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勃朗赢了官司,摆脱了格尔蒂,也保住了遗产。
代价远未结束。
他名声受损,画商议论纷纷。
贵族圈子开始疏远,教会批评他不道德,收藏家开始寻找更“正派”的画师。
他画布上依旧精致,画外却是一地狼藉。
格尔蒂事件之后,伦勃朗很久不再公开与谁交往。
直到另一个人走进画室,一个年纪轻的女仆,眼神平静,不急不躁,不吵不闹。
她叫亨德里克耶·斯多菲尔斯,才二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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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成伴侣,画中人走入现实
亨德里克耶不是普通女仆。
她原本在小镇哈伦姆生活,家境清寒。父亲去世后,随母亲到阿姆斯特丹找生计,被介绍进了伦勃朗的家中。
她来时不过二十岁,柔静沉稳,不多言语,做事干净利落。
伦勃朗刚从格尔蒂风波中脱身,心里有防备,脸上却需要温暖。
亨德里克耶没有强求承诺,也不提婚姻,像是默默填补一个空位。
两人关系逐渐亲密。她从厨房进了画室,从佣人变成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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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容,也慢慢出现在画布上。
那幅著名的《在沐浴的拔示巴》,有人认为模特正是亨德里克耶。
她眼神微垂,肩膀半露,神情带着羞涩和沉思,不像模特,更像一个真实的爱人。
伦勃朗对她的描绘不带理想化,不粉饰不修边幅,肉身饱满,情感坦白。
这画一出,教会震动,信徒不满。他们指责伦勃朗与一名“未婚女子”同居,还将她画入圣经题材,简直亵渎神圣。
亨德里克耶被叫去教会接受道德审查。
教会问她是否与主人有染,她没有否认,只说“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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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被判定为“生活不端”,不得再领圣餐。
对信仰虔诚的荷兰人来说,这是社会上的一次明晃晃打击。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离开。
伦勃朗没有护送她,也没公开发声,只是继续画画。
他们的同居生活像一场持续默契的妥协,一人闭口不提未来,一人默默承担流言。
几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科尔内利亚。
没有婚姻证明,没有洗礼仪式,孩子像是生活的附属,不被认同,也不被驱逐。
在公众眼中,他们仍然是主仆,在私下,却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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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边缘,她撑到最后
伦勃朗的好运止于这一时期。
他的作品风格开始被认为“过于阴暗”,买家减少,订单下滑。他不愿妥协画风,也拒绝加入新兴画派。
画室经营吃紧,他开始欠债。
一开始还能靠卖画维持,后来连典当画作都不足以还利息。
最终,他宣布破产。
财产清单上,家具、收藏、画具、纸笔,甚至屋内的地毯和窗帘都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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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曾经接待贵族的宅子,如今挤满拍卖商和债主。
拍卖结束后,他搬到简陋小屋,生活几近窘迫。
在这段时间,亨德里克耶并没有离开。
她开始帮他接单,与人谈价,照顾孩子,还管理提图斯的画廊业务。
两人名下无法保留财产,他们就以提图斯的名义开设新画室,重新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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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实际管理者,不但维系日常,还处理订单和信件。
没有合同,没有工资,所有付出只是默契与信任。
直到她病倒,仍在坚持。
1663年,她去世,年仅三十七岁。
死后不久,提图斯也病逝,伦勃朗身边只剩下小女儿。
最后的几年,他住在破旧的屋子里,画得更沉,更深,更多情绪。
那幅《犹太新娘》,很多人猜测仍是以亨德里克耶为灵感。
她没有留下太多照片或画像,但画布里的女人,有她的眼神和气质。
伦勃朗死时,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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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葬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处教堂穷人墓地,连墓碑也没有。
多年后,艺术界重新发现他,画廊争抢他的作品,研究者考证他的生活。
亨德里克耶的名字也被逐渐拾起,从“情妇”到“伴侣”到“合作人”。
她的形象不再模糊,也不再是附属,而是站在画布背后那个不说话却撑起全局的存在。
参考信息:
“亨德里克耶被认为是伦勃朗几幅最迷人的画像的模特,包括现藏于伦敦国家美术馆的《沐浴的拔士巴》”·澎湃新闻·2019‑02‑01
“伦勃朗·范·赖恩(1606‑1669年)艺术史中举足轻重的画家”·Mauritshuis 博物馆官网
“两幅画都创作于1654年,画中人皆为亨德里克耶的化身。”·Artforum 中文网·约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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