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麻”吗?一粒花椒,能让整个舌头瞬间麻到失控,嘴唇颤抖,甚至有点电击感。有人说这就是享受,可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痛苦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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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属于后者。在单位食堂,每次只要看到花椒,第一反应就是挑掉。可偶尔遗漏,一旦被咬碎,立刻炸开在口腔里,麻得让人怀疑人生。
可是,花椒的“麻”,我并非没有体验过。曾在重庆生活四年,那是麻辣之都。空气里都飘荡着“麻辣”的味道。可是,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口味吗?没有。哪怕置身火锅的海洋,我依旧对“麻”敬而远之。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四年都无法接受“麻”,那么,几百年前,中国人是怎么一下子抛弃了“麻”,投向“辣”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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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转。在明代之前,花椒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调味品之一。山区遍地野花椒,采来入菜,既能调味,又能代盐。对当时食盐稀缺昂贵的农人来说,花椒就是餐桌的必备。
谁能想到,上千年陪伴的花椒,竟会被一个“外来物种”——辣椒,一举打败。
辣椒入华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嘉靖十九年(1540年前后)。葡萄牙人在浙江宁波走私贸易,把它带入中国。刚进入的辣椒,并不是食材,而是花圃里的观赏物。万历年间的《遵生八笺》《群芳谱》《花镜》,都把辣椒称作“番椒”,列入花谱,白花红果,甚可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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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康熙年间,湖南地方志才首次记载辣椒被食用。清末《清稗类钞》更是直言:“湘人喜辛辣品,无椒芥不下箸也。”短短三百年,辣椒完成了从花草到国民调味的惊人转变。
有人疑惑:几千年的花椒传统,怎会被辣椒轻易取代?答案,要从科学说起。
- :并非味觉,而是化学刺激。辣椒素作用于神经,产生痛觉,伴随出汗、心跳加快。长期吃辣的人,受体会逐渐“钝化”,耐受度越来越高。
- :则是触觉+振动觉的混合。花椒碱直接操纵神经信号,让舌头“发麻”。这种刺激没有适应性,再吃依旧敏感。
换句话说:辣可以训练,麻却永远突兀。这就是辣椒能征服大众,而花椒渐渐被边缘化的科学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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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花椒并未完全退出。在四川、重庆,它与辣椒结合,成就了“麻辣”的灵魂。火锅、冒菜、水煮鱼,没有花椒的麻,就少了灵魂。
但在更多地方,人们逐渐只爱辣椒的爽快,难接受花椒的突袭。“辣”成了全民口味,而“麻”却成了地方特产。
回老家,我特意上山寻找。儿时随处可见的野花椒树,如今却难觅踪影。是气候变化让它式微?还是人们的冷落让它自退?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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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还留有痕迹的,是端午节的习俗。人们会割下野花椒枝,与艾草、菖蒲一起煮水,洗浴驱邪。哪怕餐桌上已没它的身影,节俗中它依旧存在。
野花椒,真是一种复杂的存在。它曾是中国饮食的主角,却在辣椒到来后失宠;它在四川火锅里依旧辉煌,却在许多地方被遗忘;它在节俗中顽强留存,却在山林间渐渐稀少。
它的寂寞,不是自身的错,而是口味变迁的必然。人类的味觉,终究选择了可以适应的辣,而放弃了难以驯服的麻。
可这并不意味着花椒毫无价值。它依旧是川味的灵魂,是节俗的象征,是土地的馈赠。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花椒不是被淘汰,而是退居幕后,在少数场景里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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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次当你在菜里咬到一粒花椒时,先别急着嫌弃。那一瞬间的电流感,可能正是历史留在舌尖的余音。
那么,问题来了:
你爱“辣”还是爱“麻”?
你们家乡,还有人种野花椒吗?
欢迎留言分享,让这场“麻辣之争”,在评论区继续上演。
参考文献:
- 《遵生八笺》高濂
- 《群芳谱》王象晋
- 《花镜》陈淏子
- 《宝庆府志》《邵阳县志》
- 《清稗类钞》徐珂
- 现代神经科学研究关于辣椒素与花椒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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