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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绳索、一棵20多米高的大树、一份迫于生计的冒险,四川宜宾筠连县一名28岁青年在采摘蜂蛹时,被自己携带的绳索缠住脖颈,不幸窒息身亡。
这场看似意外的悲剧,却折射出底层群体在生存压力下的艰难抉择。当救援人员砍倒大树救下他时,这个家庭的顶梁柱已然崩塌,留下患病的养父、年幼的孩子和无助的妻子。
9月22日清晨,筠连镇田丰村的阿明(化名)像往常一样检查防护服和绳索。他计划采摘一棵20多米高树上的蜂蛹——这种野生蜂蛹在当地市场能卖到每斤数百元,是不少村民补贴家用的来源。临行前,他对妻子嘱咐:“今天多摘点,凑够伯父的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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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左右,阿明爬上树顶,准备用绳索将蜂巢枝条吊放至地面。然而在操作中,绳索意外缠绕在他的脖颈上。由于树枝空间狭小,他无法挣脱,随着身体晃动,绳结越勒越紧。树下同伴发现后试图营救,但树干过高且无专业工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逐渐停止挣扎。
救援人员赶到后,因无法直接攀爬施救,最终决定砍树救人。但当大树倒下时,阿明已窒息超过三小时,身体僵硬。村干部哽咽道:“砍树就像砍掉这家的希望……他可是唯一的劳动力。”
阿明的遭遇与其成长经历密不可分。
母亲在他幼年离家出走,父亲赴浙江打工后失联,命苦的他由五保户伯伯抚养长大,因此他变得十分坚韧,未成年时便外出打工,曾经不慎让手臂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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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之后的他组建了家庭生育了儿女,他的伯父身体一直不健康,他便努力救治,家中本来就不富裕,他便只好起早贪黑挣钱。
采摘野生蜂蛹在当地是高风险高回报活动。筠连镇地处喀斯特地貌区,森林茂密,蜂巢多位于20-35米高的树梢或岩缝。尽管危险,但熟练者月收入可达万元,对于缺乏技能的农村青年而言,这是少数能快速变现的工作之一。
阿明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因此他立即穿戴简易设备跑去采摘,试图赚点钱来,但个人防护装备的局限性和缺乏系统性培训埋下隐患。
业内人员透露,防蜂服易导致中暑,且高空作业需配合安全绳、通讯设备等,但多数村民仅靠经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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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他的死给家庭带来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家庭再也没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妻子要抚养孩子给伯父治病,巨额资金不知该往哪里去找。
伯父当然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因此在孩子死后,便再也不吃药了,但这样下去,早晚要和阿明团聚。
上有伯父,下有孩子,妻子夹在中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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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政府得知后,决定为这户家庭建立长期救助,孩子被破格申请了“事实无抚养”,每个月按时拿一千二百元,又送伯父去养老院居住,其费用政府报销,妻子办理低保,另外还有两万元丧葬费用。
虽然这些措施不能替代父亲的作用,但再多的也难以做到了。
当地防护服生产厂家也因此事不得不完善服装设计,特别修改了领口部分,防止缠绕。
事件曝光后,引发了广泛讨论,有些批评者认为“破坏蜂巢违背自然规律”,既然阿明将蜜蜂的家破坏了,那么他的家被破坏掉也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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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情者也很多,他们普遍认为阿明是被生活逼迫,当务之急是救助这户人家,还要预防类似事情的再度发生,蜜蜂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命重要。
类似采摘蜂蛹、悬崖采药等“玩命活计”在农村并不罕见,其根源在于低学历群体难以进入正规劳动力市场,因此不得不从事这种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工作。
此事中,还可以看到伯父的作用,死者是因他病重需要钱看病才冒险攀爬的,因此如果可以建立更加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或许可以有效减少这类事件的发生。
野生蜂蛹可能携带毒素(如胡蜂蜂蛹含神经性毒素),且蜂巢多位于险峻地带。专业采摘需至少3人一组,配备对讲机、安全绳,来保证万无一失,同时还要避开雨季、大风天,提前规划撤离路线,一旦出了意外,还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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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般人不会山上采蜂蜜,更多的是担心被蜂蛰到,那么假如发生了这样的事,应该怎么应对?
首先当然是脱离危险,假如面对的是蜂群,当然要首先撤离,然后将毒针拔出,最好能使用肥皂水清洗或者进行外敷,以中和毒素,减少皮肤遭受的伤害,也可以减轻痛苦。
但是如果是马蜂之类的蜂,毒针不会留在血肉当中,便不用拔出,直接清洗即可。
蜜蜂马蜂之类的蜂都会释放信息素来提示同伴,因此一旦被蛰就要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否则很快就会有大量蜂赶来,那时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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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情况较轻,清洗后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那么就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疼痛感较强,并出现红肿,则应尽快就医,使用对应的药物进行治疗,可能会是醋酸氟轻松乳膏。
如果情况特别严重,是全身大面积被蜇伤,那就得全身用药,严重的可能会用上肾上腺素,当然,到这个地步便只能遵医嘱用药了。
三言两语的科普不可能完全解决问题,假如出现此类情况,肥皂水一类的东西只能权且应急,最终还是要根据医生的判断来制定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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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不得不将生命置于生计天平上衡量时,社会需要反思的不仅是安全意识,更是支撑底层的安全网是否牢固。
当地村干部的叹息点明核心:“如果他伯父的病能报销大部分,如果村里有合作社统一采收蜂蛹,如果有个培训教他们用安全绳……太多如果了。”
生命的价值,不应由一根绳索的价钱来决定。这场悲剧提醒我们:真正的乡村振兴,不仅是修路盖房,更是让每个劳动者不必在“生存”与“安全”间做残酷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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