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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豚商业研究院研究员黄海涛(欢迎转评赞)
“不好意思让一让”,9月25日上午9点半,2025年云栖大会一个分论坛现场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甚至让前来参加演讲的嘉宾,也不得不挤进去才能开场。现场一百人左右的座位,全部被坐满了,走廊过道也被不断前来的人填满了,不少人抱怨场地太小了挤不进去,大部分人只能站着聆听。
从9月24日开幕到9月26日结束,基本上场场爆满,很难看到有空位的场次,人工智能在中国的火热,可见一斑。
这样的场景,甚至有点像早年的春运,站台上人山人海,大家都拼命想挤上这班已知的列车,因为下一班车不知何时才会来,甚至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下一班。对于新鲜事物,勤奋的中国人,从来不曾放弃学习的机会。
最近一次如此热闹的场面,也是因为人工智能。7月26-28日,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在上海如期举行,与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的WAIC超乎寻常的热闹,原价168元的单日门票被加价近80%,炒至300元一张。有观众称,“还有黄牛将门票价格卖到400元、500元一张”仍供不应求。从数据来看,这次的WAIC各项指标均创历史新高,线下参观人数突破30.5万人次,全网流量超23.6亿,较上届增长21.6%。
从硅谷的科技巨头到中国的互联网大厂,从寻求转型的传统车企到渴望破局的金融实验室,“All in AI”的号角已经吹响。尽管这轮技术变革的“阵痛”清晰可见——不少岗位正在被自动化流程压缩和替代——但在当前缺乏新故事的真空期,AI是唯一那根能抓住的“救命稻草”,这种“别无选择”的紧迫感,将全球对人工智能的渴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在中国,这一波AI的高潮是量化公司孵化的DeepSeek掀起来的,尽管此前一两年因为OpenAI开发的ChatGPT,国内掀起了一次百模大战,但经过一番洗礼,尤其是开源时代的到来,目前还能喘气尚在牌桌上的已经不多。如果说闭源大模型是集中供电、稳定可靠的“国家电网”,那么开源则是家家户户可以在屋顶安装的“太阳能电池板”。前者力量强大,但使用权和定价权掌握在少数巨头手中;后者则开启了技术的“民主化”进程,实现真正的平权,将发电的能力交到了每一个普通人和企业手中,尽管初期可能不稳定,却从根本上改变了权力的格局。
在工业化时代落伍的中国,正企图在AI赛道扳回一局,而关于人工智能,中美其实都在互相较劲,这是一场输不起的竞争。在硅谷,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AI人才争夺战,科技巨头们为招揽顶尖人才纷纷砸重金,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已向多位顶级AI研究员开出了上亿美元的薪酬方案,24岁的AI研究员戴特克,被Meta抬价至四年2.5亿美元的天价薪酬;苹果AI核心高管彭若明,被Meta开出超过2亿美元的总包挖走。在国内,此前,有市场传闻OpenAI前研究员姚顺雨上亿元薪资入职腾讯,尽管遭到了否认,但其薪酬一定有足够的吸引力。
在AI投入上,国内大厂也开始不计成本,2025年杭州云栖大会上,阿里巴巴集团CEO吴泳铭表态,正积极推进3800亿的AI基础设施建设,并计划追加更大的投入;根据公开资料整理,百度近十年累计研发投入已超1800亿元,并提前完成此前设定的500万AI人才培养目标。BA被称为中国AI界的黄埔军校,国内相当比例的人工智能人才,均出在这两家老牌大厂。
对于AI的长期投入与决心,让两家公司在今年的资本市场上得到了不错的回报。以今年1月2日港股第一个交易日收盘价的76.45港元计算,截至9月26日收盘的166.5港元,阿里年初至今已经上涨117%,突破3万亿港元(3.18万亿);百度从年初的76.0港元,截至9月26日收盘的129.1港元,股价上涨70%。而具体到9月本月,阿里上涨21.4%,百度上涨36.25%。腾讯也一路上涨,年初至今涨幅已达54%。看起来,曾经的BAT似乎再次回来了,重新在AI时代顶峰相见。
不过,其实与美国人工智能相关公司相比,还显得不够,目前美股已有3家超过3万亿美元的科技公司,苹果目前总市值3.81万亿美元,微软为3.77万亿美元,英伟达为4.32万亿美元,谷歌也接近3万亿,美股七姐妹市值均超1万亿美元。
实际上,百度、阿里、腾讯,离曾经的高光时刻,依然有一段距离,比如百度美股总市值的最高峰是1000亿美元(目前仅为465亿美元);阿里美股市值最高光时刻超过8600亿美元(目前为4183亿美元);腾讯市值峰值一度超过7.3万亿港元(目前为5.9万亿)。
今年这一轮人工智能浪潮,让不少互联网大厂走出低谷,是市场对他们的估值修复,但不管是跟曾经的自己,还是与美国科技公司相比,都还远未到开香槟的时候。与美国相比,中国大部分AI应用仍处于投入期,如何大规模变现并形成良性循环,仍是需要破解的难题。市场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营收和利润贡献,而不仅仅是用户量和演示案例。
这轮AI浪潮对中国互联网大厂来说,更像是一次难得的“补课”和“突围”的机会,让它们重新获得了增长的故事线和市场的关注。但要真正回到曾经的巅峰,甚至与美国巨头并驾齐驱,它们需要:
在底层技术上实现突破,减少对国外技术的依赖。
找到规模化、高利润的商业化模式,证明AI不仅能省钱,更能赚钱。
在全球化市场上取得更大成功,而不仅仅局限于国内市场。
这场竞赛才刚刚开始,远未到终局,期待真正属于它们的“iPhone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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