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宋金战争(1125—1234年)是两宋之际一场影响深远的民族战争,也是中国历史上一次重大转折。北宋宣和七年(1125年),金朝在灭辽后挥师南下,直逼汴京(今河南开封),揭开了战争的序幕。这场战争不仅席卷中原大地,更直接导致北宋的覆灭与南宋的建立,深刻改变了中国北方的政治格局。
战争初期,金军凭借骑兵优势长驱直入,北宋朝廷在战和之间摇摆不定。以李纲、种师道为代表的主战派力主抵抗,一度成功保卫汴京;然而宋钦宗及其宠臣耿南仲等人倾向议和,致使战机屡误。朝堂上忠奸对立、党争激烈,对外策略反复无常,加之军事部署的失误(如太原之战的全军覆没),最终使北宋陷入绝境。靖康元年(1126年),金军再度南下,破城俘帝,酿成“靖康之耻”。
本文聚焦于战争关键阶段的朝堂斗争与军事决策,通过钦宗清算徽宗旧臣(如蔡京、童贯)、李纲主战遭排挤、太原解围失败等事件,揭示北宋末期内政的腐败与战略的短视。人物命运与战场得失交织,展现了一个王朝在危机中的挣扎与崩塌。这段历史不仅是个体的悲歌,更成为后世治国理政的深刻镜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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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125—1127年(靖康之变前后)主要地点:汴京(开封)、太原、真定、黄河沿线
关键人物:宋钦宗:优柔寡断,摇摆于战和之间
李纲:主战派核心,受排挤而壮志难酬
种师中、姚古:抗金将领,兵败殉国
耿南仲、唐恪:主和派代表,误国权臣
金军统帅:粘罕、斡离不,分兵合击汴京
李纲一回京,钦宗便开始对徽宗的宠臣开刀。
对徽宗的近臣,早在钦宗刚刚上台的时候,就有太学生陈东伏阙上书,请斩蔡京六人。当时正值国难当头,无暇顾及,再说那几个重臣都随老皇上跑了,到哪儿抓去?现在政局稳定了,有精力、有时间亲自过问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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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得宠多年,几次被老皇上起用为相,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太过问朝政,钦宗就把他贬到儋州(今海南),估计他到不了哪儿就死在路上了。对他的几个儿子钦宗也不手软,长子蔡攸、次子蔡筱赐死,三子蔡仡是驸马爷,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守寡吧,所以革职为民,留在后宫伴公主。其他的子孙二十多人,统统充军岭南瘴疫之地。那蔡京果然不出钦宗所料,只到了潭州,就颠沛而死。
对童贯,钦宗先把他贬在湖南郁州,后来又觉得处罚太轻,再贬吉阳(今三亚),虽不是天涯海角,也到了地边了。可这个阉党作恶太多,不杀难解心头之恨,由于他当政多年,京中文武大员,多出于他的门下,杀了他怕引起哗变,再起事端,所以钦宗就采纳了老师耿南仲的建议,偷偷派监察御使张澄抄小道赶往广东,在南雄驿前截获了童贯,为了稳住他,张澄先派了个小吏给他献上钦宗赐的茶叶,并对他道:“皇上已有悔意,特差小吏赶来向王爷献茶,现皇上已任命王爷为河北宣抚使,请王爷不必前往吉阳,在此先小憩一晚,明日返京。”
那童贯自恃随太上皇多年,太上皇不会不救他的。再说朝野上下,凡三品以上大员,有多少出自童府门下,钦宗根本不敢奈何自己。所以对这小吏的话,信以为真。夜半时分,张澄带着四位大内校尉,突然破门而入,把童贯按在床上,跪接圣旨。钦宗在旨中数列他十大罪状,最后一句是“就地处死”。那童贯刚想张口说什么,身旁的校尉手起刀落,那颗人头便滚落在地。张澄把童贯的人头带回京城复命,悬于德宣门外,全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而朝野上下则一片惊慌,童贯门生,大多闭门谢客,不敢妄言,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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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石纲起家的朱勔,原已放归田里,现在仍要秋后算账,抄没家产,充军海丰,到了贬所,又被密令斩于贬地。
诸奸之中,最幸运的是高俅,这个以踢毽起家的市井小混混,竟能熬到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指挥使,封号太尉,由此可见徽宗昏庸到了何等程度!这小无赖仅凭皇上的一己之好,就一步登天,掌管着几十万的禁军。他平时贪污军费,克扣军饷。连军队也不训练,致使堂堂禁军不会骑射。金兵刚来,高俅便以护驾为名,拥着老皇上跑了。这样的人渣,死有余辜,可他竟能在皇上准备处死他的前一天,寿终正寝,这着实让钦宗恨得直跺脚,但也无法,只好削职为民。
被处死者中,最冤枉的要数赵良嗣了。这个辽国的马植,原本以为向童贯、徽宗献上灭辽秘方,便会在宋朝荣宗耀祖。虽他开始也风光了一段时间,又是赐姓,又是充当密使,不过好景不长,他在燕京归宋后,请求身退,后因劝阻朝廷接纳张党,被削职。现在钦宗又贬他到湖南郴州,并暗令斩之于贬所。理由是破坏宋辽邦交,使金入侵。其实这人为宋朝立了不少功,在与金人的谈判中据理力争,为宋朝讨回许多利益,他死得有些冤枉。但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只看到辽要灭,而没看到宋也要亡呢!
处死了一批,还要提拔一批。现在金兵退去,三镇犹在,于是钦宗对和议又有些后悔,怪罪李邦彦、白时中误国,于是将二人一并罢免。而将金人许地的李税、郑望之诸人流放岭南。提升徐处仁为太宰,吴敏为少宰,李纲、许翰同知枢密院事。唐恪为中书侍郎,耿南仲为尚书左丞,何粟为尚书右丞,又升不降的中山知府詹度为资政殿大学士,太原知府张孝纯为大学士,河间知府陈觀也为大学士,泽州知州高世由为龙图阁直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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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原、中山、河间诸镇均在金人包围之中,钦宗又下旨封种师道为河北宣抚使,姚古为河东制置使,往援太原。封种师中为河东制置副使,率十万大军,往援中山、河间。
安排好了内外之事,钦宗以为从此便天下太平,可以高枕无忧了。
随着金人铁蹄的远去,战争的烽火在京都人的头脑中渐渐模糊了。曾被洗劫一空的京城,慢慢也缓过气来。商铺的掌柜们勒紧腰带,重新进货,开张迎客。歌楼、酒楼损失最惨,现在也要抓紧时间捞钱补窟窿,所以略加修葺,便纷纷开业。各行各业的小商贩又从地下冒了出来。一时间东京城又渐渐有了生气。
随着市井的复苏,宫廷里也渐渐热闹起来。太上皇原本就是如此:喝酒、谈艺、玩女人。新皇上刚上台就被搞得灰鼻灰眼,焦头烂额,现在也该享受享受了。所以宫中便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朝臣中也有少数清醒者,比如李纲。他知道金兵虽退去,但主力未丧,边患犹在,应加紧固关备战。于是便呈上了备边御敌八策。钦宗一边搂着妃子喝酒,一边看李纲的奏折,看罢随手一丢。李纲的忠告成了皇上的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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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嘛,钦宗在提拔新人的时候,就很复杂。当时主战主和的人都有,像徐、李、吴、何、许是主战的,因为金人去了,东京没失,似乎是主战派占了上风,所以主战的人多,但仍有唐、耿二人主和。就是主战诸人,他们的观点也不统一。宰相徐处仁以为金人退兵是圣德所感,不会再来,所以不必备战。何粟要求在京城四门各设一路兵马,以备不测,钦宗被金兵打怕了,觉得有理,马上调集兵马屯于四门。可正在征调之中,耿南仲道,此时正是息兵罢战,国泰民安之时,不断调兵进京,恐金人知道陡生疑端,请求停止调兵,皇上应允,于是此议乃罢。
那么耿南仲为何出为左相呢?这耿南仲原是太子的老师,现在太子做了皇帝,这当老师的自然也该得些实惠。可在提升大臣的时候,李纲却跑到前面去了,位列相位,而自己只列从班,所以处处与李纲过不去,对主战派也不满。李纲要调兵驻守黄河诸郡,以防金人秋后南下,吴敏要求改革弊政,这耿南仲都一一反对,所以御前会议,没一件事能顺利通过的,最后都是一事无成。这耿南仲身为人师,如此误事,已是小人所为,他还在背地挑拨钦宗与李纲的关系,以至于君臣失和。
有一次,耿南仲单独见钦宗,他悄悄地说:“皇上,李纲这人不可重用,他有野心。”
钦宗不经意地答道:“耿卿,朕对李纲不薄,李纲对朕也是赤胆忠心,东京保卫战,多亏了他。卿说李纲有野心从何而来?”
“皇上,李纲保卫东京,其有功不假,但功不可盖主。皇上请想,姚都统制劫营失手,李纲罢官,后来为何皇上又要用他?”
钦宗一惊,迟疑道:“民请所致。”
“民请?是谁指使的?臣听说那陈东是李纲的朋友,正是这个陈东鼓动京中几十万军民宫前请愿,请李纲复出。这不是借众要挟圣上吗?”
钦宗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朕不信,李纲不是那种人。”
耿南仲见皇上不信,稍有些无趣,脸上讪讪的。
钦宗虽说对李纲不疑,但暗中对他也有了戒备。原来给了李纲一些空头的委任状,让他在紧急的时候,可随时调动、提升人员,但不久钦宗便收回状书,李纲也毫无权利可言了。他在皇上面前说的话再也没什么分量。虽对朝中那醉生梦死的局面忧心忡忡,但也只好今儿上个奏札,明儿上个疏章,别无他策了。钦宗对他的秦疏自然是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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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康王整日躲在王府里写字、看书,有时回想起质金的二十多个日日夜夜,不由身冒冷汗。故此常对康履道:“还是自己家好。”康王有时也陪着潘氏坐坐,潘氏怀孕已四五个月,康王府上下像侍奉天神似的侍奉她,韦婉容也时常来看看潘氏。其他的夫人见这小妾得到如此礼遇很是眼红,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有自怨自艾。
小吴妍娇每天都陪着康王,像只小蝴蝶在康王身边飞来飞去。康王也很喜欢这个聪明的丫头,教她识字、作画。这吴妍娇原本就有很好的基本功,天资又好,所以进步很快。
正在京中这些王公贵族们花天酒地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宋兵却在浴血奋战。姚古率几万兵马向太原进军,收复了原来被金军占领的长冶、威胜和南、北二关。可到了平遥却再也走不动了,因为前面有围太原的银术可的兵马。
姚古回书京都,言明情况,徐处仁和许翰派种师中由井陉出兵,击真定,过平定,与姚古形成对太原的钳击之势,以解太原之围。种师中从井陉出发,大军屯于真定,计划等待后面的粮草和辎重犒赏之物运到,就出兵太原。
偏偏这个时候姚古一封又一封的求援信发往京都,许翰回过头来就去催种师中。见种师中仍按兵不动,许翰就派出一批批使臣到军中督战。最后急红了眼,下了一道命令,限令种师中即日起兵,否则以“逗挠军事”论罪。使臣到中军中宣读了命令。种师中对部将叹道:
“我自结发以来,效力军中,至今已有四十余年,虽不敢说有甚大功,但也是身经百战,今要以‘逗挠军事’论罪,那可是死罪,我已风烛残年,哪能受得了这个罪名啊。”
于是第二日便派使约姚古出兵,自己立即提师西进。兵到寿阳,便受到金兵伏击,种师中沉着应战,宋兵拼命砍杀,三军才没被冲垮。随后两军又交了五次手,宋兵三胜二负,略占上风。金兵一时也不敢贸然进击。此时中军粮草已不多,不敢围攻太原,只得转向榆次,想与姚古之师会合。但此时姚古还在威胜未动。种师中之部马上陷入金兵的包围之中。这时中军已完全断粮,只能靠杀战马充饥。金兵在探知宋兵无粮后,银术可便集中了全部兵力向种师中压过去,同时命令拔离速领兵在榆次南阻击姚古部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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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场恶战,种师中的十万子弟兵虽多日没有粮草,但仍精神抖擞,迎刃而上,从凌晨一直打到日落西山,这时宋兵已饿得连拉弓的劲都没了。种师中见此只能掩面而泣。而金兵吃了饭又来冲锋,宋兵则大多数已倒地不起,后军先被冲溃,前军亦随之瓦解。种师中独领中军,凭神臂弓与敌死战,直至三更,才打退金兵。夜晚又黑又冷,宋兵没有东西吃,只好拣战场上的死马充饥。由于立了战功也无物可赏,宋兵怨气越来越大,一夜之间,中军散去,只剩百十个种师中的亲兵。宋兵劝种师中突围,种师中只好含泪驱散亲兵,自己坚决不退。等天明金兵来攻时,种师中奋力杀敌,连杀十余个金兵后,终于身中数刀,力尽而死。就这样,宋军十万之师,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拔离速之部挥师南下,与姚古的军队在盘院遭遇。姚古帐下的统制官焦安节见金兵杀来,调头就跑,兵丁见军官逃跑了,马上便溃败下来。一时众兵如丧家之犬,夺路而逃,姚古正不知何因,那焦安节道:“太尉快走,粘罕杀来了,末将保你。”姚古不得不随之退到隆德府。
种师道驻在滑州,虽名为宣抚使,实则无兵可宣抚。尽管他已向朝廷建议调陕西诸郡之师,驻屯河北,以防金兵,但徐处仁置之不理,种师道手中无兵,只好在滑州闲坐,眼睁睁看其弟十万之师毁于一旦,一急之下,病倒床榻。至此救援太原的军队已丧失殆尽。太原成了宋朝在西北的一块“飞地”,孤零零地立在金营的包围中。
消息传到京城,宋廷大震,钦宗一时无将可调,太原的急报又一天一张传来,于是割地之议重起。李纲上朝力陈道:“皇上,北方三镇乃汴京的屏障,三镇一失,南面再无险可守,汴京必陷。”
钦宗一时无策,耿南仲趁机奏道:“皇上,臣以为要解太原之围,非李大人莫属。李大人既能守住汴京,就一定能解太原之围。”
李纲马上拜辞道:“皇上,此议万万不可。臣本一介书生,从不知兵,围城之中不得已料理军务,巧有寸功。今皇上让臣出京领兵,这大帅之职实在不是臣所能为,恐误国家大事,请皇上三思,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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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宗想了又想,这京中再也找不到可带兵的将帅了,于是说:“李爱卿就不必推辞了。国难当头,士当以死报国,怎可贪生怕死,朕封卿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即刻出京以解太原之围。”
李纲退朝后,整日忧心忡忡,他并非贪生怕死,而是怕误国事。告病、请假、辞官,能想到的理由都用上了,就差没弃官而逃了,他连上了十几个奏章,钦宗连看都不看就退了回来。朝中诸臣联名上书,言朝廷不可无李纲,请求圣上收回成命。钦宗以为这些人在为李纲辩护,一律贬官。李纲一看,自己的事没办好,还连累了朋友,心中十分不安。一位贬臣来与李纲辞行,与李纲道:“公知朝廷遣公出京的用意吗?这不是因公能解太原,而是欲使公离朝而都中人无异词。公如坚辞,谗言更多,一旦皇上震怒,又要累及无辜。”
李纲这才明白,只好委屈受命。即日起程赶往隆德府,到了那儿,查清兵败的原因后,便将姚古贬谪广州,斩焦安节示众。随后统姚古残军驻隆德待命。
李纲名义上是宣抚使,按规定有兵一万二千,可现在宋廷大败,新兵补给不足,手中并无多少兵马。李纲上奏请延期出发,补充兵员。钦宗下诏责他“拒命”,李纲只好硬着头皮北上。
这时,钦宗一面催李纲解太原之围,一面却又直接指挥前方诸将,诏令他们有事直达京师,撇开李纲,自己遥控指挥。这李纲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当时,可解太原的兵力有汾州知府张灏,拥兵十七万;辽州知府刘慷,统兵四万;还有河北统制刘臻,拥兵十万。再就是李纲手中的残军,由威胜军的解潜统帅,不过万余人。
那刘慷,年轻气盛,率他刚招募的四万新兵,约张灏、解潜一起定期俱进,欲一举攻向太原,以解太原之围。可刘慷刚到榆次,就被拔离速打得落花流水。解潜则至南关,被娄室战败。刘臻由寿阳直攻太原,被娄室打了个伏击战、大败而去。张灏从汾州出发,拔离速早在他前面张开了口袋,张灏连缩带挣,总算没被金兵套住,在文水一举击败娄室,打了个胜仗了。可不久娄室与拔离速对他两面夹击,张大败,死伤几万,只好退于吕梁山中。至此太原之围非但没解,宋廷却损失了不少军队,其中包括种师中的十万精锐部队。李纲亦因兵败被贬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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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北去之时,宋的赔款没给完,三镇没割,所以金人把五皇子肃王赵枢劫去北国。后来金人粘罕派萧仲恭、赵伦二人使宋,追讨赔金和三镇。宋朝想扣二人交换肃王,所以就把二人关押了起来。这二人原是辽国的降臣,怕宋人长期关押不放,自己的身家老小受金人迫害,就故意说些恨金思辽的话。并故意说辽国降臣都很想复国,他们二人与原辽国的国相耶律余睹是亲戚,想借宋国之力造反,一旦灭金,金占的宋地全部归宋,并愿把幽云十六州归宋。
这里的馆臣听到这些,马上报告了上司,副相吴敏闻后,又亲自与萧、赵二人面谈,那二人言自己确实想做宋辽之间的信使,回金策反辽国旧臣。吴敏信以为真,报告了钦宗,那钦宗一听,更为高兴,竟亲自写了一封蜡丸信,让二人带回金国给耶律余睹,让他们招集辽国旧臣做内应。钦宗还给西辽皇帝耶律大石也写了封信,约辽灭金。也交与二人,回国后送与西辽。这个骗局是很容易识破的,但宋廷君臣偏偏相信这两个素不相识的敌人,把他们放了回来,二人一到金国,马上把两封信交给了金主吴乞买。
吴乞买早闻南朝金银遍地,美女如云。上次牛刀小试,那斡离布竟得到金银无数,让金国上下的人极为羡慕。金兵北归后,吴乞马上招兵买马,准备粮草,伺机而动,现在宋钦宗又及时给金国送来了发兵的借口。
靖康元年(1126)八月七日,吴乞买正式下令伐宋。仍兵分两路,一路由粘罕为左副元帅,一路由斡离不为右副元帅。这二人临行前约定,十一月份同时进攻汴京,会师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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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粘罕可找到出气筒了。上次在太原纠缠太久,让斡离不独自攻到汴都,出尽了风头,又得银子又得宠,名利双收,这次,再不能让他先得手了。所以粘罕七日接到诏令,连夜集中兵力,倾巢出动,十几万大军轮番攻城。太原军民已经苦苦孤守二百多天,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城内凡是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连房子上的草都烧光了,哪里还能经得起这番攻击。死守了二十个日夜后,终于于九月初三城破,张孝纯被俘,其他绝大多数军民战死。
就在金人两路出击,如饿虎下山、直扑京都之时,宋朝的君臣还在朝廷上演着一幕幕闹剧。
前方吃紧,屡屡兵败,太原失守,朝廷上对割地问题也争了起来。副相吴敏原本反对割地,现见前方不敌金人进攻,也同意割地,宰相徐处仁便说他两面三刀,脚踏两只船,二人在朝廷上争吵了起来,先是动口,后是动手,徐宰相把案上的墨笔扔在吴敏的脸上,顿时吴敏成了一个花脸包公。吴敏则大吵大闹,斯文扫地,满朝文武谁也不敢劝阻,只有偷偷掩面而笑。钦宗气得差点昏了过去,连喝几声,二人才罢手。
第二日,御史弹劾两人御前无礼,二人被罢官,吴敏戍涪州,徐贬东昌府,许翰也受牵连,降为亳州知府。擢唐恪为少宰兼中书侍郎,何粟为中书侍郎、陈过庭为尚书右丞,聂昌同知枢密院事,这下子唐、耿二人占了上风,议和割地成为主流。
斡离不去年一气攻到京都,得了大批财物,尝到了甜头,做梦都想重攻南朝,现在接到诏书,欣喜若狂,马上挥兵南下,由燕京出发,直指徐水、保定。宋兵凭城据守。一时难下,斡离不因与粘罕有约,所以不敢久留,撇下三郡,分兵攻取雄州、中山。合兵进攻真定。
攻下真定,斡离不虽取得胜利,但军队消耗太大,粮草、兵员都要补充,部队要休整。所以就在真定驻了下来,并派人向宋朝送去战书。
此时的宋廷已乱成一团,斡离不攻陷真定;粘罕攻下太原,又挥军南下平遥、介休、灵石、孝义,诸县守军均是闻风丧胆,弃城而降。只有汾州知府张克戬率兵抵抗了多日,最后战败自杀。娄室敬他忠诚,厚葬于州衙后园。十日后攻陷平阳。北宋大门洞开,钦宗只好听从唐恪、耿南仲的劝告,速派议和使去金营,说明宋朝愿割地或赔款求和。他急命王云为使金国的私议使,阁门宣赞舍人马识远为使金副使,出使金国。又命秘书著作郎刘岑、太常博士李若水为军前议和使分去东西两路军前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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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到了金营就碰了一鼻子的灰。斡离不一见王云,拍案喝道:“你们宋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君臣都不可信,以前宋金所有和约皆废。”
王云争辩道:“王爷此言差矣,我朝愿割地、赔款,怎说无信呢?”
“割地?何时把三镇交还的?不交倒罢了,还给西辽皇帝写信、给辽旧臣写信,联辽灭金,你们的皇上真是太痴心妄想了。”
说罢,斡离不禁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宋使见金人无意谈判,只好无功而返。此时金国的两个使者已来到汴京,宋朝君臣忙把使臣像贵宾般迎进城,盛情款待。钦宗亲自接见。那使者倨傲无比,责斥道:“贵朝先与我金国结盟,为何又背信弃义,挑拨我朝君臣关系?”
钦宗一听,装糊涂道:“贵使所言,朕有些不懂。”
那使臣也不多作辩解,从怀中掏出三封蜡书的抄本,递与钦宗,道:“你过目后,自会明白。”
钦宗一看那信,脸红一阵,白一阵,支吾了半天道:“这一定是奸人所为,破坏我两国友好,朕一定要严惩不怠,请贵使放心。”
“惩不惩是你们的事,我金主不管,你们口口声声说讲信义,原来你们答应的犒军金银不给,三镇不交,送给我主的尊号、车辂、仪物不送。讲什么信义?现我主已怒,才派大军讨伐。现在若想息兵,应将所送我主的东西备齐,派一亲王送至军前,并把蔡京、童贯、吴敏、李纲等人及全家老小押送我国,否则,即刻起兵。”
金使说罢,扬长而去,宋朝君臣自然无人敢拦,小心送出城门。
正在宋朝君臣商讨如何应对此事之时,北方的金兵又攻下了平定。之后金人两路大军相汇合,除了后顾之忧。粘罕和斡离不同时向南朝发动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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