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1968年,家住天津的卢晓华听同学说,很多知青都积极报名去农村参加建设劳动,为祖国尽一份力。
刚高中毕业的卢晓华觉得这是件光荣的事,所以果断报了名,辞别养父母,踏上了下乡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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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卢晓华被分配的知青点在山东诸城的一个小山村里,刚到知青点,一片荒凉贫瘠映入眼帘,别的知青看到这一幕都在唉声叹气,只有卢晓华暗暗告诫自己:再苦再累,也一定要坚持做出一份成绩出来。
同样是城里来的,为什么卢晓华身上展现出了一股与别人不一样的光泽呢?
原来,这个卢晓华是根正苗红的烈士之后,自幼被养父母养大,养父母很钦佩卢晓华父母的为人,所以时常给她讲述她父母之前的事迹,鼓励卢晓华积极向上,有朝一日能像她父母一样成为国家的栋梁。
卢晓华谨记养父母教诲,从小就立志将来长大后要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现在机会来了,卢晓华自然不肯错过。
刚到诸城那会儿,卢晓华和一众知青确实吃了不少苦,每天天刚亮就要下地劳作,直到天黑才收工,一天下来,手上脚上全是水泡,知青们都在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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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卢晓华站了出来,她积极安慰众人,有好几次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都顾不得喘口气又跑去帮别的知青干活。
卢晓华的努力和勤奋感染了知青点的所有知青,还有当地社员百姓,大家都说,以后哪个男人要是娶了卢晓华,将是他莫大的福分。
卢晓华长相俊俏,又有着当时许多人望尘莫及的高中学历,关键还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一时间,卢晓华成了村里许多单身男青年心仪的结婚对象。
但这些男青年都有自知之明,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祖上三辈都是农民,要家底没家底,要文化没文化,与来自大城市且还是烈士之后的卢晓华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还有一点,村里人都知道这些知青都是城里来的,他们的家在城里,他们迟早会回城的,这里终究留不住他们。
所以,很多人都把自己对卢晓华的情愫藏在了心底。
而卢晓华呢,来到农村是想一门心思搞劳动建设的,她也并没有考虑自己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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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卢晓华来诸城的第二年,一个叫马学才的男子进入了她的视野……
马学才祖上三代都是贫农,他爷爷年轻时无子,后来抱养了个儿子,也就是马学才得父亲,等马学才父亲成年后,因为家里实在太穷,多年过去了一直娶不到媳妇,之后在桥头捡到了一名男婴,也就是马学才。
就是在这一年,马学才因表现良好,被群众们推举为当地民兵连的连长,而就在之后的表彰大会上,马学才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他洋洋洒洒将自己的身世背景和今后的责任使命诉诸于众,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振奋,特别是底下的卢晓华。
卢晓华既心疼马学才的身世经历,又敬佩他的积极进取,看着台上那个比自己大了近一轮的男人,不仅没有被生活的困顿打倒,反而愈战愈勇,卢晓华芳心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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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时间,马学才为了保障一众知青和社员们的安全频繁进出知青点,随着接触的不断增多,鹤立鸡群的卢晓华也渐渐引起了马学才的注意。
社员们早就看出卢晓华和马学才互相看对了眼,所以大家都起哄,让他俩在一起。
看着满脸绯红的卢晓华,马学才知道,虽然自己条件不怎么样,但还是很有机会的。
后来,在马学才的主动表白下,卢晓华点头应允,两人开始了交往。
这时,当初和卢晓华一同前来的那些知青都在暗地里劝她要慎重考虑这段感情,卢晓华毕竟是城市户口,他马学才什么都没有,两人是不合适的。
但情窦初开的卢晓华哪里听得进去,她坚定地认为她和马学才是因爱情走到一起的,至于金钱和其他真的没那么重要。
卢晓华觉得,马学才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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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卢晓华在给养父母的信中还着重透露了她和马学才的恋情,她甚至表露了自己想和对方结婚的想法。
和其他知青一样,卢晓华的养父母也持反对的态度,他们觉得卢晓华这是瞎胡闹,马学才和她门不当户不对,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到时后悔莫及。
沉浸在甜蜜爱情中的卢晓华对外界的这些反对声音充耳不闻,再加上村里其他社员的鼓噪,大家都说卢晓华和马学才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搬出其他知青点的女知青和当地社员结婚的例子怂恿卢晓华和马学才完婚。
彼时,对于其他知青点的女知青和当地村民结婚生子的消息,她早有耳闻,她觉得既然有例子,别人可以,自己也可以。
当年年底,卢晓华不顾养父母和周围其他知青的反对,毅然决然嫁给了一穷二白的马学才。
婚礼很简单,但很热闹,村子里只要是能下地活动的,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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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地村民眼里,卢晓华是城里人,还是知识分子,集颜值与才华于一身,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能嫁到本村,那是村子的荣幸。
至于卢晓华未来是否能过得幸福长久,他们不太关注。
结果,就在二人新婚当晚,马学才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当晚,夫妻俩送走前来河西的村民和其他知青后,卢晓华觉得有些劳累,便招呼马学才早点休息。
没想到,马学才竟然不洗脚不洗脸,就那样上了床,卢晓华虽然没有洁癖,但面对这种情况,她还是有些膈应,便劝马学才去洗漱一番。
也就是这件小事触怒了马学才,他一个巴掌就呼了过来,“城里来的就是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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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晓华怎么也想不到,新婚第一天,自己就遭到了“真命天子”的殴打。
不过,卢晓华也会安慰自己,她觉得可能是新婚这天事情太多,丈夫有些劳累导致心情不好,所以才动手的,隔天,再问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只要沟通好,就没什么了。
次日一早,还没等卢晓华询问,马学才便主动跟她道了歉,说自己昨晚不该打她那一巴掌,还说自己十分内疚,下半夜几乎没睡。
闻此,心善的卢晓华彻底原谅了丈夫。
然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只要马学才稍有不顺心的时候,他就会辱骂甚至殴打卢晓华,卢晓华脸上、手臂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可丈夫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走的,为了避免村里人说闲话,卢晓华对外谎称身上的伤是自己干活时不小心磕碰的。
一开始,周围人并没有怀疑她这话,但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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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有知青私下劝卢晓华,趁着还没孩子,赶紧离了,他们都说卢晓华跟着这样的人不会有好日子过,苦头还在后面哩!
但卢晓华比较传统,她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且,当初她还跟养父母作过保证,嫁给马学才肯定会幸福的,别人不同意是因为嫉妒。
如今,让她离婚,自己刺穿自己当初的保证,她卢晓华抹不开那个面儿。
卢晓华觉得夫妻关系需要培养,日子是要慢慢过的,等接触多了,自己多包容丈夫那些不好的地方,他就会改。
然而,卢晓华的包容与忍让并未换来丈夫马学才的悔改,对方反而变本加厉。
有好几次,就因为卢晓华炒菜忘记放盐,马学才甚至骂她“记性这么差,怎么不去死!”、“笨死了”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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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晓华任凭委屈的泪水滑落,但她没有吭声,默默捡拾地上那些被丈夫打翻的碗筷。
有那么一瞬间,卢晓华其实也想过主动结束这段婚姻,但仔细一想,姻缘不易,她还是忍了。
不久,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卢晓华看到了希望。
她怀孕了!
知道卢晓华怀孕后,马学才确实收敛了许多,但好景不长,卢晓华刚生完孩子,马学才就对她呼来唤去。
尽管如此,之后的四年时间里,卢晓华坚持给马学才生了两个儿子,而且卢晓华经常是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家务干农活。
而当了民兵连连长的马学才经常在家里摆官架子,要卢晓华干这干那。
有了孩子的羁绊后,卢晓华更没有要离婚的想法,她又安慰自己,夫妻间难免会发生争吵,自己和丈夫也才结婚不过数年,还需要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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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就在卢晓华和马学才完婚的第四个年头,卢晓华发现自己已经出现了呕血的情况。
当她跟马学才提起这件事时,不仅没有引起马学才的重视,反而遭到了对方的嘲讽,“你们城里来的就是矫情,出点血、冒点汗就大惊小怪的。”
因为当时家里条件实在拮据,再加上丈夫的不以为然,卢晓华也慢慢忽略了自己的病情。
结果,就在当年割麦子的时候,卢晓华一头倒在了地里,等社员发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最后,还是社员将她送医的,医生告诉卢晓华,她这是肝炎,已经到了晚期,接下来的时间里该吃吃该喝喝。
医生的话再明显不过,卢晓华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谁知,当马学才知道卢晓华看过医生后,他依旧骂她矫情,直到两个月后卢晓华咽气,自始至终,马学才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
值得一提的是,卢晓华到死都没有想和马学才离婚的想法,反而在临终时手里还攥着自己的入党申请书。
卢晓华病故后,她的事越传越广,最后传到了省里,省里赶紧派调查组下来调查,之后特意追认她为共产党员,也算是圆了卢晓华生前最后的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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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卢晓华嫁给马学才时是有一定嫁妆的,有价值的被马学才花完了姑且不说,有一盒雪花膏,卢晓华生前一直都舍不得用,可是在她去世后,不识货的马学才竟用它来搽冻疮……
卢晓华的遭遇让人唏嘘,当初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不顾亲友反对,毅然决然嫁给三代贫农的马学才,没想到却是遇人不淑,不仅葬送了自己的婚姻,还让自己年纪轻轻就殒命,实在让人惋惜。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假如一开始,卢晓华听劝,没有轻易将婚姻大事托付出去,而是先仔细了解清楚马学才得为人,也不至于落的如此下场吧?
对于卢晓华和马学才的这段感情,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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