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1年广西龙州的盛夏,蝉鸣撕扯着潮湿的空气。35岁的郑国公常茂饮下毒酒前,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应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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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死讯传入紫禁城,朱元璋竟失手打翻茶盏,厉声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必须见他们父子最后一面!”这句反常的命令,揭开了一场牵扯开国功臣家族命运的政治谜局。
常茂这人,躲不开他爹常遇春的名字,大明朝排第二的功臣,北伐回来半道上人就没了,朱元璋跟着棺材送,哭得不成样子,追封开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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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小时候就被封了郑国公,那年才十五,跟徐达那些老家伙一个待遇,可他一点实战经验没有,人家都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他一辈子活在父辈的影子里,这顶帽子太沉。
朱元璋想培养常茂,法子用了不少,让他跟太子一块儿住,吃饭都在一张桌上,找名将教他武功兵法,打仗也带上他。
常茂根本不是他爹那块料,看书就犯困,练武就偷懒,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出问题,那次去打元将纳哈出,翻译的话听岔了,投降的宴会上直接拔剑把纳哈出给捅伤了,边疆差点又打起来,朱元璋没办法,只好把他弄到龙州去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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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龙州,常茂又惹上事,跟当地一个土官赵贴坚的老婆黄氏不清不楚,还把人家女儿纳了妾,他们族里意见很大。
正好1390年李善长案发了,常茂跟李家是亲戚,风向一下就变了,朝廷让他回京,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胡惟庸案杀了多少功臣,李善长一家都完了,他自己也没啥指望,干脆一杯毒酒下肚,想着能给家里挡点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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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那句“必须见尸”,听着有点怪,可能是怕常茂玩一手金蝉脱壳跑了,要亲眼看过才放心,这里头也有对常遇春的旧情,对常茂的一点念想。
有传言说常茂根本没死,尸体是假的,朱元璋还派了杨文、韩观去查了好久,有了回报才信了。
可《恭城县志》里又记着,常茂花钱买通了验尸官,换了具尸体,自己跑到广西山里头隐姓埋名过日子去了,这种事背后的弯弯绕绕,谁也说不清。
明朝初年那些功臣的后代,日子都不好过,朱元璋一边要用他们,一边又怕他们势力太大,有时候挺宽容,犯了错也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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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流放起来也真下得去手,常茂的姐姐还嫁给了太子朱标,常家跟皇室的关系绑得那么紧,朱元璋做事也得掂量着亲情和权力。
常茂死了,事还没完,他弟弟常升后来因为蓝玉案也没了,另一个弟弟常森跑到陕西米脂,改名换姓躲了起来,几十年都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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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弘治年间,朝廷才把常遇春的后人给找回来,重新给了官职和世袭的爵位,这根线拉得真长,朱元璋那句“必须见最后一面”,有皇帝的算计,也有对故人的惦记,冷酷和人情混在一起,最后就剩下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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