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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东北有个小村,村里依着一条弯弯的河,河边的芦苇一到秋天就白花花的,风一吹像撒了把碎银子。村里最出名的不是河,是傻子狗剩。狗剩不是天生傻,七岁那年发了场高烧,烧退了人就钝了,见了谁都嘿嘿笑,手里总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要么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看蚂蚁,要么追着天上的麻雀跑。
狗剩的娘是个寡妇,守着半亩薄田拉扯他,头发早白了大半。村里人大多心善,见狗剩可怜,有时会给块红薯、递个馍馍,也有那调皮的半大孩子,会偷偷把狗剩的窝头扔到泥里,看着他蹲在地上捡,拍着手笑。每次这时,隔壁的王大娘都会拎着烧火棍出来骂:“小兔崽子们缺德!狗剩招你们惹你们了?”孩子们一哄而散,王大娘就蹲下来,把自己兜里的糖塞给狗剩,叹着气说:“可怜的娃。”
入秋后的一天,天格外蓝,风里带着芦苇的甜气。狗剩娘让他去镇上给二舅送点新晒的花生,临走前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反复叮嘱:“路上别贪玩,送完就回来,别跟人打架。”狗剩点点头,把馒头揣在怀里,攥着布包,一颠一颠地出了村。
从村到镇上要走三里地,中间得穿过一片松树林。那片林子不大,却常年阴嗖嗖的,村里人白天走都得结伴,说林子里有“黄仙”——也就是黄鼠狼,通人性,惹不得。狗剩不懂这些,他只觉得林子里的松树好看,松针落在地上软软的,像铺了层绿毯子。
走到林子中间,狗剩突然听见“唰”的一声,从旁边的矮树丛里窜出个东西。他停下脚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过去,只见一只半大的黄鼠狼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浑身的毛金灿灿的,尾巴又粗又长,最奇的是,它脖子上围着块破破烂烂的红布条,像是谁穿旧了的肚兜改的,两只前爪还搭在胸前,姿势竟有点像人。
狗剩以前在村里见过黄鼠狼偷鸡,可从没见过这么“讲究”的。他嘿嘿笑了两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馒头,举起来朝黄鼠狼晃了晃:“吃……吃吗?”
那黄鼠狼却没看馒头,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在说话。狗剩没听明白,把馒头放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想摸一摸黄鼠狼的毛——他觉得那毛金灿灿的,肯定比家里的老花猫软。
就在狗剩快碰到黄鼠狼的时候,那黄鼠狼突然站直了身子,两只后腿着地,前爪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昂着,眼神里竟带着点期待和紧张。它又“吱吱”叫了两声,这次声音更清晰,像是在问什么。
狗剩歪着脑袋,盯着黄鼠狼的尾巴看了半天,突然指着尾巴说:“毛……长,扎手不?”
黄鼠狼愣了一下,尾巴下意识地抖了抖,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它又往前凑了凑,喉咙里的声音更急了,像是在重复刚才的问题。村里老人都说,黄仙讨封的时候,会问人“我像人吗”,若是答“像”,它就能修成正果;若是答“不像”,就得再修炼几十年。这只黄鼠狼怕是在林子里修了有些年头,今天刚好碰到狗剩,想讨个封。
可狗剩哪懂这些?他见黄鼠狼总叫,以为它饿了,又把地上的馒头往它跟前推了推:“吃……娘做的,甜。”
黄鼠狼看了眼馒头,又看了眼狗剩,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再变成了有点无奈。它围着狗剩转了一圈,似乎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听不懂。转完圈,它又站回石头上,这次干脆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自己的红布条,又指了指狗剩的衣服,像是在说“我也有衣裳,像人吧”。
狗剩顺着它的爪子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褂子,又看了看它脖子上的红布条,突然拍手笑了:“破……我的,新!”说着还掀起自己的褂子,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衣,得意地晃了晃。
黄鼠狼:“……”
它尾巴耷拉下来,像是泄了气。这时,远处传来几个孩子的打闹声,是村里那几个总欺负狗剩的半大孩子,大概是放学路过林子。狗剩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他怕他们抢他的花生。
那几个孩子一进林子就看见了狗剩,为首的胖墩子笑着喊:“哟,傻子在这呢!手里拿的啥?”说着就朝狗剩跑过来。狗剩慌了,抱着布包想跑,却被胖墩子一把抓住胳膊。
就在这时,那只黄鼠狼突然“嗷”地叫了一声,猛地朝胖墩子扑过去,爪子挠了他一下,虽然没挠破,却把胖墩子吓了一跳。胖墩子“哇”地叫了一声,松开狗剩就往后退。其他孩子也怕了,纷纷往后躲。黄鼠狼站在狗剩面前,尾巴竖得笔直,盯着那几个孩子,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呜”声,像是在护着狗剩。
胖墩子咽了口唾沫,指着黄鼠狼说:“黄……黄仙!快跑!”几个孩子撒腿就跑,一会儿就没影了。
林子又安静下来。狗剩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黄鼠狼,嘿嘿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次黄鼠狼没躲,任由他摸。狗剩的手糙,却很轻,摸得黄鼠狼尾巴轻轻晃了晃。
“好……”狗剩咧着嘴,把怀里剩下的那个馒头也掏出来,放在黄鼠狼面前,“都……给你。”
黄鼠狼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看狗剩,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狗剩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它吃,阳光透过松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和黄鼠狼身上,暖融融的。
等黄鼠狼吃完馒头,它围着狗剩转了三圈,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道谢。蹭完,它转身跳进矮树丛,没一会儿又叼着个野果子出来,放在狗剩面前,然后才摇着尾巴,慢悠悠地往林子深处走了,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狗剩,直到消失在树影里。
狗剩拿起野果子,擦了擦上面的土,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比家里的枣还甜。他把果子揣进怀里,拎着花生布包,继续往镇上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从那以后,狗剩每次去镇上,都会绕到松树林里,有时候会带个馒头,有时候带块红薯。那只黄鼠狼也总会出现,有时会叼着野果子,有时会叼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石头,放在狗剩面前。村里人偶尔会看见狗剩在林子里跟“东西”说话,问他跟谁说话,他就嘿嘿笑:“朋友,甜。”
有一次,狗剩娘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没米了。狗剩揣着仅有的两个铜板想去镇上买米,路过松树林时,黄鼠狼又出现了,这次它叼着个小布包,放在狗剩面前。狗剩打开布包一看,里面竟是半碗白米,还有两个鸡蛋——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狗剩拿着布包,跑到娘床边,把米和鸡蛋递给娘:“娘,吃……朋友给的。”
狗剩娘看着那半碗米和两个鸡蛋,又看了看儿子憨厚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知道,这肯定是那只护着狗剩的黄仙给的。从那以后,狗剩娘每次做了好吃的,都会让狗剩带点去林子里,还会念叨一句:“黄仙啊,多谢你照看着狗剩。”
村里的人也渐渐知道了这事,再没人说黄鼠狼是“妖精”,反而觉得它通人性、懂报恩。有时候谁家丢了鸡,也不会往黄仙身上想,反而会说:“肯定是野狗叼走了,黄仙才不偷咱村的鸡呢。”
过了几年,狗剩长大了些,虽然还是傻,却比以前懂事了,会帮着娘下地干活,会给王大娘挑水。那只黄鼠狼还是会偶尔出现,只是次数少了——有人说,它大概是修炼得差不多了,不用再讨封了;也有人说,它是怕打扰狗剩的日子。
有一年冬天,下了场大雪,小村银装素裹的。狗剩在村口扫雪,突然看见远处的松树林里,有个金灿灿的影子一闪而过,像是那只黄鼠狼。他放下扫帚想追,那影子却没了。狗剩站在雪地里,嘿嘿笑了,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是娘早上刚烤的,他本来想带给黄鼠狼的。
他把红薯放在老槐树下,对着松树林的方向说:“吃……暖。”然后就扛着扫帚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狗剩去老槐树下看,红薯没了,地上留着几颗亮晶晶的冰碴子,像是冻住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狗剩蹲在地上,把冰碴子捡起来,揣在怀里,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家,跟娘说:“朋友,给的,亮。”
狗剩娘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咱狗剩有朋友疼。”
老人都说,傻人有傻福。狗剩虽然傻,却得了黄仙的护佑,日子过得平平安安的。而那只没讨到封,却认了个傻子朋友的黄仙,也成了小村代代相传的故事。每当有小孩问起,老人就会说:“人心善,啥仙都愿意跟你做朋友。哪怕你傻,只要心好,总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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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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