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广东对接会｜宋瑞：“十五五”旅游业发展展望与投融资趋势

9月11日至13日，由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中共广东省委金融委员会办公室、中国人民银行广东省分行主办，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承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东省旅游协会投融资专业委员会、广州市文化产业园区协会协办的“2025广东文化和旅游产业招商暨投融资对接会”在广州成功举行。国内部分省（区、市）文旅部门、省直有关部门、广东各地级以上市政府和文旅部门负责人、行业专家学者、文旅项目方、投融资机构方代表以及主流媒体代表等出席活动。

在主会场主题演讲环节，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主任、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宋瑞，就《“十五五”时期旅游业发展展望与投融资趋势》为核心议题，对“十五五”时期国内外经济环境新态势展开梳理，进而针对旅游业发展转折、科技对行业的重塑作用及投融资趋势等关键方向进行解读。以下为演讲实录（精简）：

▲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主任、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宋瑞

2025年是“十四五”的收官之年，也是谋划“十五五”的关键年份。五年规划是中国特有的经济安排，五年规划的编制也是一个特别系统化的工作，涉及到国家、省、市县三个层级，也涉及到发展总体规划、专项规划、区域规划和空间规划四种类别。预计明年3月，“十五五”规划正式文本将会对外发布。从目前全国和各个地方对于“十四五”规划的重要前期研究选题来看，大家普遍关注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科技革命等一系列重要议题。

01 国内外经济环境新态势

大家一定很关心，未来的五年会是怎样的五年？未来的五年我们所处的环境会发生什么样的一些变化？国际环境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动荡时期”。未来五年从全球来看会是一个充满动荡的时期，不管是从金融危机的深度调整还是疫情的逐步恢复，以及以特朗普2.0时代为代表的逆全球化，不确定性、不稳定因素增多。未来五年从外部环境来看，我们要比之前五年的年份，总体上用一个谨慎的词概括，就是“偏紧”。

“偏紧”体现在很多方面。从全球经济来看，增速明显放缓，2024年已经是相对低的增长，未来五年全球经济增速会进一步下降。到2030年后，全球经济增速会是2.8%，远比历史上3.8%的平均速度要低很多，从3.8%到2.8%，对于全球经济这么大的体量而言，降速所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显著的。除了全球经济增速的明显放缓以外，包括通胀的隐忧以及经济结构的调整，以前我们说南北之间，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从原来的“二八”结构转变为“四六”结构，这种力量对比的变化会带来全球经济治理体系的调整。

在这个过程当中，逆全球化的趋势会更加普遍和蔓延。尤其是我们反复提到了特朗普2.0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全球的贸易占GDP的比重会在未来出现一个比较平的增长，斜率会比较低。这是全球的变化。

对于中国来说，未来五年用一个词来概括是：“关键阶段”。这个关键体现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它是实现2035年目标的关键阶段。大家都知道我们曾经确定过到2050年基本上实现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把这个年份提前了15年。到2035年，也就是“十七五”末基本实现现代化。按照这样一个目标要求，在“十五五”时期我们的经济增速就应该保持在4%左右，才能够达到这样一个目标。全球是2.8%，中国要保证4%。

有机构预测，到2030年中国将成为全球的第一大经济体。在此过程之中，整个经济结构也会进一步发生变化，消费代替投资和出口，在经济中占比更高。这是第一个重要的关键阶段。

另外，2030年期间，中国也将会迈入高收入组国家。按照世界银行的划分和分组，我们现在是中高收入组，到2030年，我们一定会迈过这样一个门槛。同时，未来五年也是我们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也是人口加速调整的阶段。预计到“十五五”末，老龄人口占比超过1/4，城镇化在70%的高位保持相对稳定，不太可能会像之前出现的高速城镇化的发展，此外，科技创新也会全面加速，这就是在未来五年所处的国内外环境。

02 旅游业发展的重要转折

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旅游业呈现什么样的发展趋势？概括四个字就是“重要转折”。这体现在诸多方面。以2024年召开的全国旅游发展大会为标志，我们把旅游确定为国民经济的战略性支柱产业和富有时代特征的民生产业、幸福产业。回顾一下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对于旅游业的定位会发现，在每一次改革开放的重要关口，对于旅游赋予了重要功能，且其功能在不断调整过程当中。最早我们把它作为综合性的经济事业，后来是第三产业的第一位，然后是国民经济的重要增长点，再后来是现代服务业。而现在，我们对于旅游业的定位是更加综合了，它应该是兼顾经济效益和社会功能的综合多效型产业。

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刚才说到未来我们人口结构会发生明显变化，旅游项目投资、设施建设，需要考虑到我们消费群体的变化，第二个很重要的转折。消费群体会在未来5年发生明显变化。我们在投资项目时一定会思考是谁在消费？谁在引领消费？谁最敢消费？Z世代的消费需求会引领市场潮流，他们会更青睐于体验当地的生活方式、生活场景，旅游对于他们而言更加日常化、随意化、个性化，由此引发的旅游开发转变到硬开发到软开发，从注重实物硬件到注重情绪、感觉、体验。

与此同时， 旅游营销需要从自己来塑造形象、从我说我是谁，转变为网络、游客、网红、自媒体说你是谁。对于旅游的治理也开始从行业治理转变为地方综合管理能力和城市整体风貌的提升。文旅+百业、百业+文旅的产业融合逻辑更加清晰。顺应产业逻辑的转变，我们对于资源认识也会发生变化。旅游以前是“二老”资源，老天爷留下了自然资源和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遗产，后来又有人说“三老”，加上老百姓的生活场景。对于资源的认识已经从显性到隐性、从现实到虚拟、从历史到未来。在此过程中，每个城市不管规模大小，总是要找到自身特色，以及在加上网络传播、相互碰撞，形成一些热点，最后我带动目的地，使目的地成为承载不同内容的平台。

在旅游开发 空间上，刚才说到城镇化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未来新的增长空间在哪里？新的旅游开发国土空间在哪里？不太可能有大的面积来供旅游项目了，旅游项目很大程度上要找到这样一个缝隙，要对旧有的设施、场所进行赋能，要提供复合型的消费，融入到城市的更新和乡村振兴里面去，从地上拓展到低空等等，要去探索新的发展空间。

此外， 旅游开发载体也会发生变化。以前大家最关注的是5A级景区，是旅游设施皇冠上的明珠。全国5A达到了358家，未来每年的增速会极其有限。国家级旅游度假区、街区、夜间消费聚集区以及专题性的开发项目，值得关注。

03 科技对旅游的重塑

未来五年里，科技对于旅游的重塑将会在各个层面产生深刻影响。现有的酒店机器人只是比较浅表化的应用，未来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的技术、科技应用会给旅游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都谈新质生产力，实际上科技带来的变化不仅仅体现在新质生产力，也体现在新的生产关系、主体之间，平台在产业里面的支配地位，都会发生明显的变化。

04 旅游投融资的新趋势

在国内外发展环境和旅游发展转变的基础上，我们如何去理解旅游投融资？新的趋势是我们要有新的投资理念，从原来关注投资规模转变到关注投资效率，从原来动辄十亿、百亿的大型投资为主，更多关注到小而美的项目，从注重增量转变到旧有存量的优化，从原来只关注投资，转变到建设运营前置，从原来的新建，转变到去改造新的闲置制造，从单一的旅游功能转变到复合旅游投资。

在新的投资理念指导下，也需要探索新的投资方式。这是金融机构特别擅长和熟悉的。在新的投资理念和新的投资方式背景下，不管是沉浸式体验，还是城市更新项目、文旅融合、非遗活化、康养旅居、低空经济等方面都会成为大家值得关注的投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