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一期的余程万在抗战中为何只是师长？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剑云中何日遣冯唐这首宋词中意气风发的气概直到今天还让人向往。然而作为同样大器晚成鬓微霜又何妨的黄埔一期老将余程万来说，他此时的心中更是百味俱陈。在刚刚结束的常德会战中，他所带领的部队伤亡殆尽，最终无奈之下，自己只能先行突围寻找救援。然而没想到自己的突围也成为把自己送进军事法庭的证据。

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在老蒋的军事体系中，黄埔系出身一直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而余程万作为黄埔一期出身的将领，却呈现出不同的发展轨迹。

在黄埔系的学生中，成长速度最快的当属胡宗南。尤其是胡宗南当年的天子门生几乎是平步青云，发展顺风顺水，中间没出现过什么坎坷起伏。从天下第一军到最后庞大的西北军事集团，胡宗南一直走在黄埔系将领的最前端。

黄埔系胡宗南一骑绝尘，而后来的王耀武等人也在后期持续发力，在抗日战争期间成为五大王牌军之一的军长。然而，和胡宗南这位老同学、王耀武这位小学弟比起来，同作为黄埔一期出身的余程万，却在抗日战争期间成为学弟王耀武手中的主力师师长。

虽然作为军长的王耀武见到下属余程万总是一口一个老大哥的叫着，对其颇为尊重。但是作为当时74军57师师长的余程万出生于黄埔一期，发展却如此缓慢，心中也有些颇为尴尬。

然而余程万的发展缓慢，并不是因为中间他犯了什么错误，因为他进入部队带领作战，时间上晚了许多。

余程万先后就读黄埔一期、中山大学政治系、陆军大学研究院，这在普遍行伍出身的国军将领中堪称异数。但深厚的学养并未转化为晋升优势，他早期选择党务工作使其错过战功积累的黄金期。

当同学们在东征北伐中崭露头角时，余程万却在海军局政治部主任任上与公文为伴。这种先天不足的履历，令他在讲究民国时期尤其看重战功的军队体系中始终缺乏底气。

一战显威名

相比之下，余程万无疑是不幸的，因为他投身军队的时间较晚，严重影响了他的晋升速度。但同时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他所投身的部队正是王耀武的74军，他在老王手下当57师师长，这是一支几乎打满整个抗日战争全场的队伍，因此他有更大的机会和舞台来施展自己的军事才华。

1943年冬，余程万指挥的57师被赋予守卫常德的重任。战前，余程万创造性提出三阶段防御体系：城郊、城墙、巷战逐次抵抗。当日军116师团兵临城下时，这支被称作“虎贲”的部队展现出惊人韧性。在巷战最激烈阶段，连警察和文职人员都被编入战斗序列，子弹打光后便白刃相搏。日军战史记载：“遇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抵抗……城内巷战敌人抵抗极其顽强”。

当阵地缩小至三百米范围，全师仅剩百余人时，余程万发出著名最后一电：“弹尽人亡，城已破，友军观望不前。职率副师长参谋长死守中央银行”。在部将苦劝下，余程万最终率残部突围求援。

虽然在常德保卫战中，余程万部队伤亡惨重，甚至于作为市长的他只带领几个人突围出去，但是常德人民却是对余程万及其57师所做出的贡献铭记在心。甚至于当余程万被老蒋送上军事法庭的时候，常德百姓们还一起请愿，要求赦免余程万。

作为黄埔一期的老大哥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作为余程万直属上司的王耀武，也和曾经的老军长与其师一起为他向蒋介石说情。平行作为57师师长的余程万到底履职如何，这两位老军长心中最清楚不过了。

王耀武和于济时的求情，再加上常德6万百姓的联名上书请愿，老蒋最终经过一番了结之后，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判处了余成万两年有期徒刑。当然，这两年刑期中也有水分，因为不多久之后，余程万就被提前释放出来了。

半生潮湿

实际上从黄埔毕业之后，余程万一直在行政系统工作，对于部队的体验是比较短的，究其根本，在进入74军57师之后，他更多的像是一个技术型人才。

常德保卫战之后送上军事法庭，成为余程万军事生涯中的一个分水岭。后来解放战争中，老蒋无将可用，又将这位曾经黄埔一期的学生给想起来了，任命他为军团级指挥官。然而此时的余程万再也没有当年死守常德的心气了，在云南被释放之后，便去往了香港，准备金盆洗手，过上平凡人的日子。

余程万去到香港之后，经营了一家农场，稍有起色，却在1955年遭遇劫匪闯入住所，在枪战中身亡。说来可笑的是，这样一位曾经在抗日战争历经枪林弹雨的铁血将军，最终却在了警匪的枪战中，真是一场莫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