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还是挂断?
安然没有犹豫太久,拿起电话。
冯时恩来不及反应,后面车辆鸣笛,他攥了一下方向盘,松开刹车,侧移出车队。
他不清楚这通电话后,安然会如何选择。高速上不能掉头,如果趁此驶进高速路口,她没有回去的机会。
是他有私心,不愿在她面前无耻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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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也意外,接通电话的刹那,对上后视镜里的眉目,温朗周正,自有一种担忧却宽厚的味道。
安然无暇开口,点头道谢。
听筒中传出乔景琛平直嗓音,“安然,林娴姿被人绑架了。”
一颗惊天炸弹,爆的安然所有预设灰飞烟灭,两耳振鸣,望向冯时恩。
他已转过头,面色慎重,没多少担忧。
安然稍稍稳下心。
乔景琛握着手机,听筒里呼吸从紊乱急促,逐渐清浅,仿佛屏着气,也屏住了惊慌失措。
过一分钟,她也没有追问,乔景琛另一只手虚握,抵在唇鼻间,“回来吗?”
冯时恩瞬间严肃了整张脸,注视安然摇头。
安然先他之前挂断。
冯时恩眼瞳闪过一丝惊讶,松了口气,“绑架就是变故,林女士飞机刚刚落地齐省,林先生打电话说养和医院有了异动。”
“连盈盈不再候在莫实甫病床前,更多时间是在楼下花园打电话,隐约跟齐省有关。”
“林娴姿女士和莫士诚交手多年,立即推测他可能要动手,正好乔家乔正平要回国,只怕这次动手不简单。”
安然实在担心,“我妈妈说莫士诚会杀人,她有生命危险吗?”
“可能性不大。”
冯时恩正色,“莫士诚多疑,贪婪,凶猛却谨慎,华夏这些年法治进步,案件侦破的速度迅疾。出了命案,莫实甫救不了他第二次。林女士猜测这次绑架只会是个引子,至于引出什么,现在未知。”
安然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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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手机,屏幕上全是黏腻的冷汗。
午后阳光正浓,透过车窗茶色遮阳膜,是清透的淡黄色,朦朦胧胧照在她白皙的下巴。
静谧又明媚。
车内寂静,冯时恩清晰听见他心跳漏了节拍,“你接电话是想得知消息,没打算回去,对吗?”
安然探身前倾,“我妈妈叮嘱过,她有计划,我贸然不按安排,只会坏事。”
冯时恩鼻尖扑过一抹淡淡的馨香,有橙花的暖,他记得是林娴姿身上的香水味,弥漫似有若无的清香,软软的沁入心脾。
“可以告诉我计划吗?”
冯时恩胸膛微微震动,喉结一滚,仓促转身,握上方向盘,“当然可以。”
另一边儿。
乔景琛望着挂断的电话,沉默几秒,吩咐张安开车。
顾星渊坐副驾,扭头看他,“你好像知道安然选择。”
不然就该是等在酒店,而不是收拾好行李,坐上了车,才打这通电话。
乔景琛闭目养神,顾星渊的话,他好像一个字没听见。
倘若简单一句话,安然就方寸大乱,着急忙慌往回赶。
再或者问东问西,打赌后还想从他这里刺探,隐形依靠他。
那就不是安然。
她总有一种伶俐,一种明白,在困境里坚持又坚定,不符合她年纪的心智,却始终又保存一份纯真。
唯一心境有瑕的冰岛,他没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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