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煤矿自燃300多年，距黄河只有55公里，为何不用水浇灭？

你知道世界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火灾”有多久吗？答案是：6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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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人认为这是假的，毕竟一场大火若是持续6000年，岂不是整个地球都要寸草不生了？可这的确是发生在澳大利亚温根山公园的真事，奇特的是，这场失控的大火并非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其实这种“地下火”不只是存在于澳大利亚，世界各地都有，中国的贺兰山就有一个，已经持续燃烧300多年了。那么，这场跨越三个世纪的大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难道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直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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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持续300多年的地下火

地下之所以会发生火灾，还能燃烧百年、千年而不灭，那是因为这场火是“地下煤层的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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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汝箕沟产的“太西无烟煤”是煤炭里的“极品”，却有个致命缺点，化学活性极高，就像个随时要发火的炮仗。

这种煤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只要稍微升温，就会没完没了地氧化放热，热量散不出去就会自燃，而且一旦烧起来就“断不了根”，当然没有自然熄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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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煤“脾气坏”也就罢了，人类的乱采乱挖更是直接给这把火“添了柴”，早年间小煤窑开采全凭“野蛮操作”，矿主们只挑值钱的煤层挖，采完连矿洞都懒得堵，更别说处理地下的采空区。

好好的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地表裂开一道道手指宽的缝隙，空气顺着这些“通道”往地下钻，等于给燃烧的煤层源源不断地“输氧”，原本只是浅层的“小火苗”，顺着裂缝一路烧进280米深的地下，硬生生烧成了大面积火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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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可知，贺兰山区煤矿的燃火点多达25处，常年燃烧的总面积已经长达3.3公里，并且每年还以15米的范围向外扩散。

大家可能看不见地表的熊熊烈火，但脚踩上去发烫的土地、裂缝里冒出来的硫磺味浓烟，都在诉说着地下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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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的污染物、土壤里积的有害物质，把环境搞得一塌糊涂，更令人心疼的是实打实的损失：每年白白烧掉115万吨太西煤，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0亿元，相当于每天烧掉近3000万元。

眼看火越烧越凶，损失越来越大，有人想出了个“好主意”：黄河就在55公里外，干脆引黄河水来浇灭，又省事水量又大。这主意听着挺靠谱，可真能行得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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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引黄河之水，能浇灭吗？

用水灭火，似乎是个很合理的办法，可真要算起来，想要用黄河水浇灭地下火，这事还真不简单。

黄河银川段的海拔才1100米，可汝箕沟矿区海拔足有2000米，相当于要把水往900米高的山上“抬”，技术难度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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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能把水“抬”上山，成本也高得吓人，有人算过一笔账，要是按黄河年径流量的1%取水，每天抽水的耗电量相当于一个中型火电站全年满负荷的发电量，光建设抽水工程就得花上千亿。

而且地下火的核心温度往往高达400到700摄氏度，水一接触高温煤层，会瞬间变成水蒸气，还会分解出氢气和一氧化碳，这些气体混在一起就是爆炸性气团，一点火星就可能引发剧烈爆炸，到时候灭火不成反而变“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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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技术难，成本高，危险大，还有个关键问题，汝箕沟火区刚好在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里，引黄河水需要修水渠、建泵站，大规模施工会直接毁掉当地珍稀动植物的家园，而且大量黄河水一旦流进千疮百孔的采空区，很可能引发山体滑坡，还会污染地下水。

这么一看，引黄河水灭火简直是“顾此失彼”，不仅灭不了火，还得赔上生态和安全，既然“大水漫灌”行不通，难道这“地下火”就真没办法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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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难道真没办法治吗？

面对这燃烧数千年的煤火，别说中国，世界各地都没有太多好办法，常规手段仍是最传统的灭火方式。

遇到地表明火，遇地表明火就直接剥离用挖掘机挖出火源，或用黄土覆盖，有地下暗火则打孔注水灌浆，注水是为了降温灭火，灌浆是填充地下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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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中国新疆、山西、内蒙古等多个煤矿大省都有“地下火”的存在，多年来，国家一直奔走在治理煤火这条道路上，至今仍没有完全解决这一问题。

拿新疆来说，1958年以来，国家为治理当地煤火投入了10亿元，治理了大大小小煤田火区50处，可至今仍有几十处煤火在燃，可见治理难度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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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以为贺兰山的地下火还要再烧三百年时，转机来了——2016年，周福宝教授抛出个“反常识”的主意：既然灭不掉，不如“用起来”？

他提出把煤火防治和热能利用绑在一起，不再死磕“灭火”，而是搞“热电转换”，让地下火从“生态杀手”变成“能源宝库”。

新华社：2018年1月17日报道

这想法听着玄乎，实操起来却很靠谱：往火区打个钻孔，放进装着导热介质的铝管，先把地下的热量“抽”上来，再用温差发电系统，靠“抽上来的热量”和“散热水箱的冷量”形成温差，直接把热能变成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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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这是实验室里的花架子，2018年就已经升级到第四代产品，单孔最高发电功率能到2105瓦，提取的热能更是高达181.6千瓦。

周福宝团队在大泉湖火区的试验早就见了成效：100个钻孔每小时能发电205千瓦，一年下来电能价值就有147.2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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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技术压根不用耗水，还能减少酸碱性化合物污染地下水，降低有毒气体排放，以前灭火是“花钱找罪受”，现在治火是“赚钱护生态”，这波操作简直是“神反转”。

除了周福宝教授，湖南科技大学一位副教授创新性地提出“定点注浆和区域封堵”相结合的稠化浆体防灭火技术，中国矿业大学王德明教授也带领团队探索出一套较成熟的煤火治理技术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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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贺兰山的地下火现在还在燃烧，但越来越多的新思路、新技术正在涌现。这场烧了三百年的“地下狂欢”，终有一天会被人类驯服。

笔者认为

以前，人们总想着“对抗自然”，灭火就非要“浇灭”“捂灭”，却忘了“顺势而为”，既然火灭不掉，不如利用它的热量，既然治理要花钱，不如让治理产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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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好的生态治理，从来不是“打败自然”，而是学会和自然“和解”，自然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对立面，有时候，换个思路，曾经的伤害，就能变成未来的馈赠。

贺兰山的地下火还在燃烧，但人类与自然和解的脚步，已经越走越稳了。

参考资料：
新华每日电讯：2021年2月4日《被“烧伤”的贺兰山：煤层自燃三百年，每年损失10亿》
海报新闻：2024年6月6日《年烧损优质煤百万吨 贺兰山煤层自燃“百年顽疾”待解》
澎湃新闻：2022年1月5日《贺兰山这场火一烧就是300年，再不灭火，煤矿可能就烧完了》
科技日报：2018年2月1日《借科技这把“芭蕉扇” 降服燃烧千年的“火焰山”》
中国教育报：2020年12月7日《没有“芭蕉扇”也能扑灭“火焰山”——湖南科大教授创新技术解决煤火危机》
新华社：2018年1月17日《我国专家破解地下煤火防治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