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咱们每天都在用汉字,打字、聊天、写文章,可以说是须臾不离。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一些字,在它诞生之初,竟然掀起过惊涛骇浪?
它就是女字旁的“她”。
提起“她”,我们都知道,指代女性第三人称,再普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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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字的发明者,一位鼎鼎大名的学者,曾因为这个字被当时的中国女性足足痛骂了三年,甚至被指责为侮辱女性,你敢信吗?
一个缺失的代词
故事要从上个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说起。
那是一个思想大解放、中西文化大碰撞的时代。很多学者致力于翻译西方文学作品,想把“德先生”、“赛先生”请到中国来。这其中,就有一位关键人物,他叫刘半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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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农是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一位非常厉害的语言学家。他在翻译外国小说,比如屠格涅夫的作品时,碰到了一个让他头疼不已的难题。
在英语里,男性的“他”是“he”,女性的“她”是“she”,动物或无生命物体的“它”是“it”,分得清清楚楚。
可是在咱们的古汉语和当时的白话文里,第三人称代词只有一个“他”字通用,男女不分。
这就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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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文字里,如果同时出现好几个“他”,读者根本分不清哪个“他”是男的,哪个“他”是女的,读起来费劲极了,原文的韵味和精确性也大打折扣。
比如一句话“他告诉他,他爱他”,这在当时的中文语境里,关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面对这种困境,刘半农觉得,中文必须进行改革,必须创造一个专门指代女性的第三人称代词,这既是为了翻译的精准,也是为了让汉语跟上世界语言的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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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了。
“她”字出世
大约在1917年,刘半农首次提出了创造一个新字的想法,经过几番斟酌,他看中了“她”这个字形。
他认为,“女”字旁清晰地表明了性别,而读音又和“他”一样,既能书面区分,又不影响口语交流。
这看起来是个两全其美的绝佳方案。
1920年,他正式将这个构想公之于众,满心以为会得到支持,结果却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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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反对最激烈的,恰恰是刘半农想要为之“正名”的女性群体。
当时,正是中国妇女解放运动思想萌芽的时期,无数新女性追求“男女平等”,她们认为,强行把男女在文字上区分开,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
她们的理由很直接:凭什么男人用“人”字旁的“他”,女人就要被单独拎出来,造一个“女”字旁的字?这不是把女性排除在“人”的范畴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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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些激进的女性认为,汉字里带“女”字旁的,像“奸”、“妒”、“奴”等,很多都带有贬义,现在又造一个“她”字,是不是骨子里就没安好心,是在侮辱和歧视新时代女性?
一时间,各种批评文章铺天盖地而来,《妇女共鸣》等杂志公开刊文抵制使用“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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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农本人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被人追着骂,日子过得一度很窘迫。
终于得到认可
尽管骂声一片,但刘半农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新文化运动的浪潮中,总有思想的同行者。鲁迅、胡适、周作人等一批思想开明的文坛领袖,都看到了“她”字在语言表达上的巨大优势。
他们认为,语言的进化是必然的,区分性别代词是语言精密化的表现,这与男女平等非但不矛盾,反而能更好地在文学作品中塑造丰满、独立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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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些大文豪们开始身体力行,在自己的文章和翻译作品中率先使用“她”字。
比如,鲁迅先生就在他的小说中广泛使用“她”,通过文学的巨大影响力,让这个新生的汉字一点点进入公众的视野。
同时,一些新式学堂的教材也开始接纳和使用“她”字,从教育入手,培养新一代人的使用习惯。
语言的生命力,最终还是取决于实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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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阅读和写作中慢慢发现,有了“她”字,确实方便多了,表达清晰了,误会减少了。
尤其是在描写复杂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关系时,“她”字的优势无可替代。
就这样,在一片争议声中,“她”字凭借着自身的实用性和一批文化先驱的推动,像一粒顽强的种子,悄悄地扎下根,并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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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2年,教育部正式将“她”字列入了《国音常用字汇》中,承认了它的合法地位 。至此,“她”字终于完成了从“备受争议”到“官方认证”的逆袭。
“她”在今天的样子
时光荏苒,一百年过去了。
今天,我们再来看“她”字,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火药味。它已经深度融入了现代汉语的血液之中,成为了我们日常书面语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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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无论是在社交媒体上聊天,还是阅读新闻、小说,处处可见“她”的身影。
虽然我们无法获得国家语言资源监测研究中心关于2025年的最新精确排名数据,但综合过往多年的各类语料库统计,“她”字的使用频率一直稳居常用汉字的前列。
在很多面向外国人的汉语水平考试(HSK)中,“她”字更是一级词汇,是学习中文最先要掌握的汉字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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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它已经成为现代书面语,尤其是女性日常交流和自我表达中,使用频率极高的一个字。
而且,“她”字的内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早已摆脱了当初被强加的“歧视”意味,变成了一个完全中性,甚至在很多语境下带有美好、亲切情感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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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用“她”来指代我们深爱的祖国,用“她”来描绘温柔的月亮,用“她”来形容自己的母校。
我们或许更能理解,任何一项改革都不会一帆风顺,而语言,正是在这样一次次的“折腾”与“磨合”中,才变得愈发精准、丰富,充满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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