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白事帮厨，他送算命先生鸡肉，先生说你要蹲着吃饭

柳树屯的李老实，人如其名，是个实在汉子。谁家有红白喜事，喊他去帮忙，他从不推辞，尤其是后厨的活，劈柴挑水、切菜烧火，样样干得麻利。

村西头的王老太没了，九十高寿，算是喜丧。王家人请了不少乡亲帮忙，李老实自然也在其中，负责在灶台前烧火，顺带帮着掌勺的张师傅打下手。

白事的宴席摆在王家院子里，流水席从早开到晚。后厨里，蒸汽腾腾，油香混着肉香，飘得老远。张师傅的大铁锅里，炖着整只的老母鸡，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浓稠得能挂住筷子。

开席的时候，乡亲们围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李老实忙得满头大汗，刚想找个空座歇口气，就看见院角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算命先生。

那先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个破幡，上面写着 “铁口直断” 四个字。他面前摆着个豁口的碗，里面只有半碗白米饭，连点咸菜都没有。

李老实心里过意不去。他知道这先生是外乡人，昨天路过柳树屯，被王家人请来给王老太看安葬的时辰，估计是没凑上桌子。

他端着自己的碗，走到先生面前，把碗里的几块鸡肉拨到他碗里：“先生，尝尝，张师傅的手艺，炖得烂乎。”

先生抬起头，眼睛浑浊却透着精光，看了看碗里的鸡肉，又看了看李老实，突然说：“多谢施主。不过，我劝你，待会儿吃饭，找个地方蹲着吃。”

李老实愣了愣。蹲着吃？他活了三十多年，不管是自家还是别人家的宴席，都是坐着吃，哪有蹲着的道理？

“先生开玩笑了。”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转身想找个空座。

“听我的，保你平安。” 先生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李老实犹豫了。他想起小时候听奶奶说，算命先生大多有些本事，尤其是这种跑江湖的，说话往往暗藏玄机。他看了看满院子坐着吃饭的乡亲，又看了看院墙边的柴火垛，心里犯了嘀咕。

最终，他还是没听先生的，找了个角落的空座坐下，端起碗刚要吃，就听见 “轰隆” 一声巨响，像打雷似的。

紧接着，是桌椅倒塌的声音和乡亲们的惨叫声。李老实抬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 王家那间老旧的西厢房，不知咋的，房梁突然塌了，正好砸在院子中间的几张桌子上！

烟尘弥漫中，哭喊声响成一片。李老实赶紧放下碗，冲过去救人。被砸到的乡亲不少，有的腿被砸断了，有的头破血流，场面惨不忍睹。

他这才想起算命先生的话，心里一阵后怕。刚才他要是坐在院子中间，怕是也难逃一劫。他下意识地往老槐树那边看，算命先生已经没了踪影，只有那个豁口的碗，还放在地上，里面的鸡肉一动没动。

忙活了大半天，伤者被送去镇上的医馆，王家人哭天抢地，好好的喜丧，变成了丧事。李老实帮着清理现场，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个算命先生，还有他那句 “蹲着吃饭”。

傍晚时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路过村头的土地庙，看见算命先生正坐在庙门口，对着土地爷的神像发呆。

“先生！” 李老实赶紧走过去，对着他作了个揖，“白天多谢您提醒，不然我恐怕也……”

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不是提醒你，是还你情。你给我鸡肉，我给你条生路，互不相欠。”

“那房梁为啥会塌？” 李老实追问。他记得那西厢房去年才修过，按理说不该出事。

先生叹了口气：“王老太生前为人刻薄，占了邻居不少地，还逼死过家里的长工。这房梁塌了，是报应。”

李老实心里一惊。他倒是听说过王老太脾气不好，却不知道还有这些事。

“那我……”

“你心善，不该遭此横祸。” 先生看着他，“不过，这只是开始。王家的报应，还没完。”

李老实没敢再问。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先生：“这点钱，您拿着买点吃的。”

先生没收，只是说：“三天后，别去王家帮忙圆坟，在家待着，门窗关好，听见啥动静都别开门。”

说完，他站起身，扛起破幡，慢悠悠地往村外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李老实把先生的话记在心里。三天后，王家果然请人去圆坟，他找了个借口没去。那天下午，村里传来消息，说圆坟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把新堆的坟头吹塌了，还伤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帮着抬石碑的老张头，腿被砸断了。

村里人都说是撞了邪，只有李老实知道，这恐怕又是先生说的报应。

过了些日子，李老实去镇上赶集，又遇见了那个算命先生。他正在街角给人算命，面前围了不少人。

李老实挤进去看，见先生正给一个妇人算姻缘。他掐着手指算了半天，说：“你丈夫没死，在南边的煤窑里，你往南走，能找到他。”

妇人半信半疑，给了先生几个铜板，哭着走了。

等人散了，李老实走过去，递给他两个刚买的肉包子：“先生，还没吃饭吧？”

先生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你倒是心诚。”

“我就是想问问，王家的事，到底是咋回事？” 李老实还是放不下。

先生咽下嘴里的包子，说：“那长工死的时候，发誓要让王家断子绝孙。他怨气太重，化成了厉鬼，一直在王家徘徊。房梁塌了，坟头塌了，都是他干的。”

李老实听得头皮发麻：“那厉鬼会害人吗？”

“只害王家的人，还有帮凶。” 先生说，“不过，他怨气太深，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果然，没过多久，王家就出事了。王老太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当家人王富贵，突然得了怪病，浑身长满了疙瘩，痒得抓心挠肝，请来多少郎中都治不好。

王家人急了，四处求神拜佛，还请了个道士来做法事。可道士刚摆开法坛，就被一阵狂风卷走了法器，吓得连夜跑了。

有人想起了李老实遇见的那个算命先生，劝王富贵去求求他。王富贵起初不愿意，觉得那是江湖骗子，可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人去镇上找。

找了三天，才在一个破庙里找到了先生。王富贵提着厚礼，跪在先生面前，求他救救自己。

先生看都没看那些礼：“要救你也可以，先把占邻居的地还回去，再给长工立个碑，年年祭拜。”

王富贵没办法，只能照做。他把多占的地还给了邻居，又在长工的坟前立了块石碑，亲自去磕了头。

说来也怪，做完这些，王富贵的怪病竟然真的好了。

村里人都说这先生是活神仙。李老实去找他，想谢谢他，却再也没找到。有人说他去了别的地方，也有人说他得道成仙了。

李老实心里却明白，先生不是神仙，只是看得通透。他常对人说：“做人啊，还是得善良点，别欺负人，不然，报应迟早会来。”

后来，柳树屯的人都变得和气了，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乐意帮忙。李老实还是经常去帮红白喜事的忙，只是每次吃饭，他都会找个角落蹲着吃。

有人笑话他，说他傻。他却只是笑笑，心里想：蹲着吃饭没啥不好，踏实。

那年冬天，下了场大雪，李老实在家门口扫雪，看见一个穿蓝布长衫的身影，在远处的雪地里一闪就没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却发现雪地上，多了几个清晰的脚印，像有人刚走过。

他对着那个方向笑了笑，转身回屋，给锅里添了些柴，锅里炖着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