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撞的,你干嘛去扶她?”
2006年,南京鼓楼区法院的一纸判决,让“扶不扶老人”成为中国人心中最纠结的拷问。
主审法官王浩的一句“不是你撞的,干嘛去扶”,不仅让案件当事人彭宇背负骂名,更让整个社会的道德温度骤降。
这句话立刻传遍了整个国家大江南北的每个角落,嘲讽声、怒骂声不绝于耳,网络上频繁出现有关此事的段子,甚至连2014年春晚小品都有对于关于此事的评价,属实是“经典永流传”了,虽然是负面意义上的。
那么,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王浩又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当年的法官、老人、彭宇,如今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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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 11 月 20 日早 9 点多,南京水西门广场公交站挤满了人。
26 岁的彭宇刚从 83 路公交下来准备转车,突然听见身后 “哎哟” 一声,回头见一位老太太趴在地上,菜撒了一地,正捂着腿呻吟。
彭宇赶紧跑过去扶老人,旁边路人也帮忙,两人把老人扶到花坛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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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腿动不了,彭宇就联系救护车把这位老人送上了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他还帮老人垫付200元的医药费,老人也是忙着对他道谢,只是彭宇之后还有事,所以没多久就离开了。
他以为这只是举手之劳,却没想到这一扶、这 200 元,把自己拽进了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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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扶的是名64 岁叫徐寿兰的老人,在医院检查后确诊左股骨颈骨折,手术费要好几万。
就在彭宇晚上回家之后,他就接到了来自老人孩子的电话,电话里是老人儿子气愤的声音,“是不是你撞的?医药费你得负责。”
要求彭宇把一万元的手术费用送过来,不然自己将会报警用法律惩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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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懵了,反复解释是好心帮忙,可徐寿兰母子一口咬定是他撞的,还说“没撞人凭啥这么热心”。
后来彭宇想去派出所调监控,但警方说 “丢了”,大家更怀疑潘辉是不是利用职务藏了证据?
彭宇说自己像掉陷阱,一直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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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7 月 6 日第一次开庭,主审法官是南京市鼓楼区法院的王浩。双方各执一词:彭宇说自己是见义勇为,徐寿兰说他是肇事者。
庭审僵局时,王浩问彭宇:“不是你撞的,干嘛去扶?”这句话让全场安静。
彭宇听这话时心都凉了,法官根本不相信他的善意,反而当 “心虚” 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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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9 月 3 日,一审判决彭宇赔偿 4.5 万多元。
判决书里还写:“按常理,若真是见义勇为,该抓撞人的人,不是只扶老人;老人家人到了,也该说明情况就走,彭宇的做法不合情理。”
结果一出来,网上炸了锅,那时候没微信,论坛、博客全是骂声,有人说“以后谁敢扶老人”,还有人去法院门口举牌要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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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书下来后,彭宇不服上诉,彭宇父母从老家来南京陪他。母亲哭着说“儿子从小老实,见乞丐都给钱,怎么会撞人不承认”。
可 2008 年 3 月二审前,他突然和徐寿兰和解:彭宇补偿 1 万元,双方不再追究、不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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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后,彭宇辞了南京的工作,先去上海做销售,可有人认出他,说“这就是被讹的彭宇”,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还有人背后议论“肯定是他撞的”。
那段时间他很消沉,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法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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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2010 年,彭宇在深圳认识现在的妻子,妻子知道后没嫌弃,还安慰他 “没做错”。
这些年媒体要采访,他全拒绝了,说 “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有人在社交媒体问他“还敢扶老人吗”,他好久才回复:“会想扶,但会找个人一起,或者录视频。”一句话藏着委屈,也藏着对善意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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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寿兰赢了官司,日子却不好过。网上全是骂她的话,住址、电话被曝光,每天有人打电话骂 “讹人精”,还有人往家门口扔垃圾。
她本身体不好,术后恢复慢,加上骚扰,精神越来越差,整天在家不敢出门,还失眠、抑郁。
2008 年,儿子潘辉因为在案件中违规私自调监控、改出警记录,被派出所开除。丢了工作后,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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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徐寿兰因抑郁症引发其他病去世,享年 68 岁,去世时只有潘辉在身边,亲戚都少来。
后来潘辉带家人离开南京,去了没人认识的小城市再也没消息。有人说他一直活在母亲的阴影里,过得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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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案后,王浩成了 “众矢之的”,网上骂声不断,还有人寄恐吓信。
鼓楼区法院压力大,停职审查他,最后没查出违纪,却把他调到街道办司法所,从主审法官变成基层工作者。
到了街道办,王浩每天处理邻里纠纷。这些琐事让他明白,法律不仅仅是条文还要考虑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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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在街道办见过他,说他穿得朴素,跟居民聊天很亲切,没了以前当法官的架子。
有人问他后悔吗,他没直说,只说“法律要讲证据,更要守住人心”。
这些年他没再接受采访,也没再回到审判岗位,就这么在基层做着调解工作低调过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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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彭宇案过去 19 年,可它留下的影响还在。
现在有人看见老人摔倒,还是会犹豫怕被讹。可慢慢的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不能因为一个案子就丢了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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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美德,不能因为一次争议就丢了。因为我们相信,好人终有好报,也相信法律会保护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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