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克萨斯州星堡新城的居民在今年5月投票成立城市时,几乎没人预料到首次公开会议的首要议题竟是“禁止公众进入”。
这座由SpaceX员工主导的城镇,用围墙将街道圈为“内部领地”,却继续享受着州县税收的维护。
这种矛盾场景揭开了一个更深刻的问题:当亿万富豪开始掌控地方治理权,公共空间与私人特权的边界正在被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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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人会说,星堡新城的居民都是自愿投票支持建制的,这本身就是民主表达,毕竟居民大多是SpaceX员工,选择居住在公司提供的住房里,理应为公司利益考虑。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自愿”背后存在难以忽视的经济依附,星堡多数有投票权的居民都受雇于马斯克,当选的市长及委员会三名成员中的两名也受雇于他。
更关键的是,许多人失去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住所,这种“住房-饭碗”捆绑机制,使得反对马斯克意愿的投票几乎不可能发生。
历史上的“公司城镇”正因这种依附关系被诟病为“隐性奴隶制”,而星堡不过是用现代民主程序包装了同样的胁迫逻辑。
当治理者同时是雇主和房东时,所谓“多数决”早已偏离了民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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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者可能辩称,印第安溪村75%的预算用于安保无可厚非,富豪群体面临更多安全威胁,有权加强防护,况且他们缴纳了高额房产税,理应用于改善居住环境。
然而数据揭示了更复杂的真相:印第安溪不仅用房产税建立私人警察部队,还动用佛罗里达州的政府拨款修缮桥梁,却禁止普通纳税人通行。
2022年安装的以色列雷达系统,更是直接用公共资金为私人领地筑墙,星堡新城同样如此,用州县税收维护的街道,突然以“安保”名义对公众关闭。
这种操作形成了荒诞循环:普通人纳税支撑基础设施,却被排除在使用权之外,而富豪们既享受建制镇的公共福利,又规避了对公众的开放义务,安保成了借口,实质是用公共权力制造阶层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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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精英们宣称,私人城市如洪都拉斯的普罗斯佩拉是“创新实验室”,通过低税收和自主监管推动进步。
马来西亚森林城市也被开发商宣称是“生态城市”和可持续发展的典范,似乎证明了这种模式的可行性。
但深入观察会发现裂痕:普罗斯佩拉虽允许企业自主监管,公民身份每年仅需1300美元即可购得,却难逃精英特权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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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城市虽有“绿色”宣传,却被研究者指出破坏海草生态,且设计完全围绕汽车基础设施展开,与可持续理念相悖。
正如学者莫泽和阿夫尼指出的,这些项目在民主参与、社会包容等维度全面缺失,所谓“创新”本质是精英阶层的特权游戏,实质是用财富购买规避公共义务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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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堡的围墙到印第安溪的雷达,这些私人城市的共同逻辑,是将公共权力转化为隔离工具。
它们用“自愿选择”掩盖经济胁迫,用“安保需求”合理化资源侵占,用“创新试验”包装特权扩张。
真正的城市进步从不依赖高墙与雷达,而是体现在不同阶层共享街道、共商治理的包容之中,警惕用公共权力圈地的行为,正是守护民主底线的必要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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